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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新鮮5

第268章新鮮5

許白瓷仿佛沒有注意到他的情緒變化,平平淡淡地說道:“父親哪裏的話,我方才說的,不過是你以前教過我的那些道理,難道我說錯了嗎?”“話雖沒錯,可這是你身為兒子應該有的态度嗎?平日裏我可以嬌縱你,但你要記住,無論如何,我都是你的父親,最起碼的尊重你要留給我。”“我什麽時候敢不尊重父親了?”許白瓷仰頭望着他,目光中帶着一絲無辜和不解,仿佛他被人冤枉了一樣。“就你方才說的那些混帳話,哪一個字是在尊重我?”許定的目光不自覺地就嚴肅了起來,視線落到了沙發上的人身上,手指頭不客氣地指了過去,“從小到大,為父一直覺得你乖巧懂事,從不會惹我生氣。如今為了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丫頭,你連我這個父親也不放在眼裏了?”“這不是野丫頭。”許白瓷的眉頭蹙了起來,并不贊同地望着自己的父親,“她救過我的命,如果她是野丫頭,那我算什麽?野小子?”“你……”許定差點被他氣的倒退兩步。平日裏冷靜自持的兒子,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跟他唇槍舌劍的争論起來,這還了得?再者說,方才他的話重點明明在最後一句,可他居然只聽到了“野丫頭”三個字,分明就是魂都被別人勾走了。若不是對他的所有行蹤都了如指掌,對他身邊認識的人也一一查過底細,他甚至要懷疑兒子是不是早就認識這個女人,不然哪裏來的勇氣反駁他?可他偏偏又知道,這兩個人先前還真的就不認識。只能說邪了門了,沒認識多久,這人就将他兒子的魂勾走了,哪怕他不願意承認都不行。“是,她當然不是野丫頭,那你知道她究竟是誰嗎?”許定忽然想明白了,與其這樣瞞着他,讓他與自己産生争執,還不如直接告訴他真相。原本是怕這個單純的兒子受到傷害,如今想來,也該讓他知道,并不是他想要的就能随心所欲。有些人他雖然看上了,卻早已屬于別人。許白瓷被這句話問住了,吶吶道:“父親知道?”許定淡淡地哼了一聲:“我不但知道,而且,昨夜便有人來許家要人。只不過當時她還在昏睡當中,我便自作主張,将人擋了回去。”許白瓷不解地望着自己的父親,疑惑道:“為何要将人擋回去?”許定道:“這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她若是沒有清醒過來,我怎麽敢随便讓人将他帶走?若真的被帶走了,我的好兒子豈非要責怪我這個做父親的不上心了?”“父親。”許白瓷讪讪地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如何辯駁。方才他所說的那些話,确實有些過分了。“那她……究竟是哪家的女兒?”他忍不住問道。若是能打聽到她的家世,往後想找她玩耍的話,也就方便了許多。還沒聽到答案,許白瓷就已經開始暗暗籌劃着以後的見面,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許定沉聲道:“哪家的女兒我倒是沒在意,不過,哪家的未婚妻我倒是一清二楚。”“未婚妻”三個字出來的時候,許白瓷嚯地一下擡起頭,明顯受到了驚吓,臉上的肌肉微微僵硬。原本抓着羊毛毯的手指,不易察覺地蜷縮了一下,又悄悄張開,藏在了毯子下方,仿佛害怕被人看到似的。他微微扯了下嘴角,勉強想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卻失敗了。不知為何,在聽聞她是別人的未婚妻時,胸口猛然劃過一陣刺痛,綿綿密密的,仿佛被針紮過似的。“那……她究竟是……”還沒等他問出想問的話,許管家忽然走了過來,略帶急促地說道:“老爺,唐少爺又過來了,現在正在門外。”今天淩晨的時候,唐家的少爺就帶着人來過一次,當時被老爺攔在了門外,沒想到現在又過來了。這次要是再吃閉門羹,以那位少爺的脾氣,恐怕會引發一場大的沖突。“老爺,您看?”許管家小聲問道。許定并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目光一直落在許白瓷身上。在聽到“唐”這個字的時候,他忽然明白了什麽。略一回想,就知道這個“唐”字代表的是什麽——不是那個腐朽的唐家老宅,而是藍山別墅!