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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愚孝兒子渣丈夫1

下班回到家, 一屋子的哭聲。

靳磊怔愣了片刻,擰着眉換拖鞋。

“兒子, 你可算回來了, 你這媳婦媽是伺候不了了。”劉桂蘭見兒子回來,一邊擦着眼淚一邊走向前委屈巴巴說。

靳磊問:“媽,又怎麽了?”

之所以用個又字是因為這樣的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原來原身每每下班回家就能看到這樣的場面,而原身的母親劉桂蘭總是第一時間開口告狀。

“我給萱萱洗澡,多用了些爽身粉, 你媳婦就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我伺候她月子, 又要照顧孩子,還要做家務, 已經很辛苦了, 她一點也不體諒我, 還說我這也做不好哪也做不好, 媽這心裏難受得喲。”

“又不是生了個兒子, 以為自己當官了似的,一個丫頭片子,要是擱別人家, 哪會像我這樣盡心盡力的照顧?她倒好, 半點不知足,要求這個要求那個,我又不是保姆, 專門是伺候她來的還是怎麽着?”

“兒子你可說了,接媽來是享福的,不是幹活的,她這樣欺負媽你管不管?”

劉桂蘭像開機關槍一樣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靳磊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看向沙發上抱着孩子邊哭邊哄的妻子餘樂樂,嘆息一聲道:“媽,辛苦你了,你先回屋休息一會兒,事情我來做。”

“你上了一天班累壞了,你做什麽?要我說她也坐了半個月的月子了,也夠了,可以幹活了,總不能老讓我們伺候她,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把性子都養刁了。”劉桂蘭說。

餘樂樂聽到這實在忍不住回了嘴,“哪有坐半個月月子的說法?而且這半個月來我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實在沒辦法才讓你幫着做一些,我剛生了孩子,傷口還沒愈合,整天忙得連躺一下的時間也沒有,奶水都要沒了,萱萱餓得直哭……”

“兒子,你瞧瞧你瞧?她是怎麽兇媽的?合着媽做的那些都白做了是嗎?合着媽啥好也沒落着竟都成了不是?”劉桂蘭說着一屁股坐在地上,號啕大哭起來。

“我的命好苦啊,十月懷胎生下兒子,含辛茹苦拉扯長大,兒子有了工作結了婚,本以為可以享福了,沒成想又是做牛做馬的命,人家牛馬幹了活還有一口吃的,一句誇贊,我這半點好也落不着啊。”

“我活着有什麽意思?不如死了幹淨。”

餘樂樂見她這般蠻不講理又撒潑的模樣,實在氣得不行,她又不擅争辯,一時間又氣又急,臉都漲紅了,加之以往每每這個時候,丈夫都會站在婆婆那邊,狠狠的訓斥她,想到丈夫冰冷的神情和話語,她全身都發起抖來。

她懷中的才半月大的靳萱又餓又怕,張着嘴哭得無比傷心。

屋子裏吵得跟個菜市場似的,靳磊只覺得頭痛欲裂,火氣也噌噌的往上冒,他強壓着怒火朝餘樂樂道:“抱萱萱回房間去,別吓着她。”

不同于往常的斥罵,而是輕聲細語,餘樂樂微愣了一下,點點頭,看了婆婆一眼,抱着女兒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見兒子并沒有順着她的想法去斥罵兒媳婦,劉桂蘭哭得更厲害了,“我這是造了什麽孽?我每天累死累活的為了這個家,卻沒有一個人把我當回事,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我不如死了算了。”

“鬧夠了沒有?”靳磊看向劉桂蘭,不耐煩問。

哭喊聲嘎然而止,劉桂蘭用兩只渾濁的老眼看向兒子,震驚得不行,“兒子,媽沒鬧,媽是真的委屈啊。”

“媽,多大點事兒,犯得着要這樣大吵大鬧嗎?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靳磊坐到沙發上,煩躁的拉扯松領帶,“我每天上班已經很累了,媽你能不能讓我回到家能安靜點?”

劉桂蘭爬起來坐到兒子身邊,心疼問:“你上司又刁難你了?”

