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69章新鮮6

第269章新鮮6

果然和傳聞中一樣,許白瓷與他的父親非常想象,不過又遺傳了一點她母親的相貌,面部輪廓較深,一看便知道是個混血兒。這麽漂亮的一個男人,以小丫頭的個性。肯定會盯着他看個不停。一想到這裏,唐季之胸口的嫉妒就像老陳醋一樣,咕嘟咕嘟地往上翻湧。不過,當他看到許白瓷投射到小丫頭身上的目光時,心中忽然湧起一陣得意的感覺。就算他觊觎小丫頭又能怎麽樣?這是他的未婚妻,以後他會把她看的牢牢的,決不讓其他任何男人有機會染指。“許姨,淺淺不太舒服,我先走了。”唐季之抱着孟淺淺轉了個身,沖許定點了點頭,便要出門。眼看着他朝前走了幾步,許白瓷忽然道:“等等。”唐季之腳步一頓,轉身疑惑地望着他。許定稍顯愕然,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突然開口,就連許萍也愣了一下,因為在她的記憶中,這個侄子并不是一個喜歡跟陌生人說話的人。唐季之眉梢一挑,那意思很明顯——有話直說。許白瓷輕輕捏了捏指骨,慢條斯理地開口道:“你一進門就急着将人帶走,難道都不問問別人的意見?”唐季之眉頭一擰,匪夷所思道:“我帶走我的未婚妻,需要問誰的意見?”許白瓷伸手一指,指的赫然是他懷裏的人。許定面色發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聲道:“白瓷。”這一聲已經帶了警告的意味,是在告誡他,不要胡鬧,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可是許白瓷從小被人寵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這一次,他想留下這個漂亮的小姑娘和自己一起玩耍,有什麽不可以的?只要他有本事留下來就行!唐季之輕笑一聲,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篤定道:“我說過,她是我的未婚妻,除了跟我走,她還能選擇去哪裏?”“也許,她更喜歡呆在這裏也說不定。”許白瓷喑啞的聲音響起,似乎想起了什麽,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她要是真的想跟你走,昨夜又為什麽會那樣狼狽地撞見我?依我看,你只是害怕她拒絕,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趁她熟睡的時候将人帶走。”許白瓷此時的舉動根本就是在無理取鬧,絲毫沒有待客之道該有的樣子。即便這對未婚夫妻之間有什麽巨魚,那也用不着別人插手,他分明故意找茬。“白瓷,客人面前,不要胡鬧。”許定難得地嚴肅起來,即便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此時如此不顧場合,他也不能無休止地放縱。“我什麽時候胡鬧過?”許白瓷理直氣壯,言之鑿鑿,“父親,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擔心她被人帶走之後,會遭遇像昨晚那樣不堪的事。”唐季之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一聽他提起昨夜,更是心疼得要命。昨夜小丫頭是穿着睡衣跑出去的,外面那樣冷的天,也不知道她吃了什麽樣的苦,還在不在生他的氣。唐季之想走,許白瓷攔着不讓,這叫許萍左右為難起來。一個是自己的侄子,一個是從小照顧着長大的孩子,她不想看到任何一個人傷心。還是許定決定快刀斬亂麻,斬釘截鐵道:“這件事你沒有插手的餘地,不要再管……”“我管定了。”許白瓷的話擲地有聲,硬生生截斷了他父親的話。顯然,這一回他是豁出去了。望着還在昏睡中的人,他胸口湧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酸楚,這麽天真活潑的女孩子,怎麽能讓唐季之帶走呢?傳言中他是一個暴君,以前他還以為是傳聞誇大其詞,直到他看見昨夜她的狼狽,這才相信,有的人确實狼心狗肺,竟然能讓自己的女人孤零零地跑出去。她要是被他帶回去了,還不知道會遭多少罪。他必須阻止他!“你真是冥頑不靈!”許定神色不快,正要嚴厲地呵斥一聲,唐季之搶先開了口:“既然你不相信她願意跟我走,那好,我就叫醒她。”此話一出,前廳裏的幾個人都沒話說了。