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無法和醜爺快樂玩耍
沈悅難以抑制的顫抖起來。
這已經不是普通人類能夠承受的氛圍了。
巨大的氣場形成壓強，如同一扇碩大如天際般的鐵門狠狠壓向地面，重力場在這一刻以高出地球數倍的程度展現，沈悅已經站的夠遠了，但那時不時從戰場中央殘餘的波動掠過她，讓她忍不住後退，再後退。
不遠處的三人已經戰作一團，以普通人的肉眼很難捕捉到他們的動作軌跡，沈悅眯起眼睛看，只能勉強看到三坨模糊的色塊。
他們的速度快的超過想象，身影交錯時互相交手一片眼花缭亂。
單單是那一瞬間碰撞産生的悶雷般的震響，就足夠讓人心驚膽戰。
剛剛平靜下來的空間只是虛假的表面，就像用膠水勉強糊住的瓷器，輕輕一碰，就散架了。
愈合的紫色裂縫開始崩裂，空間波動再次不安分起來，隐隐約約的弧度分離空氣，斷面像是被攔腰斬斷的石頭，顯得異常詭異，裂縫之後的那股不尋常的氣息再次出現。
“住手，你們住手，你們不要再打啦！”
驚慌失措的沈悅喊完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句話好像有點似曾相識。
努力把腦海裏有些魔性的畫面删除，不知不覺看着他們三個人的交手，總覺得和跳舞似的,
克拉克、戴安娜和黑衣男子不約而同的收手，并不是因為沈悅的話語，而是他們也感受到由于能量震蕩所帶來的空間波動。
這股力量如同刀鋒攪動着原本就不平靜的世界表層，黑衣男子那張熟悉的面孔帶着截然不同的惡意，邪惡感仿若他的外衣，那雙與江越年相似的黑色眼眸望向天空中虛無的一點，深不可測的幽暗裏透露出幾分了然于心的洞察，他自言自語般的勾起嘴角：“啊，果然是被藏起來了。”
世界意志是個很玄妙的東西，大多數情況下它都像個設定完整的程序，被動的靜默着，沒有觸及紅線之前你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只有當觸及世界存在根基的事情發生時，他才會被觸發，開始行動。
這個世界應該是一個名叫DC的世界，但更高維度空間的人出現之後，一切就開始向着難以挽回的方向馬不停蹄的狂奔。
為了挽救自我，世界意志先是探查了事件的源頭，把對方護在一個隔絕的空間。緊接着又像個勤勤懇懇的牧羊人一樣把被摧毀的“籬笆”修補完畢，雖然不至于再抵擋攻擊，但圈住自家的小羊羔，不讓他們亂跑還是做得到的。
可令世界意志沒想到的是，那個沒什麽能力的高維度人類，就像個新鮮的血肉，沒什麽用處，但卻成了完美的誘餌，牢牢吸引住海面下潛伏的白鯊。
沈洋就是那個魚餌，而面前這個——長相和江越年一模一樣的黑衣人，就是那頭虎視眈眈的鯊魚。
如今，這頭目标明确的鯊魚嗅到了血腥味，那麽近，仿佛咫尺。
黑衣男人果斷放棄了繼續和超人，神奇女俠纏鬥，他目标明确的将視線鎖定在一道紫色的裂縫中，他感受到縫隙背後那熟悉的氣息。
雙眼瞬間被點亮，他的神情帶着令人困惑的狂喜和壓抑，複雜的情感混合在一起，一時之間他的面孔顯得有些扭曲。
“找到你了。”
和沈悅同樣莫名的戴安娜和克拉克選擇按兵不動，他們眼睜睜看着面前的男人輕描淡寫的擡起手，黑衣男人骨節分明的手上沒有任何裝飾，他就那麽緩緩擡起手，捏住裂隙的邊緣，仿佛那個是什麽普通人家的衣櫃之類的東西。
“撕拉——”
并沒有聲響發出，但每個人看到他的動作時，腦海中都不由自主的浮現了一聲巨響。
随着他的動作，原本只是一條細縫，逐漸擴大成一個洞口。
沈悅看到自己的那個不知去向的哥哥正一動不動的躺在裏面，臉色慘白，恍若一具死屍。
“沈.......洋？”難以置信的捂住嘴巴，沈悅雖然嘴上說着嫌棄自己嗑藥的哥哥，但小姑娘的心裏還一直記得那個小時候替她擋風遮雨的哥哥。
她設想過無數種畫面，他們會以怎樣的姿态重逢——或許是在家族聚會上禮貌的寒暄，或者是在婚禮現場看着哥哥娶了一位不熟悉的老婆，也有可能會在靈堂上見到他的最後一面......是的，當沈悅得知自己哥哥沾上了那些擺脫不了的東西時，冥冥之中有一種預感讓她将事情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但她沒想到他們會在這種情況下相遇：她頂着別人的軀殼，而沈洋昏倒在地面，沒有眼神交流，也不會有任何對話。
那個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人的黑衣男子，雖然長得和江越年一模一樣，但完全是兩種人。他的目标看起來很明确，就是沈洋。
沈洋怎麽會招惹上這個人！
