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大師與妖3
“啪——”
重重的巴掌打在臉上, 店小二捂着火辣辣的臉委屈的看着面前的少女,“華兒姑娘, 你為什麽打人?”
“讓你給我送早飯, 你送到哪去了?”少女雙手插腰,一臉兇神惡煞。
店小二哭喪着臉道:“你沒說要早飯啊。”
“就算我沒說,你也應該主動送, 我們可是花了銀子的,竟敢怠慢?”
店小二道:“我們客棧的規定是早飯要自己下樓吃的,不包送。”
“送不送?”華兒揚手又給了他一個巴掌, 兇狠問。
店小二不敢再惹她,連應下, “送,小的這就給你拿。”
“趕緊的, 要是餓着我家主子, 小心你的狗命。”她說完, 冷哼一聲, 轉身往馬廄去了。
店小二揉了揉紅腫的臉, 抹着眼淚去端早餐。
正好走出房門的靳磊看到這一幕,眸光微沉。
“你這匹死馬,吃吃吃, 就知道吃, 撐死你。”華兒到了馬廄後一邊拿糧草喂馬一邊罵道。
一旁其它客人也在喂馬的下人看她一樣不滿道:“怎麽怨聲載道的,你家主子沒給你開工錢?何必拿一匹馬出氣?馬又沒惹你。”
“關你屁事。”華兒瞪着那下人怒喝。
那下人名叫雨燕,是主家的心腹, 頗為得寵的,因此也來了性子,張嘴便回:“你這脾氣比主子還大,你家主子也受得了你?”
“你再說一遍試試?”華兒指着她威脅。
雨燕也不懼她,插腰道:“怎麽?你還想吃人不成?”
華兒袖中的手指慢慢長出黑色指甲,就要朝雨燕襲去。
“雨燕,夫人找你,快來。”正在這時,有人在外面喊。
華兒停下了動作。
雨燕并不知剛剛險些沒命,而是瞪了華兒一眼,快步離開了。
華兒眸中怨毒,視線盯着雨燕離去的身影,似要将那身影戳成血窟窿。
“你喂個馬怎麽喂了這麽久?”另一個下人雨莺拉着她邊往房間走邊問。
雨燕氣道:“剛剛在馬廄遇到一個人,也不知是哪位客人的下人,一邊喂一邊罵馬,我說了她一句,她兇得要吃人,就跟她争了幾句。”
“你管她幹嘛?”雨莺道:“索性她罵的是她家的馬,又沒罵咱家的。”
雨燕道:“我看不過去。”
“你呀,這性子得改,否則有你吃虧的。”
“不到死那天我這性子都改不了了。”
雨莺無奈搖頭,拉着她快速往主子屋子去了。
“公子,夫人,早點來了。”華兒端着早飯進了房間,笑着道。
靳磊盯着她的袖子看了一眼,并沒作聲。
芍藥從屏風後走出來,笑道:“華兒,一塊吃吧。”
“謝夫人。”華兒道了謝就要坐下來。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幾個人就到了門口,領頭的是雨燕,她指着華兒朝一個年輕男人道:“少爺,就是她殺了我們的馬。”
“發生了什麽事?”芍藥走向前問。
年輕男人名叫何林,他拱手一禮道,“這位夫人,我的馬剛剛死在了馬廄,我的下人說是你家下人殺的,我們過來求證。”
芍藥立即道:“公子,怕是有什麽誤會,華兒她膽子小又善良,平日裏連大聲說話都不會,又怎麽會對馬下殺手?”
“夫人,你怕是被她蒙蔽了,她可兇着了,先前在馬廄與我發生了口角,沒成想她惡毒至極,竟然報複在了我們的馬身上。”雨燕氣呼呼道。
華兒一臉驚恐,吓得都要哭了,“公子,夫人,我沒有殺馬,先前只是與這位姑娘争了幾句嘴,我不至于去殺她家的馬。”
“你裝什麽可憐?馬一定是你殺的!”雨燕見她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氣極。
華兒躲在芍藥身後,哭了起來,“夫人,我、我沒有……”
雨燕氣得狠了,向前就要動手,卻被雨莺給拉住了。
“別怕,我相信不是你做的。”芍藥安撫完華兒,看向雨燕道:“姑娘可是有證據證明是華兒做的?”
雨燕道:“當時馬廄裏只有她一人,她離開後馬就死了,不是她是誰?”