當初他遇到這個小丫頭的時候,那裏距離藍山別墅并不算太遠,只是中間隔着茂密的樹林而已,穿過樹林那邊的道路,就是通往藍山別墅的。當時已經是半夜,荒郊野外的怎麽可能會有人,況且還是個穿着單薄睡衣的小姑娘?顯然,她就是從附近跑出來的。只是那個時候,他根本沒有往藍山別墅想,也決計沒有想過這麽個小姑娘會是唐季之的未婚妻!這個消息驚到許白瓷了,良久,他都沒有說話。許定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早知道這樣輕而易舉地就能熄滅他的熱情,應該一早就告訴他真相才是,何苦要瞞着呢?許定幽幽地開口:“讓他進來……”“慢!”許白瓷忽然打斷他的話,“父親,你怎麽知道她是唐季之的未婚妻?僅憑他的一面之詞,并不足以為信吧?”昨夜她從樹林中跑出來的時候,神色慌張,眼神凄惶,顯然之前經歷過不好的事情。就算人是從藍山別墅出來的,又憑什麽斷定她就是唐季之的未婚妻?“她現在還在昏睡,依我看,還是等她醒了再問問清楚。”許定看了眼許管家,許管家雖然心疼自家少爺,可也不能不說實話,只得慢吞吞道:“少爺,唐家少爺這次不光自己一個人過來的,他還帶了個人過來做人證。”“什麽人?”“這……”許管家猶豫了一下,緩聲道,“是二小姐。”這個二小姐,指的就是許萍。先前打了一通電話,被許定拒絕了,許萍沒辦法,只能親自跑着一趟。其實她根本不願意回來聽自己大哥的教訓,然而唐季之親自開口求她,她能有什麽辦法?這麽多年來,凡是他提的要求,她就從來沒有忍心拒絕過。聽到許萍的名字,許白瓷的臉色又白了一分:“小姑回來了?”如果連小姑一同回來的話,那父親方才所說的話,或許就是真的了。許定擺了擺手,許管家受命,連忙吩咐保衛室那邊放人,不多時,門外便傳來了車輪滾過的聲音。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聽到一聲哀怨:“大哥,你也太過分了,我在電話裏說得清清楚楚,你怎麽不肯聽我說,反而生氣了呢?”許定原本對這個妹妹有一百分的怒氣,可是現在被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折騰,所有的怒火都轉到兒子身上來了,連忙指着沙發上的人揮了揮手:“你過來不就是為了她嗎,趕緊帶走。”要是再把人留在家裏,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少事端。早知道會鬧出現在這樣的幺蛾子,早在上次唐季之過來要人的時候,就應該果斷地把人交給他。現在倒好,就因為當時猶豫了一下,擔心兒子會在意這個女孩子,所以将人留了下來,結果留出了更大的麻煩,反而讓父子之間一直以來的信任關系出現了裂痕。實在得不償失。唐季之緊跟在許萍身後進了前廳,連聲招呼都沒來得及打,注意力就被沙發上的人吸引走了。孟淺淺沉沉地閉着眼睛,臉色微微發白,唇瓣上的眼色卻有點深,看起來像是生病了。也不知道從昨夜到現在,她究竟遇到了什麽樣的事情,不知道她在許家有沒有受到什麽欺負。忽然,他的目光落到了許白瓷的手腕上。那只手腕纖細,但是吸引他目光的确實看不見的手掌。此時此刻,小丫頭身上蓋着一條毯子,而許白瓷正坐在沙發旁,一只手正好藏在毯子下面。他的手究竟在幹什麽?一股隐約的怒氣忽然從心底沖了上來,他一個字都懶得說,直接走上前去,連同薄毯一齊抱進懷裏。覆蓋在手背上的毛毯忽然消失,冰涼的空氣立刻接觸到雪白的皮膚,許白瓷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微微仰頭望着唐季之。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彙的時候,忽然擦出一陣激烈的火花。許白瓷沉默地望着他,這就是小丫頭的未婚夫?就是那個能讓小姑放棄婚姻,心甘情願照顧了許多年的男人?他的名字幾乎如雷貫耳,誰不知道唐家有個冷血無情的暴君?就連父親偶爾也在他耳邊嘆氣,幽幽地說,要不是因為他身體不好,将來的成就必定不會輸給唐振邦的兒子。如今,這個人就站在眼前,他向來古井無波的胸口忽然湧起跟他一決高下的念頭。這種想要戰勝別人的勝負心來的如此之快,連他自己都覺得訝異。從前,他對于雄性之間的權力、財富争奪是從不感興趣的。就在他打量唐季之的同時,唐季之也微微垂下眼睑,估量這個傳聞中身體不好的貴公子是什麽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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