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五萬新娘5
“小磊, 這麽快就賣完了?可有照我說的價格賣?”薛旺和趙大山回到靳磊身邊,見他的籠子已經空了, 意外問。
靳磊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 “當然是聽薛旺哥的那樣賣的,薛旺哥,大山哥, 你們那邊情況怎麽樣?”
“我們也賣完了,哈哈哈。”薛旺和趙大山高興的笑起來。
靳磊笑着道了賀,說:“那我們趕緊去采買吧, 時間還早,希望今天能趕回去。”
“小磊, 這麽急幹嘛?”趙大山挑着筐子一邊走一邊問。
薛旺一臉我明白的神情,“小磊這是想媳婦了, 頭一回有媳婦, 頭一回離開她, 想來是想得很的。”
靳磊也沒否認。
薛旺和趙大山拿他打趣了好一會兒, 将籠子筐子放回車裏, 而後又拿着村民們開的清早去一一采買。
村子裏難得出來一次,家家戶戶都會托出來的人帶些日常所需回去。
三個人動作麻利,個把小時就把東西都買齊了, 放回車裏準備回去。
臨上車時, 靳磊說:“薛旺哥,問問呂老板在哪,可回去了不?咱一起回去有個伴。”
“對對, 小磊說得對,我打個電話。”薛旺說完拿出手機來。
他是村裏唯一一個有手機的人,只是手機在大山裏沒信號,得出了山才能用。
打完電話,薛旺對靳磊說:“他還沒好,人在什麽酒店裏正談着事,讓我們先回。”
“酒店裏談事啊?”靳磊一臉羨慕,“薛旺哥,酒店是啥樣的?”
薛旺說:“就是一棟大樓,裏面有無數的小房間,小房間裏有床有電視有茅廁有水,總之什麽都不缺。”
“還有這麽好的地兒?那呂老板在哪個酒店呢?要不我們也去漲漲見識?”靳磊驚奇問。
薛旺說:“好像在什麽維爾納,我也沒聽清楚,咱就不去了吧,小磊你不是急回家見你媳婦嗎?”
“對對,咱還是趕緊回家去。”靳磊一副歸心似箭的模樣,走了兩步突然捂住了肚子,“薛旺哥,哪有茅廁,我想上茅廁。”
“菜市場裏邊有個辦公室,辦公室旁邊就有個茅廁,你趕緊去,我們在這等你。”薛旺指了一個方向說。
靳磊趕緊捂着肚子跑了。
薛旺和趙大山看他模樣滑稽,忍不住笑出聲來。
“小夥子,又是你,還打電話?”辦公室的老大爺見靳磊回來了,笑呵呵問。
靳磊點點頭,“大爺,我再打一個,行麽?”
“你打吧,正好我要去趟廁所,你幫我看一會兒。”老大爺說着走了出去。
靳磊忙又撥通了報警電話,電話很快被接通,靳磊直接說:“南青路的維也納酒店正在進行一場拐賣人口的交易。”
原來的故事裏提到過,呂瘸子與人交易的地點就是南青路那一帶,而那一帶有一個叫維也納的酒店,薛旺說的維爾納就是維也納。
不等對方問什麽靳磊就急急挂了電話,然後将身上那張來的路上畫的進男人山的地形圖拿出來,壓在了辦公桌上,快速離開了。
老大爺回來見人已經走了,而桌上的電話一直在響,他接起來,“喂,哪位啊?”
“同志,剛剛是你報的警嗎?”
報警?
難道那小夥子丢了個手機就報警了?
老大爺忙說:“警察同志,不是我,是一個年輕小夥子,不過他已經走了。”
“能把你那裏的詳細地址告訴我嗎?”
老大爺告訴了警察地址,挂了電話一看,桌上還有一張紙,他打開一看是副畫,畫得不怎麽好看,全是彎彎的路和層疊的山,倒像是地圖。
難道是剛剛那小夥子不小心落下的?
瞧瞧現在的年輕人,丢三落四,前面才丢了手機,現在又丢了地圖,先收着吧,等會兒他必是要回來找的。
十分鐘左右,一輛警車停在了菜市場外面,幾名警察急匆匆進了菜市場。
“咋回事,咋來警察了?”車裏的趙大山問。
薛旺說:“可能出了什麽事,我們趕緊走吧,別攤上事。”
靳磊從窗外收回視線,嘴角譏诮,已經攤上了,還等今天嗎?
“報警的是一位高高瘦瘦的小夥子,大概二十多歲,長得很是清秀,他說手機丢了借電話用一用,來了兩次。”老大爺對警察說。
鄭其峰問:“他可有留下什麽話和什麽東西?”
