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刁難5
第248章刁難5
前一夜發生的事确實讓陳百合身心俱疲,倒在柔軟的床榻之後,她也很快就陷入了夢鄉,可是當卧室的門被推開的時候,一向警覺的她卻瞬間從睡眠中清醒過來。聽腳步聲,她猜測來人不會是孟淺淺,而唐季之是不會單獨進她的房間的,那麽這個刻意放輕腳步聲的男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幾乎在猜出他的身份的同一時間,她瞬間調整了自己的呼吸,盡量讓自己不露出破綻。好在宮城并沒有發現她的僞裝,輕易被她騙了過去。陳百合微微側首,朝床頭看了眼,沙發上的男人側着身體,兩只手枕在臉龐下方。室內光線昏暗,不知道他是什麽表情,耳邊唯有他稍顯粗重的呼吸聲,表明這個男人睡得并不踏實。她收回視線,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卻翻江倒海,陷入了沉思中。身為一個專業的心理咨詢師,對于男女之間并不出于自願的兩性關系,其實有很多了解,在她的客戶中,就有不少這樣的案例。不過這一次,她跟宮城的事卻沒有嚴重到“強暴”的地步,否則她所受的傷根本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輕描淡寫。想起昨夜的事,陳百合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也不能怪她把事情弄成這樣,如果她不狠心一點,把事情鬧得這麽難看,以宮城狗皮膏藥的個性,一定會跟她糾纏不清。她喜歡跟一個男人發生關系是一回事,可是要是那個人成天黏着她,并且趁機找她的麻煩,那這件事可就不美妙了。好在有了這次的沉痛教訓,宮城對她的愧疚感非常強烈,正好可以借機讓他對自己百依百順。陳百合在心裏默默盤算着,該怎麽指使這個“強暴”了自己的男人,最好能讓他乖乖聽話,以後把她的話當成聖旨,那就完美了。當然,這一切絕對不能讓宮城知道,否則就前功盡棄了。至于孟淺淺和唐季之那邊,暫時還不能告訴他們,不然他們任何一個人走漏了風聲,那這件事都完蛋了。想起孟淺淺先前婆娑的淚眼,她心底有一點愧疚。可再一想到睡在她不遠處的小狼狗,又覺得值了。先把宮城治的服服帖帖了再說,至于淺淺他們那邊,以後有的是機會解釋。宮城這一夜根本睡不踏實,他總感覺床上的人似乎醒了,因為耳邊聽到了輕微的動靜,可是等他看過去的時候,床上的被子沒有絲毫變化。也許是他太緊張了,所以才會疑神疑鬼。熬了一整夜,宮城醒來的時候,頂着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嘴唇旁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頭發淩亂,整個人看起來頹喪極了。他看了眼床榻,陳百合還在睡覺,緩緩松了口氣,連忙洗漱完畢,跑到樓下,讓廚房那邊準備了一點易于消化的食物送到二樓,這才返回卧室,重新坐回沙發上,等着床上的人醒來,好像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一樣。就在他百無聊賴的時候,床上的人忽然動了一下,瞬間将他的神經調動起來。“你醒了?”宮城激動地跳起來,三兩步便跳到了床邊,異常欣喜地望着陳百合。陳百合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驚吓,眼睛裏滿是惶恐,下意識攥緊了手裏的被子,慌張地望着他,嘴唇哆嗦着,卻沒有說話。這樣害怕的表情像根針一樣,在宮城胸口紮了一下,紮的他鼻尖酸酸的。“你……你別怕,我不會把你怎麽樣。”宮城連忙往後退了兩步,跟她保持一定的距離,似乎想讓她安心。看到他往後退了退,陳百合的臉色稍微和緩了些,只是眼睛裏的戒備絲毫沒有減少,仿佛宮城随時可能發瘋,對她造成傷害一樣。兩人就保持着兩三米的距離,沉默地一句話都不說,也不知該如何打破這僵硬的尴尬局面。陳百合跟他僵持了一會兒,喉嚨裏幹的快要冒煙了。一整夜沒有喝水,她是被渴醒的,可惜一睜眼就看到了宮城。目光朝右側瞥了眼,落在床頭櫃上的水杯上。順着她的目光,宮城立刻會意,連忙道:“你要喝水?”陳百合舔了舔幹燥的唇,沒有說話,表示默認了。宮城仿佛找到了一個可以表現自己的機會,頓時顯得非常興奮,趕忙倒了水遞過去。陳百合還躺在被子裏,這麽躺着根本沒辦法喝水,她木着一張臉,也不方便開口。