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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新鮮1

第264章新鮮1

唐季之帶了幾輛車的人手,直奔許家而去。雖然他知道,以許家的規矩,這樣冒失地沖過去,很可能吃閉門羹,可他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出此下策。一想到從監控視頻中看到的畫面,他就血氣翻湧,恨不得沖到那個扛着孟淺淺的黑衣人面前,狠狠揍他一拳。那可是他捧在手心裏的寶貝疙瘩,居然被人當成貨物一樣扛在肩膀上,簡直豈有此理!好在他手裏有證據,能夠證明小丫頭就是被許家的人帶走的,只要許家還不想跟他們藍山別墅徹底撕破臉,就會主動把小丫頭放出來。畢竟,一個小姑娘,對他們來說根本沒什麽要緊的,他想來想去,都覺得許家根本沒有留下她的必要。一路上,他想好了面對許定的時候該說些什麽,可是他唯一沒想到的是,到了許家門外,許家的護衛竟然不讓他進門。“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誰。”莫山也攢了一肚子的火氣,沖到護衛面前,嚴厲地說道。護衛被他的話吓住,不敢造次,連忙跑過來看了眼,當他看到後座上靠着的那個男人時,猛地打了個哆嗦。雖說唐季之很少抛頭露面,外界見到過他真面目的人并不多,然而光是他那令人震駭的眼神,就能把普通人吓個半死。許家的護衛也是見過不少世面的,卻還是第一次碰到如此冷酷無情的眼神,仿佛他只要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他灰飛煙滅。護衛當即将狗仗人勢的氣焰收回肚子裏,快速地跟許家的管家通報了這件事。許管家眼睛毒辣,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藍山別墅的當家人,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哪裏得罪的起,連忙去向許定請示。許定直截了當道:“不見。”許管家微微一愣,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答複,尴尬道:“老爺,唐少爺說了,他來這裏是想帶他的未婚妻回家。”許定眉頭一擰,目光卻依舊盯着床上的兒子,在許白瓷周圍,好幾個醫生正在對他做全面的身體檢查。“未婚妻?”他狐疑道,“他的未婚妻怎麽可能在我許家?”管家連忙提醒道:“老爺,就是不久之前帶回來的那個人。”“那個……”許定怔了一下,“是個女人?”先前在醫院見到昏迷不醒的兒子,他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病弱的兒子身上,根本沒有在意他所說的那個人。原本以為那是在路上遇到的好心人,打算等對方醒了,給點錢便将人打發了。可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個女人。在他的記憶中,這個兒子因為體弱多病,基本上連出門的機會都沒有,也沒有什麽同性的朋友,異性更是只接觸過許家的幾位長輩和一些傭人。沒想到如今卻突然冒出來一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是唐季之的未婚妻。這就有意思了。他這個大門不出的兒子究竟是怎麽認識藍山別墅的人的?又怎麽會在半夜三更的時候跟對方一起進了醫院?當時在醫院的時候,他抱着他要離開,沒想到他還惦記着那個人。許定在思考兒子的事,管家小聲道:“老爺,确實是個女人,您看要不要讓唐少爺……”“那個女人承認自己是唐季之的未婚妻了?”“那倒沒有。”管家遲疑道,“她睡着了,要不然把她叫醒了問一問……”“叫醒正在熟睡中的客人,這是許家的待客之道?”許定聲音漸冷,“老許啊,你怎麽越活越糊塗了?”許管家一愣,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可是老爺說他錯了,他敢不承認嗎?硬着頭皮也要認啊。“告訴姓唐的小子,客人正在休息,他要是想證明客人是他的未婚妻,改日再來。”許管家不敢多言,将許定的原話告訴了唐季之。唐季之臉色驟變,臉頰上的肌肉突然抖動了一下。孟淺淺藏在許家的事,已經板上釘釘,可是許家卻攔着不讓他進去,簡直豈有此理。“唐少爺,您請回吧。”許管家低聲道,“有什麽事改日再說吧。”唐季之面無表情地盯着漆黑幽深的許家大院,暗自捏了捏拳頭。小丫頭現在就在這裏,他怎麽可能走?當即就撥通了許萍的電話。原本他是不想打攪許萍的,然而現在卻不得不這麽做了。許萍是許定的親妹妹,一直以來,許定對這個妹妹還算關心,由她出面給許定打個電話,也許事情就容易解決了。然而許萍的手機根本打不通,唐季之壓抑着心底的火氣,只覺得這一整天都異常煩躁。莫山趕緊撥通了藍山別墅裏的電話,傭人卻說找不到許萍,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一時間唐季之便洩了氣。