“話倒是一句沒留,第一次道了謝就走了,第二次我也沒見着人,我上廁所去了,回來人就不見了,哦,對了,他留了副畫,我看着像地圖,怕他來取就給他收好了。”老大爺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了那張地圖。
鄭其峰接過打開一看,臉色便嚴肅了幾分,打了匿名電話,還留了地圖,這個人一定是案子的關鍵人物。
擡頭看了眼辦公室角落的攝像頭,“大爺,能讓我調一下監控嗎?”
“可以可以,警察同志,這邊監控室請。”
老大爺讓監控室的工作人員調出了靳磊來打電話的兩個時間段的監控錄像,很快找到了靳磊。
“好,停,放大,拍幾張照片,再把他打電話的過程錄像截下來,我要取證帶走。”鄭其峰說。
薛旺将方向盤一轉,便往回家的方向開去,“你們想好沒落下什麽要買的吧?可是要回去了。”
“沒了。”靳磊和趙大山齊聲說。
薛旺點點頭,加快了速度。
趙大山找了話題來聊,“也不知道呂老板什麽時候回去?”
“他怕是回不去了。”靳磊随口答了一句。
薛旺和趙大山皆看向他。
靳磊見失了口,忙掩飾說:“我的意思是他住着大酒店,怕是舍不得回咱們那深山溝溝裏了。”
“那不能夠。”薛旺一副我了解他的神情,“他那人最是貪財,不賺夠了錢是不會罷休的。”
靳磊眼底有寒意,“賺這樣的不仁之才,總有一天會遭報應的。”
“小磊,你今天是怎麽了?說話怪怪的。”趙大山聽出他語氣不對勁。
靳磊搖頭,“沒什麽,就是累了。”
“那你睡會兒,離家還遠着呢。”薛旺說。
靳磊點點頭,瞥開視線看向窗外,馬上,這一切就結束了。
維也納酒店。
“哥幾個,怎麽又漲價了?”呂瘸子不滿的看着面前幾個年輕男人問。
一領頭的黃毛男說:“呂哥,現在外面抓得嚴,我們哥幾個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才弄到五個女的,我收你三萬一個已經不多了。”
“這些人都是賣到山裏去的,山裏人家窮,我怕是要虧本了。”呂瘸子負着手,瘸着條腿走了幾步說。
黃毛男笑了笑,“上次那個叫田甜的,你在我這買才花了兩萬,賣出去五萬,淨賺了三萬,比我們還賺得多,呂哥,做人要知足,不知足可是會人財兩空的。”
他們這些人費時費力費錢的弄人,還冒着被警察抓的風險,可呂瘸子只是從他們手上買人,輕輕松松就賺幾萬,天下間哪有這麽好的事?這個呂瘸子吃相實在太難看了。
“黃毛,你這是什麽意思?覺得我賺得多?那也是我應得的,你們在外面随便騙騙就把人騙到了,我在裏面卻要費很大的功夫才能脫得了手,你難還是我難?”呂瘸子有些惱了。
別以為他只是拿現貨就很容易了,他把人拉回去,供吃供喝,又得弄進山裏,一樣的耗費巨大,不賣高價怎麽賺錢?
黃毛男也懶得和他扯這些,“呂哥,三萬一個不二價,你要就一手交價一手交貨,不要我找別家去。”
“黃毛,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做買賣了,你就這麽不講情面?”呂瘸子徹底被他激怒了。
黃毛男站起身說:“做我們這行的,說不定明天就進去了,哪有什麽情面可講?命栓在褲腰帶上的營生,不賺錢我們幹什麽做這個?呂哥,你好好想想吧,我們先走了。”
“別走,再商量商量,要不兩萬五一個?我今天實在沒帶那麽多錢來。”呂瘸子将人攔下說。
黃毛男咬住口不松,“三萬,一毛不少。”
“嘿,你這個小雜種,反了你了。”呂瘸子性子一上來,掄起拳頭就朝黃毛男砸去。
黃毛男被打翻在地,氣得狠了,帶着兄弟幾個就圍着呂瘸子一頓揍。
警察趕到的時候,房間裏正打得厲害,個個鼻青臉腫的,見到警察來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想跑卻也沒了路,全被逮了個幹淨。
“鄭隊,抓到了進行人口交易的嫌疑人,也找到五個被拐賣的女孩子。”
鄭其峰看着被拷了手蹲在地上的幾個人,問:“誰是呂瘸子?”
