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江湖高手2
“喵——”小黑爬起來, 一瘸一拐的往一個方向去。
靳磊忙跟了上去。
小黑每走一步都變得堅難, 它走過的地方也留下了鮮紅的血跡, 但它仍舊沒有停下來,一步一步拖着受傷的腿前進。
走了大約兩刻鐘, 小黑終于停了下來,沖着一所宅院叫了一聲,然後跌爬在地。
靳磊抱起小黑, 輕輕撫摸着它頭頂的毛, “我知道了, 你休息一下, 我會把小蝶救出來的。”
小黑輕聲叫了一句, 暈了過去。
靳磊給小黑止了血,将它放在一個隐蔽之處休息,而他翻身從圍牆進了宅院。
宅院很大, 到處有人守着,不過以那些巡衛的功夫還發現不了他。
“王爺終于抓到了江湖中那個叫玉蝴蝶的女殺手,可以為死去的小王爺報仇了。”一群巡邏的侍衛經過,還小聲說着話。
“可不是, 五年了,王爺用盡一切辦法, 好不容易才抓到她, 王爺說了,要将她折磨至死,以洩心頭之恨。”
“玉蝴蝶又有千面蝴蝶之稱, 聽聞沒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因為她殺人都是帶着□□,見過她真容的人都死了。”
“那她現在是真容還是戴了□□?”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你們幾個,去牢裏守着,王爺說要加派人守看守大牢。”這時,一個侍衛首領指着那群侍衛命道。
“是!”那群侍衛連忙調轉方向往牢房去了。
靳磊眸子一眯,快速向前将最後一個侍衛的嘴捂住,拖到暗處無聲無息殺了,而後換上了他的衣服,跟了上去。
大牢建在地下,陰暗潮濕,一進去就一股濃濃的黴味兒伴随着血腥味傳來,靳磊不由得擰緊了眉。
“你們四個去那邊,你們四個去那邊,你們兩個去那邊。”首領侍衛将人帶進牢中就将他們分散把守各個通道。
巡邏隊一隊是十人,靳磊運氣不錯,和一個侍衛被分配站在了關押玉蝴蝶的牢房附近,走向指定地點時,他已将牢中情況摸了個清楚,牢中獄卒和守衛一共有幾十個,但武功都不怎麽樣,如果要出手,快則兩分鐘,慢則五分鐘就可以全部解決。
待侍衛首領走後,他才朝牢中的玉蝴蝶看去,她躺在地上,身上全是傷,有幾處還淌着血,臉色慘白,顯然傷得極重。
她的長相很陌生,可發髻上那只素銀簪子靳磊卻是熟悉無比的。
是小蝶。
靳磊暗暗握緊了拳頭。
“哥們兒,要吃果脯嗎?”這時,與他一塊分配過來的那個侍衛輕輕撞了他一下,低聲問。
靳磊沒作聲,他是假貨,要是出聲對方肯定會發現。
那個侍衛是個胖子,可能是個吃貨,見他不出聲以為他沒聽到,湊到他面前道:“吃不吃……你……”
靳磊快速出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後扭斷了他的脖子,手一松,大聲喊道:“你怎麽了?”
“發生什麽事了?”其他的守衛都看了過來。
靳磊道:“不知道,他突然就暈倒了。”
獄卒率先走過來查看了玉蝴蝶的情況,見玉蝴蝶還在昏迷中,不可能出手,便道:“是不是病了?把他帶出去看大夫吧!”
侍衛們聞言都聚集過來看情況。
靳磊暗中觀察着人數,見差不多所有人都過了來,他快速起身,朝侍衛們襲去。
他下手狠,每個人幾乎是一招斃命,他數着時間,一分半鐘解決了所有人。
不錯,比預料中要快。
靳磊拍了拍手,從獄卒身上取下鑰匙,打開牢門,快速走進去抱起小蝶出了牢房。
他動作很快,疾風一般出了牢房,一腳一個踹飛了牢房門口的守位,在其它巡邏的侍衛發現之前騰飛而去,他輕功極高,不過傾刻間就飛離王府,踏着屋頂遠去了。
侍衛發現時沖進牢房一看,已然空空于也,趕緊去禀報王爺。
成王爺帶着人來到牢房,見守衛全死了,犯人不知去向,大怒:“是何人救走了玉蝴蝶?”
