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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無法和醜爺快樂玩耍

“你是......”

沈洋緩緩瞪大了雙眼。

對于文字,沈洋天生就有一種莫名的親和感。

他能夠将自己的心情完美的融進墨汁裏再經由筆尖刻畫在紙張上,清晰準确,一針見血的表達出來。

這種天賦在小時候不怎麽明顯,頂多是他的語文成績要比其他同學好上那麽一些,等再大了一點,他發現他的作文總能得到老師的稱贊,漸漸的,他在這種誇獎聲中熱愛上了寫作。

不滿足于眼前作文的沈洋喜歡上了寫小說,他只是課餘寫寫,偶爾會發表到網上,其餘時間都用來學習,盡管如此,他過人的文學天賦仍然讓他在網絡上獲得了不少粉絲。

那是他第一次寫小說,裏面幾乎融入了他所有難以述諸于口的心思。

裏面的主角是以他自己為原型的,一個文科生,普通人,落入另一個奇詭的世界,在那裏喜歡上了一個男性。

對,他的主角也是個男性。

但他有私心,他把男主刻畫的比自己更強大,更英俊,更堅強,仿佛自己在現實中無法實現的事情,都能通過這一筆一劃的故事情節在另一個世界得以實現。

一本衍生題材的小說,關于升級打怪走上巅峰的書,其餘的一切都符合任何一本蘇爽流題材的網文,除了性向和結尾。

性向是導致他和父親大吵一架的理由,同樣是他破罐破摔離家出走的原因。

同樣是他母親為了尋找他意外身亡的原因。

當他得知母親去世之後,他連家都不敢回,躲在賓館裏,像個失去巢xue,被風雨吹落在地面的雛鳥。

他感覺自己失去了一切。

世界像個黑暗寂靜的冰窟,陰森的只有滲入骨髓的涼意,他的心赤.裸裸的暴露在寒冷中,像快凍結的石頭。

是我的錯。

他這麽想,如果我沒有把這些寫到書裏就好了,如果結局并不是主角收獲了愛情就好了,如果......我能像書裏的主角那樣強大就好了。

在喝盡手邊所有的酒之後,他寫下了結局:

男主沒有回頭,他為了更強大的力量,繼續往前走,抛棄了朋友,舍棄了愛人,一直走,一直走,身邊的風景越來越少,腳下的道路愈發狹窄,距離天際卻咫尺之遙。

他到達了頂峰,成為了世界的主宰。

沈陽筆下的故事,就在這裏打上了“完結”。而他幸福又美好的前半生,也以為沾染了毒.品,這裏終結。

“原來......你是他啊。”沈洋的眼睛裏有火焰在跳動,灼熱又熾烈,熊熊燃燒着希望的光,“如果你都能成為現實,那麽我母親是不是也能......”

“死而複生?”黑衣男人譏笑,“別做夢了,你以為這是幹嘛?吃飯喝水?”

黑衣男人踱步到沈洋面前,俯下身,那張和沈洋心目中描繪過的一模一樣的臉就這樣充斥着他的視野,他下意識的屏住呼吸,靜靜等待。

男人冰冷的呼吸掃過他的臉,像是蛇信般帶着刺骨的殺意,“還記得你自己寫下的設定嗎?盒子理論?”

“世界是無限個盒子嵌套而成的,像是俄羅斯套娃一樣,外層的能夠看見裏層,裏層卻對外層全然不知。我被束縛在設定的身份中,像個程序,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虛度光陰,後悔着自己當初做出的決定。直到有一天,我透過縫隙看到了盒子外的世界。”

黑衣男人直起身,此時的戴安娜、沈悅和克拉克都沒說話,他們安靜的站在原地,靜靜聆聽着。

“我發現自己承受的苦痛與折磨不過是另一個世界微不足道的幾段話,幾行字。而我只是一個人慘痛遭遇的發洩品。”

他的情緒始終沒有波動,盡管他的話語裏透露着強烈的憤慨與怒火,但他的動作依然克制,只是看着沈洋,像個旁觀者一樣闡述自己的過往。

“沈洋。”黑衣男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本來打算先擺脫了這個世界的束縛再去找你的,沒想到你會這樣出現在我面前。”

沈洋一動不動的望着黑衣男人用手掌捏住他的頭顱,低沉而沙啞的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

“我是江越年,但不再是你筆下的那個江越年了。”

————————————————

江越年和方凜輕而易舉的解決了阻攔在道路上的重重障礙。其容易程度像是在高考考場的卷面上看到了一道一加一等于幾的數學題,難以置信的寫下答案之餘又不免懷疑人生,總覺得出卷老師在裏面隐藏了什麽陷阱,進而聯想到哥德巴赫猜想之類的複雜推論。

撤退是不可能撤退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撤退的。

兩個性格截然不同但倔脾氣和驢子都差不了兩樣的家夥對視一眼,執拗着向前推進。

既然已經進來了,因為心裏一點無意義的猜想而退出是絕不可能的,兩個人最終來到一扇門前,這裏似乎是最後一道關卡。

“看來這就是最後的門了。”方凜按住門把,“真期待恢複所有記憶的你。”

“在進去之前......”江越年伸手攔住了方凜,“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方凜愣了一下,看着江越年抿緊的唇,了然的笑了。

“喂,你在怕什麽?”