呂瘸子顫抖着擡頭,“是、是我。”
“你就是男人山腳下的呂瘸子?”鄭其峰再問。
呂瘸子沒想到警察竟然這麽快就知道了男人山,吓得魂都要沒了,結結巴巴說:“是、是、是的。”
“那五個被拐賣的女孩子帶回警局,聯系家人來認領,這幾個帶回去關押,等我從男人山回來再一并審。”鄭其峰說完,讓人帶着呂瘸子上了車,七八輛警車浩浩蕩蕩往男人山而去。
“兒子,這麽快就回來了?”王翠出門潑水,見兒子提着雞籠興沖沖的回來,也高興壞了。
靳磊一邊往家裏走一邊說:“媽,這次我們動作麻利,沒耽誤什麽時間,所以回來得快。”
“雞都賣了嗎?”王翠放下盆接過雞籠問。
靳磊點點頭,往院子裏看了看,沒看到田甜,忙問:“我媳婦兒呢?”
“屋裏歇着,說是不舒服,兒子,媽想她是不是有好消息了?”王翠眉眼是笑的問。
靳磊輕咳了一聲說:“沒那麽快吧,這才多久?媽,我進去看看她。”
王翠見兒子火急火撩的樣子,心裏泛着酸,“真是有了媳婦兒忘了娘,這就是生兒的好處。”
“怎麽就回來了?我以為你還要好幾天才能回來。”田甜正在屋裏寫字,見到人回來忙放下筆,喜悅打心底冒出來。
靳磊把門關上,上了栓子,而後拉着她坐下來,小聲說:“我已經報警,最遲明天晚上警察就會來,你就能離開這裏回家去了。”
“真、真的嗎?”田甜驚喜不已。
靳磊點點頭。
田甜站起身,來來回回走了好久,激動得不行,可以回家了,終于可以回家了,太好了。
靳磊見她高興成這樣,也打心底裏為她高興,還有村裏那些受盡折磨的女人,也終于要解脫了。
入了夜,靳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索性披了外套起來出了房門。
他坐在屋檐下,看着天空那輪明亮的月以及滿天的繁星,夜寧靜而美好,只是很快這裏就再也不會平靜了。
門輕輕被打開,田甜從屋裏走出來。
靳磊問:“你怎麽也起來了?”
“睡不着。”田甜坐到他身邊說。
她失眠了,想到馬上要離開這裏,起初很激動很期待,可激動期待過後又莫名的不舍起來。
這裏雖給了她痛苦恐懼無助,但也給了她溫暖感動,抛開某些糟心的事,這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卻是她所向往的。
起初做夢都想離開,如今卻有了牽挂。
靳磊笑問:“是不是太高興了?”
田甜嗯了一聲。
“高興就好,等回去了好好過日子,忘記這裏的一切,不要讓這些不好的經歷影響到你以後。”靳磊說。
田甜側頭看着他,見他側顏如畫像俊美,心頭微動,“那你呢?”
“我?”靳磊沒料到她還想着他,他說:“我也許會去坐牢。”
田甜心頭一跳。
靳磊苦笑了一聲,“我媽花光了所有的積蓄為我買了個媳婦兒,她犯了法,但他始終是為了我,如果警察要抓她,我想替她去。”
田甜心中難受起來,“你都打算好了?”
她早應該想到的,他人品好,善良,孝順,一方面要救她,一方面又要保自己的母親,所以什麽罪過都自己來承擔。
可這件事情中,最沒錯的就是他呀!
“你放心,進去後我會好好改造,争取早些出來,我媽年紀大了,需要人照顧。”靳磊說着轉身看着她,“田甜,能幫我個忙嗎?”
田甜點頭,“你說。”
“要是警察問你,你就說是我買的你,別提我媽行嗎?”
田甜咬了咬唇,發現自己沒有拒絕他的理由,“好。”
警察比靳磊想象中來得要快,第二天一大早警察就到了山腳下。
“警察來了,警察來了!”扛着鋤頭去地裏幹活的一個村民看到山下排着隊上來的警察,吓得鋤頭都不要了,大叫着回村裏報信。
聽到警察來了,整個村子都亂了套,那些被買回來的女人都瘋一般往外沖,哭着喊着笑着鬧着說終于可以解脫了,那些男人們都去拉自家媳婦兒,卻再也拉不住了。
老人們還安撫年輕人,“怕什麽?咱們又沒犯法,怕什麽警察?”
