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與鐵罐互利互惠
“我想，作為投資過一棟教學樓的我，應該有權利從校長口中得知開除誰或者......辭退誰。”
托尼反客為主的坐下，就坐在江越年剛才坐着的椅子上。這個椅子本來屬于索尼克，原本硬氣的他在聽到托尼的身份後，現在只敢站着像一個犯了錯的幼兒園孩子，根本不敢說半句話。
茶色的墨鏡腿支棱着，托尼把他拿在手裏像是自己的指揮棒，“你們，誰來給我解釋一下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
世界上總會有那麽一種人，他們仇富，埋怨社會，自私自大，每當你随便打開一個論壇，總能看到這樣的帖子，裏面挑針撿刺的挨個敘述各種精英的缺陷，試圖向世人證明他們的成功都是子虛烏有，不是有潛規則就是拼爹。路過報刊亭的時候你甚至會看到他們不屑的指着《時代周刊》上的封面人物，評頭論足：“這個人還聽說是首富呢？照我看他的錢都是壓榨員工得來的吧？這麽多錢才捐幾百萬，太小氣了......”
面前的索尼克就是這樣的人，但這樣的人同樣有一個共同點，如果讓他們真正見到他們鄙夷的對象，他可能連好龍的葉公都不如。
“事情是這樣的。”江越年先開口了，他假裝沒看到索尼克的眼色，“我曠課了，他要求我叫家長。我說了托尼斯塔克是我的監護人，可他不信。”
江越年的聲音有點沙啞，最後結尾的時候還拐出來一個小奶音，他承認自己是在裝嫩，他發誓這招好用極了，在他還在孤兒院的時候，就用這一招從孤兒院的阿姨們手裏騙取了好幾個夏天的冰激淩，直到他能夠自己打工為止。
托尼也确實被這個委屈的嗓音騙到了，他的腦海裏不自覺的幻想起一只黑色的幼犬在手心裏“嗷嗚嗷嗚”的場景。
他看着身旁穿着T恤牛仔褲的少年，正半坐在桌子邊，堅韌而挺拔的脊背支撐着這身普通的白色T恤，線條若隐若現，側過來的半邊臉線條幹淨，面無表情的臉像是珠穆朗瑪峰上終年不化的雪，可江越年總是會把鋒利的眉眼收斂，在嘴角挂上微笑，活脫脫像是被春風吹化了的冰。
或許他更适合當個模特明星之類的，托尼心想，這家夥絕對能迷倒一大片姑娘。
本來還算硬氣的索尼克在得知托尼是中城高中的校董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把江越年和這位惹不起的大佬送走了。還拐彎抹角的懇求托尼不要讓他丢了工作。
“你不會丢了在學校的工作的。”托尼肯定而明确的回答，“但我覺得你可能更适合其他的職位，教書育人的老師在我心中可不是這樣的形象......啊，或許校長有更好的想法。”
托尼帶着江越年離開學校。
他們半路還碰到了彼得和梅姨，彼得耷拉着小臉，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梅姨臉上還挂着沒能完全消散的怒氣，看樣子彼得這段時間的“兼職”估計是要暫停一段時間了。
令江越年意想不到的是，托尼對彼得的态度完全不同于他想象中的那樣——他異乎尋常的熱情，甚至于在見到彼得的一瞬間就給了他一個擁抱作為打招呼的方式。
彼得看上去倒是挺高興的，還有點受寵若驚，畢竟面前的斯塔克先生可是前不久才無情的拒絕了他加入複仇者的懇求。
梅姨和江越年兩個人只能在一旁無奈的對視。十分鐘後，他們才在校門口分別。
“我是不是該找個辦法開除他？”托尼和江越年并排站在校門口，梅姨開着車帶彼得回家了，而他們在等待着哈皮開車過來。
江越年翻了個白眼，“得了吧，就讓他待着吧，看他那架勢以後也不會來找我的麻煩了。”
他們倆像兩根電線杆一樣杵在原地。路人紛紛對這一高一矮外貌水平都不差的“父子”投來目光。
江越年低頭打開手機，手指熟練地點開頁面下方的游戲圖标，“你這樣不害怕他們認出來？”
托尼聳聳肩，“我要是像個落荒而逃的奧斯卡大明星一樣，他們才會覺得我是托尼斯塔克，有時候刻意展示反而會消退他們的懷疑。”
行叭，你是托尼斯塔克，你說什麽都有理。
手下動作不停，江越年打游戲的時候并沒有那麽專注，他餘光瞟了眼身邊的托尼斯塔克。
“你臉上的傷怎麽回事？”
“下次再有這種情況第一時間聯系我。”
