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在民風淳樸的城市游玩
城市的上空是無人關注的區域。
在這鋼鐵叢林的夾縫中生存的狹窄天空，只有少數人會不經意間望到，多數人的目光停留在腳下，眼前，自己的小心思裏。
江越年絲毫不擔心自己的身影會被地下的路人發現。
就算發現了又能怎樣？
超級英雄多如狗的世界，人們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會跟随着一起增強，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他現在只需要擔心甩脫了一個蝙蝠俠，會不會再出現一個貓頭鷹俠之類的。
今天的哥譚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夜晚的霧霾似乎帶走了一切陰暗，天空中只有幾朵悠悠飄動的雲彩，像是湛藍畫布上随手揮灑的白色筆墨，秋天的風溫柔的拂過面頰，在柔和太陽的溫度下散發着涼爽的氣息。這種天氣讓江越年夾着小醜的時候動作都不自覺的輕柔。
“我發現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一直負責搬運工的職責。”江越年頭都不回，他能确定在大家都處在空中的那一刻，蝙蝠俠就已經喪失了追上他的能力。
他對蝙蝠俠的印象很是不錯，當然不可能是單純的喜歡人家頭頂尖尖的兩只小貓耳，他才不會是這麽膚淺的男人！
小醜嘴角的血順着嘴角滴落，那張邪惡又詭異的臉此刻慘兮兮的，油彩被拳頭蹭花，青紅色的瘀斑在臉側隆起，那張裂開的笑臉傷口崩裂，血絲順着臉頰蔓延。
江越年低頭端詳，又把他放下。
沒心情幫忙擦，都是成年人了，是時候要學會照顧昏迷的自己了。
從看到那臺階上死去的黑發姑娘時，江越年心裏對小醜的好感度緩慢下降，雖然一開始就沒多高，現在頂多是從五降到四。
滿分一百。
人是很自私的動物，可以接受自己的不完美，卻對他人百般挑剔。
他低頭颠颠小醜，挺沉，比香克斯重個幾倍，綠色的頭毛跟着一甩一甩，倒是蠻有趣。
系統就在這個時候出聲，它把自己查到的畫面展現在江越年的腦海：“諾，你要的所有關于超級英雄的報道。”
一疊比高考資料還要多的信息出現在他的腦海裏，江越年一不小心差點沒被這海量信息閃了個踉跄，從樓頂栽下去。
如同幻燈片一樣的資料在腦海閃過，速度仿佛這個人只是單純的用資料扇風罷了。
江越年處理資料的能力并不是來自主神空間，早在他還在孤兒院的時候，他總能用最快的速度整合所有資料，這點放到學習上就更是事半功倍，因此為了将這個能力發揮最大功效，江越年選擇了文科，不得不說這個決定太過英明，當同伴的其他學霸還在題海戰術的時候，江越年只需要把幾本練習冊翻過一遍就能輕松的記住所有需要背誦的點。
他的信息如同網絡，從一個節點蔓延出多重分支，每一條分支又與另一條信息鏈聯結，他們彼此搭建，相輔相成，構成一道完整的體系。
這種能力是他與生俱來的，似乎在他還不會說話時，他就懂得使用這樣的技能了。
小的時候方凜還懷疑過他可能是有什麽超能力，但在江越年有理有據的擺出各種記憶力超群的人的資料時，方凜不得不哭着承認自己和小夥伴的差距真的不是人種問題，是妥妥的腦子問題。
他一邊浏覽着資料，一邊在腦海回想過去，他的記憶力出色到能記住從小到大的每一件事，這點方凜清楚無比，可為什麽會說“等你想起來”這樣的話？
江越年抿住唇，他知道方凜還有很多重要的東西沒能告訴他，但如同兒時，他一如既往地相信他。
壓下心中的疑惑不表，江越年掃過面前的光影幻化的報道，裏面的配圖讓人懷疑這些超級英雄是不是和攝影師有什麽py交易，不然這種就差怼到臉上的鏡頭是怎麽拍出來的？
他的意識繼續前行——化成金紅虛影的閃電俠，機械改造人鋼骨，挺着健碩胸肌一臉傻笑的沙贊......