沈悅很想立馬跑到江越年面前質問他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這個看起來是江越年雙胞胎兄弟的男人究竟要對沈洋做些什麽？
克拉克把她內心的疑問問了出來，卻只得到黑衣男人輕飄飄的一個眼神。
他俯下.身，捏住沈洋的衣領，像拎着一只貓崽一樣。
他回過身，明顯是目的達成一副要離開的模樣。
“你是誰！你到底想做什麽！”沈悅看着自家老哥毫無人權的在地面被拖行。一瞬間擔憂壓過恐懼，沖着黑衣男子大聲吼了出來。
聲帶振動摩擦的感覺帶着一絲絲痛楚，
“冷靜。”戴安娜壓住沈悅顫抖的肩頭，小姑娘似乎下一秒就要沖上前去。
超人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攔在黑衣男子身前，他的腳尖輕輕點地，整個人懸浮在空中，身後的披風像是一面紅色的旗幟。
抛去氪星人的身份，如今的克拉克只是個單純的小鎮青年，剛離開鄉下來到城市不久的他在人情世故上還不怎麽娴熟，但能力所帶來的天賦讓他能敏銳察覺到他人的情感波動，以及能在第一時間探究到事物本質的敏銳洞察力。
他的視線挪向沈洋，“他快醒了。”超人的語氣如同大海般平靜，“你......你也發現了世界的本質嗎？”
黑衣男人挑起眉毛，他的目光看向沈洋，那張刀削斧鑿的冷峻面龐一瞬間有了鮮活的氣息。
克拉克察覺到他腳步的遲緩，接着說：“我們的世界只是一本書，放在別人書架上的，擡手就能扔進垃圾桶裏的書。”他的語氣沒有憤世嫉俗，而是像在闡述別人的故事，“由另一個世界的人類創造的，我們所遭受的苦難，經歷的悲傷，獲得的快樂，都只是幾行字來掌控的。”
黑衣男人微微嘆氣，他手指一松，失去支撐點的沈洋一攤爛泥似的滑落在地。
“如果......”
黑衣男人似乎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和面前這個穿着藍色緊身衣的超級英雄說這麽多，他沉默的閉上嘴，片刻過後，在超人藍眼睛的注視下，他接着說完了後半句：
“如果一個能夠改變過去的機會放在你面前，你會去實現它嗎？”
克拉克楞了一下，他沒想到剛才還針鋒相對的場面如今變得異常和諧，他低頭看到黑衣男人的頭頂，和江越年一摸一樣的發旋像個可愛的曲奇小餅幹。
他很認真，他一向認真，他沒能立刻回答問題，而是設身處地的思考了片刻。
“不，我不會。”
克拉克的藍眼睛此刻像孤獨堡壘外的冰川，底下有靜谧的海水在流淌。
“誰都不能保證改變的過去就能達成想要的未來。”
一陣悉悉索索的撲騰，在場的四個人紛紛注意到了突然清醒的沈洋。
他沒搞清楚狀況，腦袋仿佛裂開般的脹痛讓他第一時間沒能擡起頭觀察形勢，而是用手掌按住腦門，呻.吟着坐起身。
四肢像是被人折斷又重新安裝好，難以言喻的酸痛感侵襲了他本就不怎麽清醒的大腦，藥物作用還未散去，他仿佛坐在雲端，低頭看着自己先前的記憶，漫畫書中的世界，真實存在的人物，突如其來的危險......
直到一個陌生的聲音用熟悉的語氣将他拉回現實——
“沈洋......哥......”
不受控的大腦暫時無法使四肢順暢運行，下意識的反應讓他看向聲源發出的地方。
那裏站着一個陌生的女人，是個美女，橄榄綠色的吊帶裙勾勒出她妖嬈的身姿，略帶焦急的面龐是他從未有過印象的臉。
可不知道他那根線搭錯了，或許嗑藥太多真的把腦子磕短路了，沈洋下意識的呢喃：“......小悅？”
“感人肺腑的認親現場就免了吧。”黑衣男子冷酷無情的聲音将他從虛幻的意識世界裏帶回冰冷的現實。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沈洋仰頭看着面前的人，黑衣男人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目光透露着難以言說的情感，有失望、喜悅、還有一絲絲的不可置信。
嫌棄的表情好不遮掩，黑衣男子用腳尖戳了戳愣住的沈洋，冰冷的聲音仿佛來自冬日西伯利亞極地的風，刺骨又寒冷。
“還記得我嗎？沈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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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肚子加發燒，吃了藥之後整個人都飄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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