或許是因為氣氛太尴尬，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開口，然後又沉默一陣，江越年盯着托尼臉上新增加的劃痕，抿着嘴。
“呃，一點小插曲，都解決了，就是一幫閑得無聊的小喽啰罷了。”托尼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江越年透過他茶色的鏡片看到他那雙大眼在漫無目的的飄動，顧左右而言他，托尼清清嗓子，下意識舔了舔嘴角的血痂，“我們就在這兒傻站着？”
“那不然呢？你陪我去打會兒籃球？”江越年明目張膽的低頭注視着托尼的皮鞋，“今天沒穿內增高？”
沒等托尼的毒舌說出口，江越年突然皺起眉，往後退了兩三步，歪過頭觀察托尼，“我怎麽覺得......”他的手在空中沿着托尼的身形比了個弧度，“你比之前瘦了？”
江越年發誓他說出這句話之後，托尼的喉頭肉眼可見的哽了一下。
他笑着打哈哈，“我随口說的，你可別當真，啊，對了。”江越年的帆布鞋尖在地上碾了碾，像是在踩煙頭，他漫不經心的望着托尼，“那天的慕沙卡好吃嗎？你要是喜歡我今天晚上多做兩份？”
托尼挑眉看表，“恩——還行吧，多做兩份就算了，我可不想吃那麽多芝士.......”
“我看你那天不像是覺得還行的樣子啊。”面前馬路上的車子飛馳而過，帶起一陣塵土，江越年把着托尼的肩，把他向後拽了拽，他的右手跨過托尼海藍色的西裝墊肩，搭在托尼的右肩，看起來是個極其沒大沒小的動作，“多兩份是肯定要做的。”江越年俯下身，另一只手按住托尼的左肩，溫柔的貼近他的臉頰，“畢竟，一份慕沙卡怎麽夠兩個‘托尼斯塔克’吃呢？”
“我想你誤......”托尼的臉面對着前方，但他已經感到後頸部傳來的危險感，他仿佛看到身後的高個小孩眼睛裏銳利而冰冷的光。
“別跟我說什麽誤會。”江越年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的話，“我想你應該還不知道我的能力吧？畢竟我也是複仇者的一員了，沒兩把刷子怎麽幹活？”他的右手從托尼的肩膀上擡起，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住了墨鏡。
毫無聲息。
托尼眼前的世界在撤去墨鏡的過濾後，重新多彩起來，他看着馬路上來往的車輛，牽着柯基從他們面前經過的行人，對面咖啡店門口金色的撞鈴在搖晃——他的墨鏡，仿佛一陣灰塵般，從眼前消失了。
他的瞳孔在這一霎那瞬間緊縮，他的手臂開始不着痕跡的向上擡起——只要再高一點，他就能觸碰到胸口反應堆裝置，觸發納米戰甲。
“別動。”可是左肩上的重量提醒着他身後人的威脅程度，他聽到那個叫江越年的少年的嗓音，混雜着青年略顯磁性的低沉和孩童透亮的清澈之間，青春期男孩特有的滋味。
那只手的力氣逐漸加大，托尼感到肩膀仿佛被鐵鉗夾住一樣，他有些吃痛的咬住牙，身後的人似乎察覺到他的不适，沒有再加力，“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托尼斯塔克，你是誰？他人呢？”
“嘿，冷靜，孩子，我想你需要冷靜。”托尼一動不動，示意自己無害，“我是托尼斯塔克，但我想，我是另一個世界的托尼斯塔克。”
江越年松開力道，“發生什麽事了？”
“我需要你們的協助。”托尼聳聳肩，趁機活動活動自己的關節，那雙手已經撤開，但他仿佛仍然感受到肩膀上嵌套着一個手型的鋼鐵刑具，那形狀深深地刻在他的疼痛神經裏，他接着說：“這個世界和我所熟知的那個世界差距太大了，我不得不重新了解情況。”
“至于另一個托尼斯塔克，見鬼的我非要這樣說自己的名字嗎？”托尼撇嘴的這個表情太過熟悉，江越年幾乎是立刻就放下了自己的手，“他受傷了，現在正躺在病床上，我現在暫時頂替他的身份。”
事情如同他想象的那樣發展了，這個世界上有兩個托尼斯塔克。
江越年想說憑什麽，但他張了張嘴，沒開口。他站在原地有些茫然的沉默了一會兒，如果真的像面前這個“托尼”所說，世界就是平行存在的，而這種時間線的分立，很有可能就和他需要拿到的那塊時間寶石有所關聯。
那麽，我拿回寶石，再一次救回的大家，還會是我所認識的那些人嗎？
這個疑問一直持續到他見到躺在床上的托尼斯塔克，也沒能得到解答。