“嗯。”靳磊悶聲點頭。

原身只是畢業于普通大學,卻有幸進了一家非常有名氣的上市公司,那裏的前臺都比他學歷高,所以他在公司很受排擠,特別是他的上司,總是有事沒事的刁難他,他每天在公司如履薄冰,身心俱疲。

而回到家又得處理婆媳關系,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加之父親早死,母親拉扯他長大吃了不少苦,他心疼母親,對母親多有依順,便有時候知道是母親無理取鬧,也幫着母親訓斥妻子。

妻子剛生産完,整個月子都是受盡委屈和指責,傷口沒養好,身子也沒調理好,身心俱損,月子過後去醫院做康複檢查時,醫生說她落下了嚴重的月子病,可能以後也無法生育了,劉桂蘭一聽半點自責沒有,只擔心靳家不能有孫子了,撺掇原身離了婚。

原身離婚後很快又再娶了,娶了公司那個刁難他的上司的女兒林微,在工作上上司倒是沒有再刁難他,可林微家境好,又是家中獨女,從小嬌生慣養長大,在靳家一直高傲得像女王一樣。

劉桂蘭本以為兒子娶了個家境好的,她就可以享福了,誰知她仍是沒享着福,反而比之前更遭罪了,每天真的是當牛做馬伺候林微,還要被林微斥罵,而原身因在工作上需要林微父親的扶持,也不敢再幫着母親,劉桂蘭只能把苦往肚裏咽。

伺候林微,被她斥罵倒也罷了,畢竟兒子的工作還要靠着她,讓劉桂蘭接受不了的是,林微不想生孩子,任憑劉桂蘭怎麽勸她都不答應生孩子,劉桂蘭為這事急白了頭發。

幾年後,林微的父親用原身的名頭挪用了公司公款,事情暴露後,原身被抓了,林微立即向法院申請了離婚。

劉桂蘭賣掉房子車子又把所有的積蓄填進去仍是無法替原身平賬,劉桂蘭四處找親戚朋友借錢,可是沒有願意借給她,在她走投無路之跡,餘樂樂伸出了援手。

填平了賬,公司撤了告訴,原身免了牢獄之災。

得知是餘樂樂幫了大忙才讓他免了坐牢,靳磊感動不已,決意去找餘樂樂複婚,可這時他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原身趕到醫院時,餘樂樂已經過世了,病床邊是哭成淚人的三歲的女兒靳萱。

原來當年餘樂樂和原身離婚後,為了養活女兒她拿着原身賠給她的錢做了點小生意,興是上天眷顧,她竟賺了不少錢,本以為人生可以走向正軌,卻在半年前查出得了絕症。

得知原身出了事,她便将大半的錢都拿出來幫原身,并留下遺言,将剩下的錢都留給女兒,女兒也交由父親撫養。

原身看到餘樂樂死前的錄像後終是悔愧萬分,跪在床頭哭了。

要是當初他沒有一味的愚孝,只聽母親的苛刻餘樂樂,餘樂樂的身體也不會垮,而他也不會缺席了五年父親的角落,靳家也不會有這樣大的變故,他希望人生可以重來,回到錯誤的開頭,給餘樂樂一個完美的人生,也給自己一次贖罪的機會。

劉桂蘭見兒子滿頭官司的愁苦模樣,有些後悔不改因為家中瑣碎事讓兒子煩心。

“媽,你和樂樂就不能和睦相處嗎?別老是刁難她,她還在月子裏呢。”靳磊耐着性子勸說。

劉桂蘭見自己辛苦養大的兒子竟然幫外人,又氣了起來,“我哪有刁難她,是她老是找茬,月子裏怎麽了?我在月子的時候不照樣啥活都幹?誰沒生過孩子似的。”

“媽!”靳磊提高了聲音,“就是因為你在月子裏沒好好養着,身體老是這有毛病那不舒服的,落下了不少治不好的月子病,所以樂樂的月子要坐好,否則樂樂身體也會落下病根,要是樂樂身體不好,到時候不是要花很多的錢,也沒辦法孝順你,帶不了孩子,到時候所有的事還得您來做。”

“媽,您老是圖一時之氣,有沒有想過樂樂、我、你是一家人,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你這樣折騰她,把她身體折騰壞了,以後不能給生兒子,豈不是損失更大?”

劉桂蘭聽得一愣一愣的,她從沒想過這些,就是覺得兒媳婦就得被婆婆壓着,伺候婆婆才對,怎麽能反過來婆婆伺候兒媳婦呢?

她被說得有些心虛,但又不甘心認錯,嘴硬說:“要是生不了兒子就離婚,兒子你這麽優秀,離了婚一定能找一個更好的。”

“媽,你怎麽知道我離了婚就能找個更好的?樂樂脾氣好,性子軟,你要不是做得太過分她也不會說什麽?要是再找一個脾氣差性子強的,半句也容不得你說的,到時候成天和你吵和你鬧,家無寧日的,媽你可就遭罪了。”

“我能和樂樂結婚是緣分,是上天的安排,老天爺知道什麽馬配什麽鞍,不會亂拉紅線的,可人心不足蛇吞像,媽您要是老這樣不知足,将來怕是要惹出禍事。”

劉桂蘭聽着聽着就低下了頭。

靳磊也知道一個人的性格一旦形成了不會輕易能改變得了,只能循序漸進,他讓劉桂蘭好好想一想,而他則站起身進了房間,去看餘樂樂和靳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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