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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與食人魔鬥智鬥勇

壁爐裏的木柴噼啪作響,因為沒有新的可燃物加入,火焰漸漸縮小。

江越年早已離開,屋裏只剩下布萊恩和被五花大綁的漢尼拔。

巧克力還粘在嘴角,布萊恩伸出舌頭舔了舔,忙活了一天,他只吃了點巧克力,到現在也有些餓了。

他把漢尼拔拖到沙發上,盡管他對江越年的話堅信不疑,但不虐待嫌疑人是他一貫恪守的原則。

肚子發出巨大的蠕動聲,咕嚕咕嚕,布萊恩捂着肚子,擔心會将漢尼拔吵醒。他仔細檢查了一遍,确信漢尼拔沒有辦法掙脫開,去廚房找吃的去了。

霍布斯家的廚房已經被打掃幹淨,地面和桌臺上看不出這裏曾經殘留的血跡,屋子裏的燈有些昏暗,布萊恩打開冰箱門。

突然,他好像聽到開門的聲音。

什麽情況?是我聽錯了嗎?

他手裏拿着剛找到的半罐花生醬,放緩腳步走出廚房。

只拿一個玻璃罐好像沒什麽卵用。他看着被黑暗籠罩的客廳,心裏有些慌,回身去廚房抄起了一柄鍋鏟,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讓江越年那麽早離開。

他對自己的身手很有逼數。基本上和拿着雞毛撣子的老太太同一水平。

壁爐裏的火苗已經熄滅,只有零星的火點在燒黑的木條上閃爍,冷氣開始侵襲。

布萊恩打着寒戰,走近躺在沙發上的漢尼拔——他還是維持着之前的模樣,昏迷倒在沙發上,不得不說他是個極有魅力的人,就連昏迷也躺出一副“睡美男”的姿态。

布萊恩已經對自己先前判斷隊友失誤的情況做了完美解釋——誰叫我就是個看臉交友的膚淺的人呢?光看漢尼拔這幅模樣,誰能想得到他是個......

呃,話說,江不是出來洗清自己冤屈的嗎?為啥把萊克特醫生給綁了?

布萊恩撓頭,把鍋鏟放到圓桌上,低頭查看漢尼拔的繩子。

反正不管咋說,江肯定是對的!說不定醫生就是栽贓江的罪魁禍首!

布萊恩趁着廚房散發出的光亮,努力扒拉着漢尼拔,幾乎整個人都要趴在漢尼拔身上。

他恪盡職守的進行着檢查,正準備坐下喘口氣時,看到迎面而來的一雙暗紅色的眼睛。

鑒于他現在的姿态過于奇怪,布萊恩讪笑着從沙發上退了下來,“抱歉啊,醫生。”

面前的男人沒有露出惱怒或尴尬的表情,他放松着眉眼,唇角挂着戲谑的笑,他點頭致意。

布萊恩還以為他是在跟自己打招呼,自作多情的回敬了一個微笑。

“該說抱歉的是我。”漢尼拔緩緩起身,看向布萊恩的身後。

那裏站着舉起鐵鍬的阿比蓋爾。

“抱歉。”這是布萊恩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啊——嚏!”

江越年把車開出了一個S形的弧線,惹得後面的車輛一陣喇叭長鳴。

他揉揉發癢的鼻子,把第二個噴嚏憋住。不知怎麽的,他心裏突然有了不詳的預感。

車子開得飛快,猶如馬路上劃過一道黑色的閃電。他加大油門,向着精神病院趕去。

傑克和威爾與江越年在精神病院碰頭了。

江越年淡定自若的招呼兩人坐上車,無視傑克漆黑的臉以及威爾驚訝的表情。

“看我做什麽?”他頗為自得的玩了手漂移,成功把傑克從後排座椅的左邊轉移到右邊,“我是成了嫌疑犯,但這不代表我不能出來繼續查案。”

“可是你現在無罪的情況只有我和威爾知道......”

“打住打住!”江越年從後視鏡裏看到傑克難看的表情,“現在有個更重要的事情。我把漢尼拔打暈了。”

“什麽?”

“啊,就在霍布斯的小屋,我一從審訊室裏出來就去了那裏。”江越年解釋,“當時情況很危急,我迫于無奈就只能把漢尼拔打暈,布萊恩現在正看守着他。”

“所以呢?”傑克捏緊椅背,“我們還沒能掌握任何指控他的證據,一切都是憑你的一面之詞。”

江越年點點頭,“對,是的,我知道。所以啊,還記得威爾的分析嗎?切薩皮克開膛手開膛手是怎麽處理那些器官的?”

一直沉默的威爾抿住嘴唇,“我們要去抓你。”

感到自己和威爾心有靈犀的江越年滿意的笑了,“我,一個嫌疑人,逃出審訊室後隐匿在漢尼拔萊克特的家中,我想FBI有權利為了民衆的安全抓捕犯人。”他打開窗子,吹散了車內僵持的空氣,“順便可能會發現一些令人震驚的食物?”

傑克松開放在前排椅背上的手,身體放松的靠倒,“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一無所獲呢?”

“所以我準備了Plan B。”江越年握在方向盤上的手伸出兩根指頭,“他不會忍受冒名頂替的開膛手亞倫吉迪恩的,不管用怎樣的方法,他一定會證明自己才是貨真價實的開膛手。”

“不管用什麽方法?”傑克低聲重複了一遍。

“是的,要麽亞倫吉迪恩會出事,要麽他還會再殺一個人來證明你們這群蠢警察抓錯人了。”江越年晃晃頭,讓額前的發絲吹向後方,露出光潔的額頭,“看住他,我們就會有機會。”

傑克憂心忡忡,“布萊恩雖然出外勤,但是身手......”