許家門口的護衛非常森嚴,他知道,現在想硬闖進去,根本不可能。一旦真的發生了大規模的沖突,很可能會對小丫頭造成傷害,那就更加得不償失。無奈,他面色一寒,沉聲道:“我們走。”現在小丫頭在許家,他不得不投鼠忌器,等找到許萍以後,再來拜訪。孟淺淺恢複意識的時候,不由得“哎呦”叫了一聲,擡手就摸向後脖頸。等她回想起脖子為什麽會這樣疼的時候,當即吓得睜開了眼睛,望着四周陌生的環境,一骨碌從床上翻了下來,險些摔個大跟頭。她一手摸着自己的脖子,一邊四處觀望,然而眼前的景象已經不是她在醫院休息室裏看到的。這完全是一個陌生的地方,房間布置的非常奢華,一看就知道主人家肯定不簡單。屋內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厚厚的窗簾将外面的光線遮擋的嚴嚴實實,走到床邊拉開窗簾,入眼就是一望無際的綠色,驚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如今正是寒冬,沒想到這裏卻種滿了冬青樹,在這蕭索的深冬時節,也能有這樣盎然的綠意。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就在她神似不定的時候,耳邊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開門聲。她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就抓過窗簾,将自己遮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兩只眼睛,小心翼翼地查看外面的動靜,仿佛受驚的兔子。“小姐,”傭人一進門就發現了裏面的異狀,準确地看到了躲在窗簾後面的人,輕聲道,“老爺請您下樓去。”小姐?老爺?孟淺淺一頭霧水,這都什麽跟什麽?要不是她根本不認識面前這個人,也不認識這個地方,她都要懷疑是不是她爸爸在跟她跟玩笑。可她心裏清楚得很,從小到大,家裏人都不會管她叫什麽“小姐”。這裏到底是什麽鬼地方?雖然心裏很害怕,可她還是跟着那個傭人出了門。如今在別人的地盤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除了留意周邊的情況之外,也只能跟着別人的步子來走,只有這樣才能盡快摸清楚情況,少吃點虧。順着樓梯下樓的時候,她不停打量周圍的情況,想猜出這裏的位置,然而看來看去,除了知道這家人特別有錢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發現。等她從樓梯拐出來的時候,立刻就看到了一個人的背影——準确地說,是後腦勺。那應該是個男人,頭發很短,略微能看到幾根白發,正坐在沙發上。傭人頓住腳步,彎腰恭敬道:“老爺,那位小姐到了。”男人沒有說話,傭人彎着腰慢慢退了下去。孟淺淺一頭霧水,邊朝他的正面走去邊問道:“你是什麽人?醫院裏跟我在一起的那個人被你弄哪裏去了?”然而等他看到男人的那張臉時,所有話頓時咽回了肚子裏,唯有兩只眼睛詫異地睜圓了。中年人捧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地啜了一口茶,慢吞吞道:“怎麽不問了?”孟淺淺目瞪口呆地盯着他的臉,上上下下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這樣的舉動是非常沒有禮貌的,可她根本沒有察覺。眼前這張臉非常漂亮,眼睛裏有種看透世事的淡然。要不是他說話的時候眼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皺紋,她幾乎要以為這是個年輕人。況且,這張臉跟昨晚她見到的那張臉,簡直一模一樣!“你……你跟那個人……你們什麽關系?”昨晚送到醫院裏的那個人,跟他肯定有血緣關系,兩個人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若說他們是兄弟,眼前這個人年紀似乎有點偏大。若說是父子,又會覺得這人年紀太小了,不該有那麽大的兒子才對。看看她現在所處的環境,非常符合她對那個男人的猜測——肯定是個富貴家庭裏養出來的公子哥。中年人對她的問話不置一詞,反而問道:“你與他什麽關系?”“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孟淺淺不滿地白了他一眼。“那我又為何要告訴你?”中年人道。孟淺淺被他噎了一下,臉色難看。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他讓人把她打暈了帶回來,卻不回答她的問題,究竟想幹什麽?“不管你們是什麽關系,我都沒興趣,現在,我要回家!”她“嚯”地一下站起身,轉身就朝大門的位置走。“站住。”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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