許萍微微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敢這樣篤定。孟淺淺跑出來的事她是有所耳聞的,也知道此事大約與于萊有關,那這件事就不是那麽輕易解決的。作為一個過來人,她見識過太多為愛瘋狂的女人,知道一個女人的嫉妒心可以強大到摧毀所有理智。只要于萊還存在這個世上,那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随時可能讓他們的關系岌岌可危。昨天孟淺淺才氣急敗壞地離家出走,現在唐季之找過來,她肯定會借機作天作地,來顯示自己的重要性,說不定會拒絕跟他走。這小子現在要把她叫醒,真是昏了頭了。“季之,她還在睡,現在把人叫醒不太好吧?”許萍這句話,完全是為了他着想。“許姨,你盡管放心,我相信她。”唐季之這話說的異常篤定。不管他跟小丫頭之間發生了什麽樣的誤會,哪怕他們吵得不可開交,可是下一秒,他們依然會愛的死去活來。況且這一次,橫亘在他們之間的是個外人,這種時候,小丫頭一定會向着他。哪怕他們昨夜才吵過架,他也有這樣的自信。“淺淺?醒醒,淺淺?”唐季之旁若無人地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随即将嘴巴貼近她的耳朵,輕聲喚了兩下。懷裏的人有了動靜,大約還沒有徹底清醒,只是迷迷糊糊地“嗯”了兩聲,擡起手背揉着眼眶,顯然還在犯困。“淺淺,是我。”唐季之在她耳邊低語道,“我來接你回家。”熟悉的聲音終于透過耳膜砸到了孟淺淺心裏,她又累又餓,昨夜跑了那麽長的時間,身上酸痛,心裏也委屈。忽然聽到唐季之的聲音,她驀地愣了一下,随即慌忙拿開手掌,瞪圓雙眼望着他,仿佛看到了怪物似的。“怎麽用這種眼神看我,難道不認識了?”唐季之好笑地望着她。耳邊就是他富有磁性的聲音,眼前就是他略帶輕笑的俊美臉龐,剎那間,心底從昨夜累積到現在的委屈和害怕齊齊湧了上來,眼淚奪眶而出。“嗚嗚……你個混蛋……”她哽咽着沖他嚷了起來。此話一出,唐季之的臉色微微僵硬,許白瓷卻眼眸一亮,仿佛聽到了什麽美妙的話語。就在兩人表情各異,都以為孟淺淺不會跟唐季之離開的時候,忽然,孟淺淺用力擡起手臂,緊緊地箍住了唐季之的脖子,嗚咽地朝他喊道:“你個混蛋……現在才來找我……混蛋……”“好好好,是我混蛋,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回家以後,你想怎麽罰我,我都受着,好不好?”他輕聲哄着懷裏的人,仿佛在哄孩子似的。目光卻透過小丫頭的肩膀,落在了許白瓷身上,臉上浮起一絲驕傲的笑意。這是他的女人,他對她了如指掌,憑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病秧子,也敢跟他争?不自量力!既然他想橫插一腳,那就好好讓他吃一把狗糧好了。心中暗自盤算着,他便低頭,尋到孟淺淺的唇,用力吻了過去。孟淺淺這會兒剛剛恢複意識,只知道自己在唐季之的懷裏,很溫暖,很安全,根本沒有注意到旁邊的人。唐季之的灼熱的吻印在她唇上的時候,她激動地心髒亂顫,毫不猶豫地就回應了他,緊緊摟着他的脖子,與他吻做一團。這一次,許白瓷不止臉色,就連身體也僵住了。他怎麽也沒想到,昨夜那樣狼狽的她,此時會不顧一切地撲進他懷裏,甚至當着大家的面,就吻得不可開交。他僵硬地扭過頭,面白如紙。許定淡漠的目光從他身上掠過,此時微微放下心來,經過剛才這麽一出,他總算可以死心了。“咳咳……”眼看着氣氛有些詭異,許萍連忙輕咳了一聲。耳邊忽然響起陌生的聲音,孟淺淺吓了一跳,這才意識到旁邊還有人。她“哎呀”叫了一聲,慌忙朝後縮了縮脖子,窘迫地将腦袋埋在唐季之胸口,羞憤地連耳朵尖都泛起了紅色,一只手握成拳頭,在他胸口用力捶了一下。耳邊聽到他的悶笑聲,她更加不好意思,偷偷睜開眼睛,沖他翻了個白眼。這個混蛋也真是的,既然旁邊還有外人在,為什麽不提醒她?早知道會這樣,她才不會讓他吻呢!“快回家啊。”她面紅耳赤,窩在他懷中小聲催促道。“好,這就帶你回家。”唐季之的聲音裏帶着輕微的笑意。方才與許白瓷不見刀槍的戰争,他勝的毫無懸念,想起姓許的那難看的臉色,他就覺得痛快。然而,這份痛快并沒有延續多久。當他抱着孟淺淺上了車,将她放在座位上,發現她光着腳丫子時,便将她的手腳抱進了懷裏。可是小丫頭卻“哎呀”一聲,皺着眉頭望着他。“怎麽了?”唐季之一驚,連忙看向她的腳底板,随即臉色便僵住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