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在婦聯合作共贏
對面兩人說着“隊友”這樣的話,動作卻與之相反,左邊矮個的青年綠色的長發無風自動,而右邊紅色豎瞳的女子正步步逼近,透露着來者不善的訊息。
“彼得。”江越年站在彼得身後,他的嘴正好處在彼得的耳背邊,“具體的事情回來再跟你解釋,現在,等我數到三,你就跑,明白嗎?”
“等等。”彼得慌亂的轉身,他的制服就套在衛衣下面,時刻準備着戰鬥,“等等!我們不和他們打一架嗎?”
“三。”江越年無視了彼得的話,他一個大步向前,遮擋住彼得的身形。
“喂喂喂!有沒搞錯,哪有一開始就喊三的?”彼得伸出抗議的小手臂,江越年理都沒理,回手一掏,從口袋裏抽出一個藍色的橢圓形面板扔到地上,“你這是作弊,我們……這是什麽?江,你……”
江越年手肘用力,彼得腳下不穩的後撤兩步,一只腳好巧不巧的踏入藍色的面板中,面板下面本應該是地面,可彼得一腳卻踩空了,像是墜入懸崖,整個人失去重心開始下跌。
“哎啊啊啊啊啊——”
看着彼得的身影消失江越年眼睛眯起,滿意的笑了笑,傳送面板的另一頭被他設置在不遠處的女廁所,希望彼得能順利逃脫。
“好了。”他收起傳送面板,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将目光投向對面的兩位隊友,“現在,讓我們好好談談——怎麽樣才能完成任務。”
綠發的男人呂晉江并沒有因為彼得的離去而放松警惕,他緊繃的面部似乎比剛才還要緊張,在任務世界裏,傳送類道具極其罕見,可以說是有市無價,因為只能在高難度世界獲得,低難度的世界根本不具有這項技術,而有機會能獲得一個傳送類道具,沒有哪個傻子會不留着自己用而把它拿去交易,這就導致傳送類道具堪稱是最難獲得的道具。而如此稀少的道具,面前這個人就有一個,而且還用的如此娴熟自然,顯然已經使用過很多次了,他心裏打鼓,不得不重新估量面前隊友的實力。
紅瞳女人碧水卻沒想那麽多,她綻放出一個友善的微笑,伸手灑脫的撩動了一下自己的長發,“小朋友,來跟姐姐講講,你去複仇者那裏都做了什麽?”
小朋友?
江越年頭一次在雙方對峙時突然發懵,他慢半拍的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裝扮,長袖連帽衫,淺灰色的,上面還印着一個兔八哥,藍色牛仔褲搭黑色帆布鞋——都是托尼的傑作;他又看看自己的手,白皙透粉的掌心沒有一點傷痕,連勞作的繭子都沒有,比自己成年體型的小一圈;背後的背包,裏面還裝着今天要寫的作業。江越年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人家沒說錯啊,我還真是個小朋友。
心裏的十萬個F開頭的單詞沒法說出口,江越年裝作滿不在乎的微笑,“這裏不方便談話,我們得趁我的那位好朋友回來之前,去到另一個更隐蔽的地方。”
呂晉江收起積攢的能量,和碧水對視一眼,兩人點點頭,看向江越年。
“看我幹嗎?”江越年故作驚奇,他的手順着牆角的陰影處畫了個圈,擡擡下巴示意,“美女,捎帶我一程呗。”
碧水一愣,旋即她明白過來,江越年已經看穿了她的能力,當下,對江越年的評價更高了,對自己這隊能夠贏得任務的信心又增添了幾分。“黑暗入侵”,能夠化成黑影在陰影中唠會穿梭,陰影的面積越大,她的能力越強,這是個保命,潛行,偷襲的好技能,她雖然攻擊力不高,但憑借着這個能力,在主神二號空間也算是搶手的隊友人選。
她的游走能力,加上呂晉江的控制技能,再加上不知深淺的江越年,她的嘴角勾勒出一絲微笑,仿佛時間寶石已經唾手可得。
“站到我身後的影子裏。”碧水紅色的瞳孔中黑霧彌漫,她的身軀像是一條黑線,江越年他們跟随着她的身影一起收攏在其中,這根黑線沿着牆角的陰影前行,鑽入井蓋,向着更黑的地方進發。
像是放風筝一樣被裹挾其中的江越年一臉生無可戀:我怎麽忘了她是要走下水道的呢……
彼得從女廁所的天花板上偷溜出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臉上的漲紅還沒消散,尴尬與羞恥萦繞在他的心頭。
江怎麽能把出口設置在那種地方!彼得用蛛絲當做繩索,在城市上空滑行。
折返回剛才的巷口,空無一人,江越年和那兩個九頭蛇果然不在了。
彼得有些沮喪,他沿着牆根緩慢的往家裏走,腳下有一下沒一下的踢着散落在路旁的小石子。
才至初春,料峭的寒風還未離去,夜晚降臨之後更是包裹着潮意拼命地向皮膚裏鑽。
樹葉飒飒,一陣冷風吹過,彼得汗毛豎立,臉上的汗水早已風幹,他這才感受到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涼飕飕的布料緊緊黏在後背上,彼得扭了扭背,還粘在上面,他抖掉書包,反手向後夠。
“別動。”
彼得一個機靈,緩緩舉起雙手。
“噗嗤。”身後的人笑出了聲,聲音還越小越大,眼看都快喘不過來氣。
這下彼得也知道自己搞了個烏龍,氣哼哼的往後轉身,看到自己身後那個惡趣味的男人——他正捂着肚子笑,他有着和江一模一樣的黑發黑眸,亞洲人的長相,和江比起來眉眼的弧度少些鋒芒,顯得更溫柔些。
可惜人比較糟糕。
見彼得打量自己,笑夠了的男人捂着肚子直立起身,拭去眼角的淚花,“嗨,彼得。我叫齊喚。”他伸出友誼之手,“江讓我來送你回家。”
“我憑什麽相信你?”彼得的臉上滿是狐疑,他其實已經信了,但實在不想和面前的男人相處下去,這會讓他無限次的回想起自己剛才丢人的場景。
“所以說江越年這家夥真懂你。”齊喚在口袋裏掏了掏,摸出一個不足巴掌大的小鑰匙扣,是個小摩托車的造型,塗裝有點敷衍,幾筆紅色都粘在了車輪上,“怎麽樣?”齊喚拎着鑰匙扣晃蕩,“這可是江越年給我的信物,這下你相信了吧?”