“不是怕。”江越年把手收回,側過身面對自己的老朋友,“這種在迷霧中一走到底的感覺很不爽。”

方凜故意學着江越年的樣子挑了挑眉,勾起的嘴角旁邊是個淺淺的酒窩,這使得本來有些邪氣的笑容看起來平添幾分可愛,“我還以為你就喜歡在這種刺.激的感覺。”

“哈?”不明所以的發出疑問,江越年挑起眉,“你在說什麽?我可沒說我的記憶,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這個話題非要放在這個時候讨論?”方凜把門把上的手撤回,“就只有這幾步路,你就能知道一切真相。”

“對,我知道。”江越年沒有退讓,他的臉上寫滿認真,“我想聽你親口說,就現在。”

方凜這時候确認江越年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

“從我‘死了’之後,我就一直默默地觀察着你的動向。”

空氣凝固了片刻,就連飛蟲似乎都停止了煽動翅膀,江越年和方凜對視,兩個人誰都沒有逃避對方的目光。

“我知道了。”江越年扭過頭,“這件事也是沒有失去記憶之前的我的安排嗎?”

他的語調有些低落,聽起來與平日差不多。可從小和江越年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方凜知道,在那種環境下,有時候示弱是最糟糕的方法,他們都習慣把真實的情緒隐藏在面具之下,可卻因為太過了解彼此,這層面具就像雲霧做成的紗,輕輕一拂,就煙消雲散了。

方凜盯着江越年看,小時候的江越年就學會了繃住表情,然而情緒是需要發洩的,所以他的釋放點轉移到了能夠輕易隐藏起來的地方——比如手指。

褲兜被指節撐起形狀,方凜能從上面描摹出江越年的骨骼,他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此刻的內心活動并不如面上如此平靜。

“不是的。”方凜輕聲回答,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仿佛聲音再大一點就會打破兩人之間艱難維系的情誼,“是......是我自己的意思。”

江越年沒說話。

“抱歉。”方凜只能這麽說。

“不,你沒什麽好道歉的。”江越年在那一瞬間想了很多,很多以前被他忽略的線索此刻無比清晰的展現在他眼前,彼此相互連接,構成一個完整的計劃鏈。

他擡起手,像往常一樣按住方凜的頭,輕輕揉了揉,“反倒是我,應該謝謝你才對。在我看來你沒必要為我做這麽多。”

“我......”方凜還想說什麽,被江越年打斷了。

“我們進去吧。讓我見識一下傳說中的莫比烏斯椅。”江越年沒給方凜說話的機會,他直接打開門,長腿一伸,邁入房間。

昏暗的實驗室裏儀器都已經關閉,只有時不時亮起的紅點還在閃爍着,證明着這些儀器還在使用狀态。

屋裏一個活人都沒有。

當然,這句話的另一重含義也能理解為——屋裏都是死人。

是真真正正死的不能再死的人,猶如一灘肉泥,根本分辨不出五官四肢,出血量也少的可憐,就像瞬間被某種外星科技揉成一團似的。

一股難以言說的惡心氣味飄進兩人的鼻腔。

血腥混雜着排洩物和嘔吐物的味道,還有各種化學試劑打翻在地的刺鼻氣息,江越年果斷翻出防毒面具,正準備遞給方凜,就發現對方早有準備的戴上了口罩。

江越年:所以我就是吃了失憶的虧了是吧?

在這屍山血海的垃圾場中,純黑的椅子上簡潔明了的線條作為裝飾,散發着幽藍色光芒,如同古時的王座,又帶着未來科技的先進感。

江越年一步步靠近。

就在這時,一種令人厭惡的窺伺感出現了。

他扭過頭,果不其然在一旁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歡迎來我的實驗室做客——”小醜從陰影中走出,黑暗如同潮水般從他的臉上劃過,露出他詭異又搞笑的臉,他鞠躬問號,揚起的手臂看起來像個敬業的喜劇演員,“我親愛的合作者,遠道而來的朋友,以及......總喜歡藏在黑暗裏的小蝙蝠。”

“這次,我們要玩個什麽游戲呢?”

※※※※※※※※※※※※※※※※※※※※

今天身體已經恢複很多啦,明天請了假,準備在家裏休息一天。

我家貓已經學會越獄了,自己半夜把籠子打開出來遛彎。

籠子已經管不住他向往自由的心。

......

你已經是個成年貓了。

是時候學會自己關自己了。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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