紅色，胸口發光，會飛。
真想拿給托尼看看：）
江越年把昏迷不醒的小醜放到了阿卡姆精神病院的門口，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可不想把寶貴的度假時間浪費在這種家夥身上。
沒什麽出息的江越年有個偉大的計劃，把這個世界的所有冰激淩店吃個遍！
先從哥譚開始好了，江越年摸出小紅，是的，小紅摩托車現在已經有它獨有的名字了，而某位存在感稀薄的小系統——
系統：哭唧唧QAQ
索性他有個鋼鐵般的胃，不然正常人連着吃五家冰激淩店，根本不可能有直立着參加布魯斯生日晚宴的機會。
西服，裙擺，酒杯，交談，彼此臉上的笑，一個晚宴的所有構成元素。
江越年待在大廳的角落，他的側肩靠在牆壁冰冷的瓷磚上，手裏金色的酒水在大廳中央的水晶吊燈下閃閃發亮，他嘴角的弧度固定，标準的社交模式，既不過分親近，又顯得不疏離，江越年禮貌的拒絕一個又一個前來搭讪的人，他們有男有女，并不是單純的垂涎美色，他們只是好奇——哥譚的上流社會什麽時候出現了這樣一位迷人的男士？
沒人猜測他是某位富家小姐的附屬品，畢竟沒有一個小白臉會有這種氣勢。
阿爾弗雷德從中午忙到傍晚來臨，他像個陀螺周旋在晚宴客人身邊和廚房菜品之間。
他只來得及向江越年表達一句歉意，便留下一個匆匆的背影。
江越年倒是不在意這些，他來這個生日宴會純粹是閑得無聊，畢竟在他的印象中，上次參加這樣的晚宴還是在他沒進入主神空間之前。
頗有些追憶往昔的味道，江越年用着不符合自己外表年齡的滄桑感深深嘆氣。
順嘴吃了兩口管家先生監制的小點心——
恩唔，好吃。
在晚宴上只顧着吃的人可不止他一個。
江越年在賓客中穿梭，他像個美食評論家，只有在品嘗到心儀食物的時候，才會像餍足的貓咪一樣露出滿意的神色。
草莓撻。
他的眼神比鷹還敏銳，一眼就相中了人群邊緣的那桌。
他的手伸向桌子上剩下的最後一塊小點心——草莓可是他的最愛，然而卻有一雙手，一雙比他的手還要大上一圈的手，比他快上幾分，江越年眼睜睜看着那手以無法匹及的速度把小點心捏住——
就差那麽一點！江越年的指尖已經感受到那酥脆的外皮！
就差一點！
他在心裏哀嚎，一雙生無可戀的鹹魚模樣。
“啊，抱歉。”這只手的主人有點無措的蜷起手指，小心翼翼地把點心原封不動的放下，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江越年把目光從那個誘人的草莓點心上移開，順着這雙幹淨有力的手向上看，一個比他還要高出一點的大個子正用他那雙正直的藍眼睛注視着江越年。
搞得我還怪不好意思。
江越年看看這位大家夥，他穿着一身過于老土的西裝，這年頭願意把自己包裹在松垮垮西裝的年輕人可不多見，這種年老的打扮搭配上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莫名讓江越年産生回到八十年代的即視感。
他抿嘴一笑，臉上露出兩個酒窩：“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吃吧？”
江越年瞥他一眼，把點心放入口中，滿意的眯起雙眼。
“江越年。”他伸出手，這是他在今晚宴會上第一次主動介紹。
大個子有點驚訝的瞪圓雙眼，他不是沒有注意到這個不同尋常的晚宴嘉賓，那雙如同被雨水洗刷過的天空眼睛直挺挺的注視着江越年，他的眼睛有種純粹的美，好半晌，直到他分辨出面前人那雙眼睛牢牢地盯着他，他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把手上的點心渣拍掉，把香槟杯放到桌上，握住面前的手，“克拉克·肯特。”
“我猜你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宴會？”江越年看着克拉克胸前的挂着的記者證，“感覺怎麽樣？”
肯特似乎對江越年突然地搭話有點茫然，按照他剛才的觀察，這個俊美的亞洲人毫不留情的拒絕了所有邀約，現在居然自來熟的跟自己說話？
“呃，感覺......不知道該做些什麽？”肯特老實的回答。
他明明有一身如同大衛雕塑般完美的肌肉，卻偏偏像個受氣包一樣縮着肩膀。江越年的眼睛如同X光一樣詳細的掃描肯特的全身，他可不覺得面前的男人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懦弱。
有趣。
江越年饒有興致，漆黑的瞳孔在燈光下分外明亮，“陪我打發會兒無聊時間？”他看看合攏的大門，布魯斯依舊毫無蹤影，看樣子他又要遲到了，但誰讓人家是主角呢？理所當然有遲到的資本。
酒杯被他舉起，放在眼前，他的眼睛跟着手劃過面前觥籌交錯的人群。透過玻璃的折射，每個人的表情可笑又荒誕。
肯特安靜的站在旁邊。
他似乎天生就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像是睡前抱在懷裏的玩偶，支撐着後背的座椅，黑暗中明亮的路燈，江越年有些煩躁的心情漸漸平緩，他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側過頭看向肯特。
“你看起來不像哥譚人。”
“我來自大都會。”肯特回答。
“哦？那邊有什麽好玩的嗎？”江越年神情躍躍欲試。
“好玩的？你是指......”肯特推推眼鏡，他的神情有些疑惑。
“就是那種适合度假的地方。”江越年想了想，發現對于大都會，除了超人以外，他毫無印象。
肯特顯然是個認真負責的人，他聽完這話，略帶思索的開始回憶，“我覺得......”
砰地一聲巨響。
兩扇大門被撞開，江越年回首沒能看到想象中的布魯斯韋恩閃亮登場，到來的是個他暫時不想遇到的人。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來者穿着皺巴巴的紫色西裝，裏面綠色的馬甲和頭發交相呼應，看的出來他臉上的油彩重新塗抹了。
小醜笑嘻嘻的沖着天空鳴槍，身後帶着面具的手下湧進大廳，他自顧自的用槍管在衆人面前比劃，仿佛他拿的只是根高爾夫球杆，這可把盛裝打扮的嘉賓們吓壞了。
“別緊張，來，讓我們給宴會加點愉快的小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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