“回王爺,屬下不知!”侍衛首領抖着聲音回道。
成王爺怒極,一腳踹向侍衛首領,“廢物,讓你看好犯人,你竟然不知道她是被誰救走的?本王要你這廢物做什麽?”
“王爺恕罪,屬下該死!”侍衛首領撲通跪在地上,惶恐請罪。
成王爺随手拔了侍衛的一把劍,狠狠朝他刺去,“如此沒用,确實該死。”
“王爺……”侍衛首領被一劍穿心,血濺三尺,倒地而亡,瞪大雙眼死不瞑目。
侍衛們個個驚恐萬分的看着他們的頭領,吓得心肝亂顫。
成王爺舉着劍,大聲命道:“給本王追,不管追到天涯海角,一定要将玉蝴蝶追回來,本王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王爺!”侍衛們快速追了出去。
靳磊抱着小蝶離開成王府一段距離後就落在了一條僻靜無人的巷子裏,然後抱着小蝶快速穿過巷子,離開了小鎮。
“讓開讓開,官府搜尋逃犯,江湖第一殺手玉蝴蝶,這是畫像,誰要是見到她通禀官府有重賞,若是窩藏犯人,與犯人同罪!”
侍衛們拿着玉蝴蝶的畫像一條街一條街的去搜尋。
“看到過這個女犯人嗎?”侍衛挨家挨戶的店鋪去詢問,最後來到了首飾鋪,問賣首飾的大嬸。
大嬸看到侍衛本能的就發起抖來,她掃了畫像一眼,搖頭,“沒、沒見過。”
“看清楚了,要是隐瞞不保,與人犯同罪,是要誅滅九族的。”侍衛大聲喝斥。
大嬸吓得又是一抖,忙再看了一眼,仍是不認識的,抖着聲音道:“真、真不認識……”
等等,好像她發上的簪子有些眼熟。
她再擡頭看去,見女犯人發上那只蝴蝶簪子确實是之前被客人買走的那只簪子。
“到底認不認識?”侍衛沒耐心了,喝斥道。
大嬸咬了咬唇,“不認識,真的不認識。”
“要是以後見到了,一定要及時上報,聽見沒?”侍衛道。
大嬸直點頭,“是、是是。”
侍衛不滿的看他一眼,收了畫又往另一家去。
大嬸見人走了,這才發現後背已經汗濕了,腳肚子也有些軟,她疲軟的走到椅子上坐下,心口狂跳,雙手揪住。
那只蝴蝶銀簪不是小蝶的男人買給她的嗎?一直是小蝶在戴着,怎麽會跑到女殺手的頭上去了?
小蝶,玉蝴蝶。
難道小蝶就是江湖第一殺手玉蝴蝶?
大嬸為這個想法吓得險些摔在地上,她扶住椅子坐回去,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這才穩住心神。
不,不可能的,小蝶的長相和玉蝴蝶的長相不一樣,一定不是同一個人,銀簪子那麽普通,也不是只有她的店鋪有賣,可能玉蝴蝶是在別人那買的。
對,一定是這樣,小蝶那麽漂亮善良的女子不可能是冷血殺手的,不可能的。
小蝶睜開眼睛時,外面的天已黑透了,桌子上點着燭火,光線不亮,但她卻認出她這是身在何處。
她回家了,回到和丈夫的家了。
她不是被成王爺抓住,關在牢中嚴刑拷打嗎?怎麽會回到家裏了?
屋裏很安靜,聽不到任何響動,她掙紮着要起身,可是身上的傷口扯得生痛,她只能放棄起身無力的躺了回去。
“小蝶。”這時,靳磊推開屋後的門走了進來,手裏端着一個碗,見她醒了,急忙将碗放在桌子上,大步走了過去。
小蝶看着他,滿腹的疑惑,“靳磊哥……”
“別說話,你傷得很重,昏迷了一整天了,都把我急壞了,先把藥吃了。”靳磊阻止了她的話,然後起身端起桌上的碗,走回去坐下,舀起藥喂她。
她只好将滿腹疑惑壓下去,張嘴接藥。
藥汁透着苦澀,是熟悉的草藥味,她知道一定是靳磊在林中為她采的,她并不覺得苦,将藥喝光了,眉頭都沒皺一下。
靳磊擡手給她擦了擦嘴角,笑道:“小蝶真捧,來,獎勵一顆糖。”
小蝶只覺得嘴裏一甜,便多了一顆糖,甜味很快驅散了嘴裏的苦澀,她含着糖問:“你哪來的糖?”