“姑娘也沒親眼看見,也無人證證明是華兒所為,怎麽能一口咬定華兒是兇手呢?”芍藥道。
雨燕理虧卻又不甘,“除了她沒有別人了。”
“姑娘想來是對華兒有成見,這才如此說,可是就算是官差來了,也講究個人證物證,你一無人證二無物證,光靠猜測可無法定華兒的罪。”芍藥道。
何林阻了還要出聲的雨燕道:“是我的人唐突了,不過一匹馬而已,興是得病而死,我不追究了。”說完帶着人就要離開。
靳磊卻叫住了他,“公子留步。”
“還有何事?”何林看向靳磊不解問。
靳磊道:“這是一匹馬的銀錢,請公子收下。”
“你們不是不認嗎?為何又要給銀錢?”何林更是不解了。
靳磊道:“凡事有因果,既然公子的馬是因華兒才死的,這銀錢理應我們賠,此事便算了結,否則再生惡果,影響到你我二人便得不償失了。”
“那你是認下馬是你的下人所殺了?”何林問。
靳磊道:“認了。”
芍藥和華兒皆是一驚。
何林也有些驚訝,心中對靳磊生了絲敬意,接了銀子道:“好,既然公子如此通情達理,此事便算了了,以後我再不提。”
“多謝公子。”靳磊拱手一揖。
何林帶着人離開了。
“公子,為何如此輕松就了結此事?”雨燕不甘心問。
何林道:“那位公子并非常人,小事一樁,我們不必與他結怨。”
“奴婢瞧着挺平常的,就是長得不錯,公子何以覺得他不同常人?”雨燕道。
何林道:“他說的話句句皆有深意,你還小不懂,那對夫妻必定不凡,你莫要去招惹。”
“那他們的下人殺了我們的馬,我們就這樣算了?”雨燕不服氣道。
雨莺拉了她一把,“就聽公子的吧,別惹事。”
雨燕撅了撅嘴,心不甘情不願的應下了。
另一邊,芍藥問:“相公為何要認下此事?”
“就是,馬并不是我殺的,公子付了銀子不就表示承認馬是我殺的了嗎?”華兒委屈萬分道。
靳磊讓芍藥将門關上,而後看向華兒,“難道馬不是你殺的嗎?”
“當然不是。”華兒矢口否認。
靳磊指着她的衣袖道:“那你袖上的血是哪來的?”
華兒忙低頭看去,果然見袖上染了一滴血,臉色一沉。
“華兒?”芍藥震驚,馬竟然真是她殺的?
華兒回過神就要否認。
靳磊道:“我親眼看見你殺了馬,還想狡辯嗎?”
華兒看向他,不敢置信他竟然看見她殺馬了。
“華兒,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芍藥驚問。
華兒見無法狡辯,只好道:“那匹馬搶食我們的馬的糧草,我說了幾句,剛剛那位叫雨燕的就罵人,我氣不過才殺了那匹馬。”
“你平時殺雞都不敢的,怎麽敢殺馬?”芍藥驚問。
華兒道:“我當時是氣昏了頭,現在想想怕極了。”
“下次不可再這樣,你下去吧。”靳磊從她身上收回視線,輕道。
華兒松了口氣,行了禮轉身離去。
芍藥仍有些不敢置信,“像華兒那樣軟綿的性子竟然敢殺馬,要不是相公你親眼所見,我真是不信的。”
“其實我并沒有看見她殺馬。”靳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道。
芍藥驚訝,“什麽?”她想到什麽,“你剛剛是诓華兒的?”
靳磊點了點頭,“我是見她袖上有血,才斷定馬是她所殺,但又知她不會輕易承認,所以才诓她。”
“不是都說出家人不打诓語嗎?相公犯戒了。”芍藥道。
靳磊摟了她道:“早已犯戒,又何止今日?”
芍藥臉上一燙,笑着依進他懷中。
“公子也真是的,找到兇手還那麽輕易放過,要是我必得讓她付出代價,看她下次還敢這麽兇殘。”是夜,雨燕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邊鋪床一邊和雨莺抱怨。
雨莺無奈,正要說什麽,店小二過來道:“雨莺姑娘,你家夫人找你過去伺候。”
“夫人不是睡下了嗎?”雨莺邊嘀咕邊跟着店小二走了。
雨燕打着哈欠去關門,這時一道人影從外面鑽了進來還将門給關上了,她吓了一跳,定眼一看見是華兒,“你、你來幹什麽?”
“你說呢?”華兒一雙眸子冷若冰霜,直勾勾盯着雨燕。
雨燕覺得背脊發寒,下意識後退一步就要叫,“來人……”
她話還未出口,眨眼的功夫華兒就到了眼前,掐住了她的脖子,她拼命掙紮卻掙紮不脫,見掐住她的人眸子變紅了,她驚得瞪大雙眼,“你、你不是、不是人!”
“你知道得太晚了!”華兒手上一用力,咔的一聲,脖子斷了。
雨燕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來就斷了氣。
“店小二是吃錯藥了嗎?亂傳話,夫人明明已經睡下了,害我白跑一趟。”這時,雨莺回來了。
華兒眯了眯眼,變了個模樣,飛身而去。
雨莺推開門就見一個紅影從屋子裏飛了出去,而地上躺着雨燕,她沖過去一看雨燕已經死了,吓得大叫着跑了出去,“有妖怪,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