“恩。”彼得點點頭,他伸手去夠。
“哎?”齊喚靈活的向後躲閃開,挂鏈和小摩托的連接處發出細微的咔嗒聲,“他只說這是信物,可沒說要給你啊。”
“啊?”彼得難過的眨了眨眼,把手默默收回來,揪緊背包帶。
“嗨呀,騙你的。”齊喚看了看手裏的小摩托,狡黠一笑,一把把鑰匙扣塞進彼得兜裏,“給給給,快拿着,我送你回家。”
彼得摸了摸兜裏凸起的小摩托,扭頭,不想去看身邊男人笑呵呵的臉。
他在心裏默默念叨:江,你這個朋友,他真的好讨厭。
江越年翻窗爬進卧室,還沒開燈,就看到門口的身影。
那個身影顯然也發現了他的回歸,擡手按開電燈。
“這麽晚才回來?”娜塔莎難得的一身家居服,披散着紅發,沒化妝的她也依舊風情萬種,她斜倚着門,走進屋,擡眼看了看江越年剛翻進來的窗口,“93層,嗯哼?”
她這聲“嗯哼”讓江越年一陣心虛,他搬出椅子,示意娜塔莎就坐,自己則是乖乖把窗戶關好,再拉上窗簾,讨好一笑。
“有什麽事找我嗎,娜塔莎?”
“你最近和神盾局的齊喚走的很近。”娜塔莎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打量自己蔻丹色的指甲。
“是的。”江越年把書包扔到桌邊,反坐在自己的轉椅上,下巴搭在柔軟的椅背上,看着娜塔莎,“我在基地訓練的時候認識的他,當時我們正一起在隊長的手下訓練,恰好分成了一個組。”
他趴着說話,咬字比平時模糊許多,娜塔莎擡頭看向他,面前的少年黑發蓬松的頂在頭上,還有幾絲調皮的垂在額前,因為下巴被椅子抵着,消去了線條,整張臉顯得比平時圓很多,更像個孩子了。他還在說着訓練時發生的事,鼻尖跟着一顫一顫的。
雖然長手長腳的,比托尼還高,但其實還是個孩子。
娜塔莎無聲的嘆口氣,“這個人你最近都不要和他再密切來往了。”
“怎麽了?”江越年繃住臉,在腦海中回想他和齊喚碰頭後的所作所為,發現并沒有什麽值得引人懷疑的地方。
娜塔莎看着他的表情,“齊喚最近有私下裏偷偷翻看你的檔案。”
這家夥。
江越年有點欣慰又有點感慨,一開始菜如雞的小萌新,現在也學會虛與委蛇了啊。他回憶起當初提醒他“別碰蝸牛”的真誠而善良齊喚,覺得一切仿佛發生在昨天,如今的他或許還如同當初一般善良,可是這甜蜜的內芯外早已包裹住苦澀的硬殼,極酸的夾層,是個輕易顯露不出的糖果。
他從椅背上離開,轉了個圈坐正,扭到娜塔莎的方向,演戲的話,他的經驗足以包攬所有世界的最高獎項。
江越年眉頭輕蹙,抿住的唇色有些發白,“他知道了嗎?”
“不,他不知道。”娜塔莎拍拍江越年的頭,擁有黑暗來歷的人總是難以交到朋友,這是她自身擁有過的體會,所以她此刻更心疼江越年,“我們封存了你的檔案,自從上次神盾局出過岔子之後,重要的信息我們都會用虛假報告替代。你的那份,是從你到達斯塔克大廈開始記載的,之前的檔案,我想都在托尼的手中保管。”
江越年低頭溫馴的待在娜塔莎的手掌之下,“我想他可能只是好奇我的來歷罷了,我們還是能繼續做朋友的……”
他最後的幾個字說的很輕,像是發不出力氣,又像是壓抑着難過。
“并不僅僅是這個原因。”娜塔莎擡起他的臉,認真注視面前的少年,“他私下裏在調查一些危險的事,我們懷疑他很有可能與其他組織有所牽連,總之,他現在是我們重點盯防的對象。”
哦豁。
江越年想起自己讓齊喚送彼得回家的操作,這樣一來大概連帶着彼得也會受到調查,馬甲不保。
“我知道了,娜塔莎。”江越年點點頭,他的眼神像清晨叢林裏走出的那一只鹿,擡起鼻子供拱你的手心,帶着全然的信任和讓你心顫的乖巧,“在你們還不能确定他的真實身份之前,他就是我的朋友,我會一直信任着他。”
“好。”娜塔莎說,“但願他不會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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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好多可愛的印章!
我深埋抽屜的手賬本又開始蠢蠢欲動啦!
我是個起名廢物
比如齊喚=奇幻
劉夏=留下,王住=網住
至于江越年,哎,他可是主角,肯定非同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