“我特意給你買的。”靳磊放了碗,走回來坐下道。
小蝶再問:“是你救我出來的?”
“不是,我是在山腳下把你帶回來的,你一直沒回來,我擔心你所以下山找你,沒想到山腳下發現了你,你受了重傷,還昏迷不醒,我吓壞了,便把你帶回來醫治,小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會受傷的,是誰傷了你?”
他并不想讓她知道他知曉了她的身份,她也不想讓她知道他的身份。
小蝶心中怪異,她當然知道靳磊不可能去成王府将她救出來,靳磊沒有武功,怎麽可能只身一人闖進王府救她?可是不是靳磊又會是誰救了她?
這個人知道她身陷成王府大牢,也知道她的住處,将她救出來後就将她放在了上山的路口,顯然是熟悉她的人。
可是沒有人知道小蝶就是殺手玉蝴蝶,那個人又是如何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的?
想了好一會兒想不明白,小蝶便将事情丢開,随便找了個由頭道:“我上山的時候遇到了歹徒,是歹徒傷了我。”
“歹徒?”靳磊驚訝。
小蝶道:“是啊,他們估計是想劫財,誰料我身上并沒有,怕我去報官,所以就想殺我滅口,他們傷了我以為我死了,所以走了。”
“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歹徒橫行,簡直可惡。”靳磊氣得大罵。
小蝶安撫道:“別生氣了,我沒事的。”
“你險些去了半條命,怎麽叫沒事?要是下次我遇到那些歹徒,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他們會武功,你又不會,你怎麽對付他們?”
靳磊道:“就算霍出我這才命去我也要為你出口惡氣?”
“為了幫我出氣丢了你的性命,我可不同意。”小蝶笑道。
真好,她還能活着,還能見到心愛的男人,這個男人雖然沒有武功,也憨憨的,但是一心一意對她好,讓她能覺得幸福和安心。
這次她不過是想接一個單子,賺點錢買一個浴桶,沒想到卻落到了成王爺的手中。
該死的成王爺,設計抓她,對她受盡極刑,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靳磊握住她的手道:“你是我的妻子,就算為你丢掉性命我也願意。”
“靳磊哥,我……”小蝶聽他這般說,心中有些愧疚。
他一心一意對她,可她卻隐瞞了真實身份,對他不夠真誠,她覺得對他不公平,她想把身份告訴他,可是又怕他害怕,介意,不再想和她在一起。
隐瞞和失去他之間,她還是選擇隐瞞,她不想失去他。
靳磊低聲問:“怎麽了?”
“沒什麽,謝謝你,能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小蝶依偎進他懷中道。
靳磊摟着她笑道:“我也是。”
“喵~”這時,傳來小黑的叫聲。
小蝶這才想起小黑來,“小黑在哪?”
“它在那休息。”靳磊指向離床不遠處的角落。
他把小蝶帶回來處理了傷口後,又下山去帶回了小黑,用草給它做了個窩,讓它在窩裏休養。
小蝶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見小黑的腿也被包紮好了,它爬在窩裏,沖着她直叫喚,她放下心來,安撫道:“我沒事了,小黑,你好好休息,別動。”
她被成王爺抓了後,小黑沖出來救她,也被打傷,好在它後面還中跑了,否則一定死在成王爺那惡賊手中了。
難道是小黑找了人來救她?等她好了要問一問小黑是誰救了她才行。
小黑很聽話的沒有再動,感激的朝靳磊叫了幾聲,閉目休息。
靳磊笑道:“小黑真是有靈性的貓,我找到你的時候它受傷昏迷在你身邊,是不是為了救你被歹徒打傷了?”