床上的托尼還在沉睡，他看起來傷的不輕，就連額頭上也包紮着繃帶，據說現在有兩個托尼斯塔克的消息，只有三個人知道——兩個斯塔克，還有江越年。
江越年把心裏的疑惑壓下暫且不提，這兩個斯塔克究竟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怎樣認識的，托尼為何會受傷，為什麽警惕心極強的托尼會這麽快就信任面前這個“托尼”？
這些問題在江越年心中還沒有答案。
他有些呆滞的坐在床邊，死死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托尼，他發現了，這兩個人是真的一模一樣，從頭發到眉毛到眼睛再到那胡須，江越年擡起手摸了摸托尼的臉，是溫熱的，真實的，底下流動着淙淙的血液。
他聽到面前托尼一直平穩的呼吸頻率突然亂了一拍。明明醒了，托尼還是閉緊雙眼。
裝昏？
江越年翹起嘴角，把手收回來，略顯苦惱的感嘆，“托尼，你怎麽會昏迷呢？難道非要像睡美人一樣，需要王子把你吻醒嗎？哎......可惜最符合王子金發碧眼的大胸隊長不在，不如這樣吧，我試着呼喚索爾試試？反正他對中庭的規矩不那麽了解，讓他幫個忙，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話音剛落，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就睜開了，托尼眼珠子轉了轉，鎖定在江越年似笑非笑的臉上。
“騙我玩？”
“讓你裝睡！”
托尼在床上晃動了一下，像是安放在病床上的木乃伊突然詐屍了，江越年趕忙用遙控器把床擡起。
“你不覺得剛才氣氛很尴尬嗎？說實在的，我還以為摸我臉的是佩珀，後來我一想，佩珀可沒這麽大的手。”托尼蒼白的臉快和床單融為一體了，顯然他現在情況不太妙。
注射液和醫療儀器的聲音滴滴答答，江越年站起身檢查房屋，直到他确定這裏沒有被人監控監聽，這才開口：“怎麽回事？另一個你，你見過了嗎？”
原本有些溫馨的氣氛瞬間被嚴肅籠罩，就連滴答聲聽起來都像是炸彈倒計時。
“見過了......他，總之，這段時間，他會暫時替代我的身份。”
“憑什麽？”江越年問道。
托尼明顯有什麽計劃，但他不打算讓江越年知道，“這段時間我需要好好休息，這些事情不需要你來摻和。”
“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也是複仇者聯盟的一員了？”
“那只是我一個人承認的，而且就連找工作都有試用期，小鬼，你以為當英雄不需要嗎？”
江越年表示呵呵，“你這是把我當成彼得了？還有試用期？照你這麽說，我還是別當這個複仇者了，不如去找隊長，加入他的隊伍更實際一點。”
事實證明，江越年氣人的水平和他照顧人的水平一樣高，堪稱複仇者嘴炮大王的托尼也被這句話嗆得連着咳了好幾聲。
在江越年把水遞到他嘴邊時，一直不見蹤影的“托尼”回來了。
江越年有很多事情需要解答，“托尼。”
四只閃亮的大眼睛望過來——
“好吧。”江越年頭疼的揉揉額頭，“看樣子得把你們區分一下了——不如這樣，你......”他指向門口的托尼，“你就叫托尼斯塔克。而你......”他拍拍托尼身上的毯子，“你就叫托尼史大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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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其實是屎大坨，來自已故的斯坦李老爺子在電影裏的傾情玩梗。
2.雙份的妮妮，就會有雙份的快樂！
3.真的想寫江越年當明星哈哈哈，畫面太美了，那種毫無自覺的芳心殺手，這個題材想起來就很美妙！
4.于是乎我走在路上的時候也在想劇情，腦海裏又出現了無數腦洞！怎麽辦，我的手完全不夠用！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霧沉 10瓶；二汪姐嘎吱一聲擋住秤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