宮城猶豫了兩秒道:“我扶你起來。”說着便伸出手去。……孟淺淺補了一覺,總算恢複了點精神,走到客廳裏一看,沙發上的人卻不見了。她愣了兩秒鐘,忽然轉身拔腿就跑,直奔二樓而去。推開房門的剎那,正好看到宮城站在床邊,彎腰伸着胳膊,不知道想幹什麽。“宮城!”孟淺淺吓得心髒狂跳,使出渾身力氣,憤怒地吼了一聲。說完也不等宮城答話,一陣煙似的竄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将人往後重重一扯,氣急敗壞道:“你這個混蛋東西,竟然還有臉往這裏跑,你找死是不是?”她真是要氣瘋了,本來以為他能老老實實地在樓下呆着,沒想到他逮着機會就蹿到了樓上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藍山別墅不歡迎你,請你離開!”孟淺淺怒氣沖沖地揪着衣服将人往外推,恨不得叫幾個保镖過來,直接把他扔出去。“淺淺,你誤會了……你誤會了!”宮城着急地解釋道。“我有什麽誤會的?”孟淺淺冷笑一聲,鄙夷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肚子壞水。”“我沒有!”“那你說,你到百合姐的房間裏來幹什麽?你可別告訴我,你是心中愧疚,特地跑來道歉的!”“我真的是來道歉的。”宮城急出了一鼻子熱汗,着急忙慌地扭過頭去看陳百合,希望她能替他解釋一下。然而她無動于衷地躺在床上,絲毫不為所動。他心底一陣發涼,卻又覺得自己活該。如果不是他做出了那樣喪心病狂的事,她們也不會對他産生如此深的芥蒂。這一切,完全是咎由自取。宮城頹喪地被孟淺淺推到門口,正要被趕出去的時候,床上的人終于開了金口:“等等。”孟淺淺正罵罵咧咧,突然聽到陳百合的聲音,連忙扭頭道:“百合姐你放心,我一點把他轟出去,絕對不會讓他再有機會來騷擾……”“不是,”陳百合淡淡道,“他是想喂我喝水。”“我就知道他……”孟淺淺冷不丁磕巴了一下,差點咬到舌頭,“他是想……”她的目光一轉,落在了床頭櫃的水杯上,這才明白自己鬧了個大烏龍,臉頰上猛地竄上一層紅暈,窘迫死了。“那……那也不能讓他呆在這裏,太危險了。”孟淺淺嘟囔道,“還是我來吧。”“讓他來。”陳百合一錘定音道。門口的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詫異地望着她。按說受到了傷害的女人,下意識都會害怕見到男人,尤其是對她造成傷害的男人,沒想到陳百合竟然點名讓宮城留下來。“百合姐?”孟淺淺不解地望着她,懷疑她是不是腦子壞掉了。陳百合定定地望着她,沒有說話,态度已經非常堅決。孟淺淺沉思片刻,隐約猜到她大概是想找宮城的麻煩,這才松開了後者的衣領。也對,宮城幹出了豬狗不如的事,陳百合要是想報複他,也無可厚非。“我告訴你,百合姐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絕對不能談條件,別忘了,現在這樣的局面全都是你惹出來的,聽到沒有?”臨出門之前,她态度強硬地叮囑道。“你放心,我心裏有數。”宮城連忙保證。“最好記住你現在說的話,要是做不到,別怪我把你趕出去。”孟淺淺語氣兇狠地威脅了他一番,又扭頭對陳百合道,“百合姐,床頭有按鈴,要是他又做出什麽過分的事,你立刻就按鈴,我會馬上過來。”确定宮城不敢再放肆,她才轉身離開,整顆心卻依舊懸在半空中。宮城松了口氣,擡腳就要往床邊走。陳百合把臉一樣,下巴指了指門框。宮城愣了一下,遲疑道:“你是要……關門?”“不然呢?難道就這樣敞着門,讓別人看到我的醜态?”陳百合輕哼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宮城慌忙否認。他只是以為她不想跟他單獨呆在一個房間裏,畢竟,密閉空間有的時候意味着更多的危險。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宮城端起放在一旁的水杯,試了一下水溫,溫度剛好。“來,喝水吧。”拿了一個枕頭墊在她腰後,宮城将水杯遞到了她手中。陳百合端着那杯水,卻并不喝,目光沉沉地落在宮城臉上,瞳孔裏透出幽深又詭谲的光芒,不知在想些什麽。“怎麽不喝?”他遲疑道,“是水溫不合适?那我重新給你……”話音未落,眼前白光一閃,溫熱的水珠突然撲面而來,“嘩啦”一聲,潑了他滿頭滿臉。陳百合将水杯往他懷裏重重一塞,咬牙嗤笑道:“水溫如何呀,宮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