“對,它為了救我被打傷了。”小蝶忙道。
看來那個人不旦救了她也救了小黑,她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休養了足足一個月,小蝶的傷才痊愈,她這次傷得太重,傷好後體質變得很虛弱,容易受風寒侵襲,靳磊變着法給她做補湯,調養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慢慢恢複。
“靳磊哥,這次我們一起下山吧。”小蝶提起竹簍道。
幾個月過去了,想來外面已經平靜下來,她也該出去看看,順便打探一下狗賊的消息,好把仇報了。
靳磊不同意,“你身體剛好,不宜勞累,還是在家等我吧。”
“我都在山上待了幾個月了,好悶哦,我想出去看看熱鬧,靳磊哥,你就答應我嘛。”小蝶拉着靳磊的胳膊撒起嬌來。
靳磊哪經得起她這般撒嬌,無奈道:“好吧好吧,但是你得聽我的話,不可以亂走,要一直跟着我,累了也要及時休息。”
“好,都聽你的。”小蝶乖巧道。
靳磊寵愛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接過她手中的竹簍,拉着她的手出了門。
小黑立即要跟上去。
靳磊道:“小黑你就在家看門,別去了,你的傷也剛好。”
“喵!”小黑反對。
小蝶道:“聽靳磊哥的話,在家待着。”
小黑只得垂着頭回了屋。
小蝶笑着和靳磊離去。
“累不累?”到了集市,靳磊輕聲問。
小蝶搖頭,“不累。”
“累了要告訴我,別逞能。”靳磊道。
小蝶笑道:“好,你就放心吧。”
“我就是不放心你,你不聽話。”靳磊一邊拉着她走在人群中一邊道。
小蝶嘴角溢出甜蜜幸福的笑意。
賣掉了在山上采的野味後,添置了一些生活所需,靳磊拉着小蝶的手進了首飾鋪子。
“靳相公,小蝶,你們好久沒來了。”大嬸見到他們進來,高興的迎向前,“怎麽?要買首飾?”
靳磊點點頭,“想給小蝶買個發簪。”
“小蝶的蝴蝶簪子呢?”大嬸朝小蝶發上看去,見她發髻上空空如也,奇怪問。
小蝶摸了摸頭發,“不知道丢到哪裏去了,找不見了。”
那只簪子确實丢了,她醒來後就沒見着,她猜是丢在成王府的牢房了,丢了也好,她上次戴着簪子被成王爺抓住,那只簪子确實不能再戴,會暴露身份。
“丢了?”大嬸眸光閃了閃。
難道是那女殺手搶走了小蝶的簪子?
靳磊道:“有沒有一樣的?我想給小蝶再買一只。”
“一樣的就沒有了,有類似的。”大嬸走到櫃臺前,取出一只蝴蝶簪子,“這只簪子也是蝴蝶狀的,上面鑲嵌了寶石,比以前那只更精美華貴。”
靳磊接過看了看,笑道:“确實好看,這個多少錢?”
“不貴,二兩銀子。”大嬸笑答。
小蝶一聽這麽貴,忙搶過去道:“太華麗了,我還是喜歡以前那支素的。”
“小蝶,你長得這麽美貌,這只更配你,二兩銀子而已,不貴啦。”大嬸道。
靳磊也道:“大嬸說得對,以前那支雖然好看,但太素了,配不上你的容貌,這只正好,大嬸,我們就要這支。”說着取出銀子遞了過去。
“好好好,看靳相公多疼你,小蝶,你真有福氣。”大嬸接過銀子笑誇道。
小蝶看了靳磊一眼,羞澀的低下頭。
靳磊順勢拿過簪子給她戴在了發髻上,“真美。”
“對對,太好看了,這簪子就是量身為小蝶打造的。”大嬸也誇道。
小蝶嗔了大嬸一眼,拉着靳磊離開。
大嬸看着小倆口離開的身影,更是在心中否定了那個猜想,小蝶這麽柔弱的女子怎麽會是女殺手?絕不可能的。
“聽說了嗎?成王爺懸賞十萬兩銀子抓江湖第一女殺手玉蝴蝶呢!”
“十萬兩?這麽多啊?”