“買媳婦是犯法的。”趙大山吓得冷汗直冒。
老人啐了他一臉,“胡說八道,咱們沒偷沒搶,花的都是咱們的正經錢,哪有犯法了?”
趙大山也不與他争辯,忙找地方躲去了。
只是警察很快就到了,見到混亂的場面,鄭其峰掏出手中的槍對着天空開了一槍,拿着喇叭大聲喊,“都別動,靠邊抱頭蹲下。”
這槍聲一響,所有人都吓得不敢亂動了,而且見呂瘸子被他們拷住拿了,紛紛照他的話抱着頭蹲在了牆根下,抖得跟篩子似的。
鄭其峰再喊:“所有被拐賣來的人,排好隊過來登記,我們會帶你們下山。”
“謝謝,謝謝警察同志,謝謝你們。”被拐賣來的女人們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留下幾個警員負責登記那些被拐賣來的女人,鄭其峰帶着另外的警員開始盤審村民。
“兒子,不好了,警察來了,将村子封了。”王翠在外面聽了消息後,急匆匆的回了屋。
靳磊和田甜正在吃早飯,聞言對視一眼,皆裝着很震驚的樣子站了起來。
待問清了事情,靳磊拉着王翠走到院子裏說:“媽,等下警察來了,您就說你什麽都不知道,買田甜的事推到我身上,這些錢你拿着,好好過日子。”
賣野雞的錢他全留給王翠,只要省着點花,王翠是能挨過去的。
“不行,我怎麽能這樣做?我不能這樣做,兒子,媽不能害你。”王翠直搖頭。
靳磊勸道:“媽,你聽我的,我年輕,就算被抓進牢裏也能熬過去,可您年紀大了,要是被抓去坐牢會挨不住的,媽,我進去幾年也就出來了,您等着我,等我出來再孝順您老。”
“不要,我不能這樣,兒子啊,是媽對不我。”王翠悔愧萬分的哭喊起來。
靳磊摟住母親說:“沒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以後我們再也不買賣-人-口了,好嗎?”
“媽都聽你的,都聽你的。”王翠哭着點頭。
田甜在一旁看着這一幕,也落了淚,她不會讓這人世間最難得的良善湮沒在這罪惡窩裏。
等盤審完,鄭其峰并沒有發現報警的人,問:“你們村所有人都在這了嗎?”
“對對,都在這了。”大家回。
其實他們也不知道,都吓傻了,哪還記得有誰沒來?
鄭其峰擰了眉,還要再問,這時,響起了腳步聲,他轉頭看去,見有男女三人走了過來,一對年輕男女身後跟着一個老婦人,那年輕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報警那位年輕人。
“警察同志,還有我們。”靳磊來到鄭其峰面前,主動交待罪行,“我花了五萬塊錢從呂瘸子手上買了田甜,我認罪,但這事不關我媽的事,還請你們不要為難她。”
呂瘸子驚訝看了靳磊一眼,低下頭沒出聲。
警察來了後,這些村民或将所有的過錯推到他身上,或将過錯推到家人身上,像靳磊這樣不是自己的過錯卻要搶過去擔的還是頭一個,這小子倒是個孝順的。
要是別人他或許要和警察說說,戳破他的謊言,靳磊就算了。
鄭其峰轉頭問田甜,“他說的是實話嗎?”
田甜看了靳磊一眼,點點頭,“是,但是警察同志,他沒有侵犯我,也沒有虐待我,他一直保護着我,我不告他!”
衆人都驚住。
那些嘴裏喊着要告男人們的被拐女人的話卡在了喉嚨裏,不敢置信的看着田甜。
警察們也都很吃驚,鄭其峰看着田甜嚴肅問:“田甜,他是不是威脅你了?你別怕,盡管實話實說,現在事情由我們警方介入,是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的。”
“他是好人。”田甜抓着鄭其峰的手說:“警察同志,我說的全部是實話,他真的沒有對我做什麽,我來時是什麽樣,現在就是什麽樣,他一直在保護我,一直想讓我離開這裏回家,警察同志,我知道你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但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對嗎?”