“不會有問題的吧?”江越年想起萦繞在心頭不祥的預感,語氣也開始不确定起來,“我已經把漢尼拔綁住了,如果這樣布萊恩還能把漢尼拔放走,我想他這就不是身手差的問題了,而是應該去檢測一下智商。”

“那阿比蓋爾怎麽樣?”威爾摸了摸口袋,把江越年的手機遞給他。

“什麽阿比蓋爾?”江越年接過手機,一心二用的滑開屏保,看到系統小人躺在界面上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漢尼拔去霍布斯家裏的時候還叫上了阿比蓋爾。”威爾語速突然加快,在瘋人院,他和傑克互相交換信息之後,他縷清了邏輯——尼克博伊爾已經死亡,如果他要相信江越年,那麽證明說謊的是另外兩個人,漢尼拔以及阿比蓋爾。他皺緊眉頭,仿佛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這兩眼之間的褶皺上,“他們是三個人一起去的。你見到阿比蓋爾了嗎?”

前方的道路一路暢通,還有一個路口就能到達漢尼拔的住所。

紅燈亮起,江越年一腳踩死剎車,險些撞到前面的車燈。

他看着人行橫道邊閃爍的綠色小人指示燈,人群在斑馬線上穿行。他動作有些急促的伸進口袋,沒有煙,他掏了一手空。

指示燈從未有過的緩慢,江越年的手指跟着節奏一起在方向盤上敲擊起來。

在數字即将歸零的那一刻,他操縱車子猛地一竄,手下利落的一個轉彎,超過前面轟鳴的車輛。

“下車。”他打開車門鎖定,精準的停在漢尼拔家的門口,“我去霍布斯家,如果一個小時後我沒有打電話來,你們就過去。”

“你要幹什麽去?”傑克沒有下車,他盯緊江越年的臉,關于尼克博伊爾的死,他發現江越年還有所隐瞞。

煩躁。

不耐煩地轉過頭,江越年盯住傑克的臉,“是的,這麽告訴你吧,如果你看到了尼克博伊爾的屍體,不管你是個弱智還是個傻叉,你都會一眼分辨出來這不是防衛過當,更不可能構成正當防衛。”

已經走下車的威爾撐住了車門,他的目光如同利劍,刺穿江越年的謊言。

側臉避過威爾的視線,江越年沉聲,“那個人的胸前到腹腔被一刀劃開,切口幹淨利落,手法娴熟穩重。那是赤.裸裸的謀殺。”

“所以?”

“布萊恩有危險。”

布萊恩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血液從他的腦後滴落,浸透了毛毯。像是一幅深色的美洲地圖。

阿比蓋爾喘着粗氣,她抖着手扔掉沾染了血跡的鐵鍬,仿佛剛才那個下手果斷的人不是她一樣。

“我、我......”她看起來快哭了。

“不是你的錯,乖女孩。”漢尼拔從沙發上起身,“你只是用了自己的方式幫助我。”他只字不提自己剛才暗示阿比蓋爾動手的事。

這個家裏又一次充滿血腥的氣息。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阿比蓋爾手上滴血未沾,她只站在原地,默默看着漢尼拔從廚房翻出刀子割斷繩索,在漢尼拔從廚房走出時,她已經平複好了呼吸,有點亢奮又冷靜的看着地上的屍體。

“怎麽辦?埋了嗎?”

漢尼拔半垂着眼眸,他的注意力在布萊恩身上,因為他剛才想起一件事——依照布萊恩的身手,是不可能悄無聲息接近他還能把他打暈的。那麽把他打暈的人是誰?

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裏,究竟還發生了什麽事?

他心目中有一個答案,他也相信以那個人的身手,警局的審訊室是困不住他的。

但是另一個幾率很小的可能性也在他心中出現了。

阿比蓋爾前一段時間私下聯系了弗萊迪勞德斯,那個總愛在博客上發布一些有趣報道的女人,漢尼拔知道這個人一項伶牙俐齒,但沒想到她居然能說服阿比蓋爾出一本自傳小說。毫無疑問,那部書一定記載了阿比蓋爾的種種遭遇。與之相對應的,是阿比蓋爾那段時間的神出鬼沒和突然冷漠的表現。

夜風穿過後院的門,吹進早已變得安靜冰涼的客廳,吹起了阿比蓋爾的秀發,也吹散了滿屋的血腥味道。

漢尼拔的眼珠是極深的紅色,仿若地上那攤正在逐漸凝固的血。他眨了下眼睛,目光滑過地上的布萊恩,又擡眸看向阿比蓋爾,最後鎖定在阿比蓋爾纏着鵝黃色絲巾的纖細喉頸上。

那裏有一道差點致命的傷疤。

這次或許就不是差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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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今天一天沒出門,翻了一圈微博之後感覺自己是個小機靈鬼!

2.我昨天跟基友說了我對這個世界的三種結局設想

她聽完後沉默了半分鐘,得出結論:你真是個後媽!

我:(黑人問號,各種委屈)我難道寫的還不夠爽嗎!!!是不是江越年操翻漢尼拔你才會滿意!你這個小甜文狂魔!

3.每當我要寫下個世界,我就開始卡文,想問問大家有沒有什麽想看的番外?我努力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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