“你以為玉蝴蝶那麽好抓呢?”
“對對,價格開得高表示任務難完成,不過也有不少江湖高手蠢蠢欲動,只是玉蝴蝶銷聲匿跡了一般,再沒有在江湖中行走。”
“我看那些人都是白搭,玉蝴蝶那樣厲害的女殺手,若不是天下第一殺手無名氏,其它人都殺不了她的。”
“沒錯,只有無名氏才殺得了她,只可惜無名氏也消失在江湖中許久了。”
靳磊和小蝶走在人群中,聽着過往的江湖中人的談論,神情平靜。
只是暗中兩人心中都很震驚。
靳磊想,成王爺倒是舍得下本錢,開出十萬兩的天價來殺小蝶,這樣一來整個江湖的人都會為了高價的賞銀去幫他找小蝶,若不是小蝶殺人時用的是假面具,她就是躲到地裏去也會被人挖出來。
小蝶卻想,成王爺這狗賊,真是可惡到了極點,為了抓她不折手段。
天下第一殺手嗎?她也沒見過,不知道她的武功和天下第一高手誰厲害?
有機會她倒想見識一下。
不過無論如何,她都要取了成王爺這狗賊的狗命,否則難消心頭之火。
入了夜,小蝶睜開眼睛,點了靳磊的睡xue,起身換上衣服戴上面具出了門。
她剛走,被點了空的靳磊就睜開了眼睛,眸中盡是無奈和擔憂。
小蝶一路施展輕功,快速下了山,直奔成王府。
成王爺的府邸并不在此處,只是成王爺得到消息,玉蝴蝶經常在這一代出沒,這才私建了府邸在此地,目的是為了抓住玉蝴蝶。
小蝶到了成王府,先打探了一番,發現沒有埋伏,然後爬在成王爺的卧房上,輕輕取下瓦片朝裏面看去,見成王爺正摟着個女人熟睡着,她眯了眯眼,翻身跳了下去。
沒有驚動守衛,小蝶進了房間,快速走到成王爺床邊,伸手朝他襲去。
正當她要碰到成王爺時,成王爺睜開了眼睛,眸中閃過一道銳利。
小蝶微驚,此人不是成王爺,她知道上當了,轉身破門而出。
那人一躍而起,追了上去。
小蝶跑到院子裏,所有的守衛都沖了出來,将她團團圍住,她二話不說飛身要走。
這時,裝成成王爺的那個男人飛身而上,抓住了小蝶的腳,将她從天空中拽了下來。
小蝶落了地,一腳朝那人踹去,卻已經失了逃走的先機,被守衛給困住了,她只能放棄逃跑,和守衛打了起來。
守衛的武功并不怎麽樣,但他們有備而來,布下了天羅地網,将小蝶給網住了,小蝶沒帶兵器,只能被他們層層捆住,動彈不得。
這時,真正的成王爺帶着人走了出來,看着小蝶冷笑道:“玉蝴蝶,本王總算又抓到你了。”
扮成成王爺那個男人這時也揭掉了臉上的面具,露出真面目來,“王爺料到你會來尋仇,早已布下天羅地網等着你落網,玉蝴蝶,今天你就算插翅也難飛了。”
小蝶看了那男人一眼,認出他也是江湖中的殺手,名天狼,曾經還與她起過沖突,算是結了怨的,上次也是此人對她下毒,她才被成王爺所擒,這次又是他,今日她要是能逃掉,她一定要先取此人狗命。
“你瞪我也沒用,是你得罪了王爺,殺了王爺的愛子,你本就該死!”天狼見她瞪着他,心裏有些發虛,強裝了氣勢道。
小蝶怒道:“高珏殺人放火,□□良家婦女,壞事做盡,他該死,我不過是替天行道而已,我有什麽錯?”
在她做殺手的生涯中,唯有殺高珏是沒有受雇于人的,高珏實在太可惡了,禍害了那麽多的百姓,她實在看不下去,這才殺了他,她不後悔,要是再給她選擇一次,她仍是會選擇殺了他。
“王爺是當今皇上的胞弟,身份何其尊貴,小王爺又是王爺唯一的兒子,他犯點小錯算得了什麽?你算什麽東西,敢對小王爺下手?”天狼指着她道。
小蝶怒道:“呸,要是那狗賊□□的是你的姐妹,你還說得出這樣的話來嗎?”