鄭其峰仔細辨別了田甜的神情,見她不像是被脅迫說謊的樣子,他轉頭看向靳磊,默了片刻說:“把他一并帶回警局。”
“兒子。”王翠拉住靳磊不松手,“別抓我兒子。”
靳磊拍拍母親的手,“媽,記得我說過的話,好好活着,等我回來再孝順您,給您養老送終,媽,保重啊。”
王翠被警察拉開,靳磊和那些背了人命以及虐打婦女嚴重的男人們一起被帶下了山。
所有被拐賣的女人都被帶走了,村子裏只剩下一些老人孩子,哭聲地動山搖,驚飛了林中的鳥。
“是你報的案。”警察局的審訊室中,鄭其峰把照片和錄像拿給他看,開門見山問面前的年輕男人。
靳磊知道瞞不過警察,也沒想瞞,點了點頭,“沒錯,是我。”
“還畫了地圖,是怕我們找不到地方,蓄謀已久?”鄭其峰将地圖打開展示到他面前。
“對,我很早就想報警了,一直在計劃中。”
“為什麽?”鄭其峰有些不明白他的做法。
在山裏盤審的時候,好多人都不知道買-賣-人-口是犯法的,還在與警方争論不休。
一個自小生活在那樣環境下,接受着不正的三觀的熏陶渲染,骨子裏應該早就覺得這樣做是正确的,不會有報警的念頭才對。
靳磊深吸一口氣,說:“我看到村裏那些被拐買來的女孩子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天天遭受着打罵,過着非人般的日子,有的甚至被打死,打傻,打殘,我覺得這樣是不對的,而且我聽說買-賣-人-口是犯法的,所以我想解救那些女人,也想讓村子裏的人知道他們的做法不對。”
“既然知道買-賣-人-口是犯法的,是不對的,你為什麽還要花五萬塊錢買田甜?”鄭其峰再問。
靳磊說:“我要是不買她,她也會被別人買走,她性子烈一定會遭很多的罪,又也許會喪命,我想着先保護着她,等報了警再讓她平平安安的回家。”
“不得不說,田甜遇上你是他的幸運。”鄭其峰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靳磊雖然犯了法,但出發點是好的。
靳磊苦笑,“可我希望從沒遇上過她。”
鄭其峰明白他的意思。
“警察同志,我願意接受律法的制裁,我願意為我犯下的過錯承擔應有的處罰。”靳磊說。
鄭其峰一臉欣慰,“要是其它人也都有你這樣的覺悟,這世間就不會有那麽多的悲劇了。”
在呂瘸子和黃毛幾個老實招供下,案子很快結了。
主犯呂瘸子以及黃毛幾人拐賣了三十多個十八歲以上的女孩,十幾個十八歲以下的女孩,情節嚴重,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男人村裏那些手上有人命的,依情節嚴重判處無期徒刑和死緩。
其它依情節輕重依法判刑和罰款。
所有的被拐女孩皆被父母領回,但也有部分為了孩子願意留下的,家人得好生對待,不可再對其打罵。
有部分被拐女人帶着孩子回到了家中。
田甜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證明她确實沒有受到一點傷害,又以靳磊報警立功為由,警方減免了靳磊的罪行。
對靳磊進行了一周口頭上的教育,靳磊被釋放回了家。
見到兒子平安無事回來,王翠喜極而泣,沒有責怪兒子演戲騙她的事,反而慶幸兒子那樣做保了平安。
靳磊帶着母親離開了男人山,到城裏找活幹,幾年後,在靳磊的努力下他終是有所小成,母子倆省吃儉用存下了買房子的首付。
這日,靳磊帶着王翠去看房,準備買個小二居供着,也讓母子倆能有個自己的家。
“你好,先生,想要什麽樣的房子?”售樓小姐走過來笑着問。
靳磊聽她的聲音很熟悉,擡頭看去,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微驚,“是你?”
“靳磊?”田甜也認出他來,一臉震驚
王翠看着面前一身職業裝,梳着高馬尾的高挑漂亮女人,喊了出來,“田甜?”
田甜眼裏含了淚,笑着點頭,“是我,是我。”
母子倆得知,這些年田甜并沒有結婚,因為她被拐賣到大山的事,大家一方面對她十分同情,另一方面也不信她能完好無損的回來,在說對象上便有了難度。
田甜性子要強,見好些人看不上她嫌棄她,她自也就不願再提嫁人的事了,她也沒有再回原來的公司上班,而是找了份自己喜歡的工作做。
沒想到幾年過去了,她和靳磊母子竟然能不期而遇。
“你如今都成大老板了,怎麽也沒結婚?”咖啡屋裏,田甜笑着問。
靳磊苦笑,“沒有人願意嫁給我這種有歷史的人。”
“同病相憐呢,也沒有人願意娶我這種有歷史的人。”田甜也借話說。
服務員正好端了咖啡過來,聽到兩人的話,忍不住答了句嘴,“那你們倆就在一起呗。”
靳磊和田甜看向服務員,服務員道着對不起離開,兩人看向對方,眼底都含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