“要是小王爺能看上我的姐妹,那是我舉族的榮幸,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天狼仰起頭道。
小蝶厭惡不已,“不要臉的東西,你祖宗十八代的臉都被你丢盡了,我若是你母定将你活活掐死,也好過丢人現眼做走狗。”
“死到臨頭還逞口舌之快,我不與你計較,等會自有你的苦頭吃。”天狼冷哼一聲道。
成王爺怒不可遏的走向前,“玉蝴蝶,你一個江湖殺手,竟然敢殺皇親國戚,本王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天狼,替本王将此賊女的手筋腳筋挑斷,本王要讓她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兒!”
“是,王爺!”天狼抱拳一拜,握着劍走向前,來到小蝶面前,一臉得意的壞笑看着她, “玉蝴蝶,我的功夫不如你,所以等會動起手來怕是沒那麽利索,你忍着點。”
“呸,狗賊!”小蝶沖他吐了口唾沫。
天狼被她吐了一臉口氣,惱火的抹了把臉,而後嘩的一聲拔劍而起,“小娘們兒,我讓你嘗嘗老子的厲害!”他說着揮劍朝小蝶的腿刺了過去。
小蝶拽緊拳頭,心中浮現絕望,今天怕是回不去了,靳磊見不到她回去一定會很難過,對不起,靳磊哥,小蝶以後不能陪着你了,永別了!
“啊——”正在天狼的劍要割斷小蝶的腳筋時,天狼突然尖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小蝶驚得看去,見天狼背上有一個血窟窿,是被暗器所傷,她四下看去,并未見到人,是誰?難道是上次救她的人?
成王爺見天狼死了,吓得大叫:“有刺客,有刺客!”
“保護王爺。”被新提上來的侍衛首領拔劍擋在成王爺面前大喊道。
侍衛們都沖到成王爺面前,舉着兵器警惕的四下察看。
正在這時,一個什麽東西飛了過來,侍衛們趕緊護着成王爺退後,那東西落在地上,轟的一聲炸開,瞬間濃煙滾滾,根本看不清視線。
“有毒!”侍衛首領覺得濃煙刺鼻不已,聞一下就頭暈起來,吓得大叫着捂住了嘴。
衆人忙都捂住嘴,步步後退。
濃煙并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随風散去,并無人員傷亡,大家定眼一看,玉蝴蝶不見了。
成王爺惱火萬分,“該死的,是誰救走了玉蝴蝶,這個人是誰?敢跟本王作對,本王滅他九族!”
“王爺,屬下這就帶人去追,網上有磷粉,那賊女跑不了的。”侍衛首領說完帶着人快速追去。
成王爺舉着手臂瘋了一般喊道:“給本王追,就算是将整個鎮子翻過來也要将那賊人追回來,千刀萬刮!”
另一邊,小蝶被一個黑衣蒙面男人救走,落到了一條無人的巷子裏,那男人将她放下後就轉身要走,小蝶叫住他,“恩公留步。”
黑衣蒙面男人停了下來,并沒出聲。
“敢問恩公,上次是否也是你出手相救?”小蝶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問。
黑衣蒙面男人仍舊沒出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小蝶抱拳拜道:“多謝恩公多次搭救之恩,敢問恩公名姓,來日必報恩公大恩。”
“不必。”黑衣蒙面男人粗着嗓子道。
小蝶聽着這陌生的聲音,确定是她不識識的人,“恩公認識我?為何會出手搭救?”
“江湖中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男人道。
小蝶問:“你也是痛恨成王爺的人?”
“沒錯,成王爺與我有仇。”
小蝶便明白了,“還是要謝過恩公的救命之恩。”
“回去吧,以後不要再冒險,成王爺心術不正自有天收,你且看着便是。”男人說完擡步要走。
“在那裏,快追!”卻在這時,成王府的侍衛追了上來。
蒙面男人微驚,他們為什麽會這麽快追上來?視線無意中掃到地上,發現有閃閃發光的東西,他轉頭看向小蝶,見小蝶身上也閃着光,頓時一驚,“把衣服脫了,你身上有磷粉!”
小蝶也發現了,忙将夜行衣脫了,可是頭發上也有,她不停的拍打着頭發,那些磷粉粘在頭發上,一時也拍不完。
侍衛的腳步聲越來越快,蒙面男人顧不得其它,一把抱住小蝶的腰飛身而去。
“在那邊,追!”侍衛看到兩人的身影,趕忙追了上去。
蒙面男人帶着小蝶飛了大半個鎮都無法甩掉侍衛,經過一條河時,他問小蝶,“在水下能堅持多久?”
“一刻鐘。”小蝶道。
蒙面男人道:“好。”說着帶着她跳進了河裏。
侍衛追到河邊便再看不到磷粉的痕跡,圍着河轉了一圈只得去了其它的地方。
一刻鐘後,兩人從水裏破出,男人尚呼吸平穩,小蝶卻咳嗽起來,她畢竟重傷暗愈,體力大不如從前了。
蒙面男人見狀扶住她道:“我送你回去。”
“好”小蝶點點頭。
蒙面男人帶着小蝶一路施展輕功回到山腳下,然後道:“就送你到此處,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公子,救命之恩,若有機會,我必當報答。”小蝶看着他的背影道。
蒙面男人沒有出聲,踩着夜色而去。
小蝶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這才轉身上了山。
回到家裏天已經快亮了,她輕聲進了屋,朝床上看去,丈夫還在熟睡中,她放下心來,換了身幹淨衣服,在他身邊躺下了,想到什麽,她解了他的睡xue。
靳磊動了動,本能的抱住了她,“小蝶,我愛你。”
“我也愛你。”小蝶回道。
本以為回不來了,如今能躺在他的懷裏,她才覺得活着有多好,成王爺的仇既然報不了,那就算了,以後她也不要做什麽玉蝴蝶了,她就是靳磊的妻子小蝶,一輩子都陪在他身邊,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這樣想着,她沉沉睡了過去。
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靳磊睜開眼睛,疼惜的聞了聞她的額頭,“傻姑娘。”
次日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小蝶睡到正午才起來,屋子裏有淡淡的藥香,她奇怪的坐起來,小黑跳上床擔憂的輕喚。
“怎麽了?”小蝶覺得頭有些痛,身上也有些無力。
推門聲響起,靳磊端着藥碗走了進來,“你昨晚又發高熱了。”
“我又生病了?”小蝶摸了摸頭,一定是昨天晚上落水受了寒,她的身體現在真是太差了。
靳磊坐到床邊,将藥給她,“是啊,我給你做了藥膳,趁熱吃了,調理身體的。”
“謝謝相公。”小蝶笑着接過。
靳磊理了理她睡亂的發,“你這身體可怎麽是好?看來我得下山給你買些補藥回來,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你要下山?”小蝶吃着藥膳問。
靳磊點頭,“必須要盡快給你調理好身體,這病秧秧的怎麽行?”
“那你快去快回,我在家等你。”小蝶笑道。
靳磊給她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腿,“好,我會盡快回來的,小黑,你在家陪小蝶,不準亂跑。”
“喵~”黑發出乖巧的叫聲。
靳磊揉了揉它的頭,背着竹簍出門了。
小蝶笑了笑,繼續吃藥膳,還分給小黑幾塊肉吃,一人一貓吃得十分高興。
到了山下,靳磊先去藥鋪買了些滋補的藥材,順道打探消息。
成王爺搜了一夜也沒搜到人,又發出新的懸賞,由原來的十萬兩升到了二十萬兩,所以鎮上來了不少的江湖人。
靳磊沒有理會,背着竹簍準備回去,他剛走了幾步,有人擋在了他面前,他擡頭看去,是曾經與他交過手的江湖高手,他微驚。
“天下第一高手無名氏,原來你隐居在此處,成王爺有命,找到你也有重賞,無名氏,跟我去一趟成王府吧!”那人道,見靳磊要拒絕,他再道:“成王爺要是知道你在此處,總有辦法找到你,你還是跟我去一趟吧!”
靳磊想了想,道:“那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