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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我陪你

第472章我陪你

等着,都給我等着!

月岚聽着他的聲音回蕩在耳側,在他離開的瞬間,秀眉緩慢的皺緊。

她像是有些站不穩的伸手撐住了身旁的桌子。

一股莫名的酸澀突然間湧上心頭,鼻尖。

整個屋子裏還是一片漆黑昏暗,只剩外面的冷風。

就在月岚扶着桌子坐下來,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外面突然出現了一抹微光。

傳來了些低沉諷刺的笑容,“原來,月姑娘的孩子是朕的。”

月岚心裏咯噔一下,驀的擡眸看過去。

外面宮人将四處的燭燈點燃,被風吹開的窗門關好,把地上的秋蓮扶走。

北司宸緩步朝着她走過去,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坐在了月岚的旁邊。

月岚莫名覺得眼前的男人可怕的很。

陰晴不定,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北司宸剛要伸手去摸她的肚子,接着月岚一個起身便躲開,警惕的看着他。

“陛下怎麽來了?”

“聽聞有人夜闖宮廷,直奔着姑娘的屋子來,倒是沒想到聽到了這麽一出好戲。”北司宸彎了彎唇角,旁邊宮人給他到了一盞茶。

他放置于掌心把玩,“姑娘這是何苦呢?為了逼他離開,逼他放棄你,污了自己的清白。你這麽為他着想,他可是不明白。”

北司宸清楚,女人和孩子是一個男人很大的一根軟肋,這就是為什麽宮變的時候,都喜歡把女人和孩子控制在宮裏,把握住朝堂大臣的心脈,他們就只有俯首稱臣的份。

若是五弟真的惦念着她們,那即便是他拿了一手好牌,也根本走不遠,輕而易舉的就會被捏住軟肋。

只可惜,這個女人太聰明,直接斷了北司寒的念想,一口咬死孩子是別人的,這可就麻煩太多了。

月岚身形微微一頓,頗有些被戳穿心思的窘迫,“陛下想多了。”

北司宸輕笑一聲,“朕想多了?可能吧。”

“不過,既然姑娘這麽誠心投靠朕,又懷有……龍嗣?”北司宸笑着,有意無意的加重了龍嗣的語氣,多有幾分調侃,“那便則個良辰吉日,賜姑娘一個妃位。總名正言順些。”

月岚渾身一震,錯愕的看了過去。

嫁與他為妃?

北司宸看着她的反應,滿意的笑了笑,“姑娘不願意?不是說貪戀朕的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嗎?”

月岚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唇,“那便多謝陛下。”

“你我今後便是夫妻,還用的着如此客氣。”北司宸饒有興致的笑着,語氣玩味非常。

可以聽得出來他不是認真,完完全全就是在嘲笑她。

月岚愈發的覺得這個男人就是個惡劣的魔鬼,心思詭秘,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若是她為妃,那孩子将來便是要叫北司宸父皇。

這個男人這樣就變相的排除異己,把她名正言順的囚困在宮裏,釘死在眼皮底下,徹底解決掉她和孩子将來可能造成的禍患。

沒過幾日,月岚直接榮升至淑妃,與葉傾雲菡妃平起平坐。

這邊葉傾雲一下子就慌了,且不說這個女人一進來就和她一樣是妃位,單單是肚子裏那個小東西,就是一個很大的禍患。

原本後宮之中,只有她和皇後,皇後失寵已經有好幾個月,只要她努努力,率先誕下龍子,若是個男孩便可以狠狠地把皇後踩在腳下。

這自己還沒有動靜,卻冷不防的冒出來一個淑妃?

若是個女孩還好,若是個男孩,肯定會升至貴妃,那這後宮中,将來她豈不是就更難了些!

葉傾雲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原本她的家世背景就單薄,若是再不争什麽,就什麽都沒有了。

阮雲靜前前後後剛剛忙完給月岚的封禮,這邊阮璃璃就要去北地了。

阮雲靜準備了許多東西,送去了阮家,讓阮璃璃走的時候帶上。

不論如何她現在也算是皇後之妹,該有的禮儀規制确實都不能少。

幾番忙下來,一次晨時出門沒有注意,便受了風寒,病了幾日。

于是沒剩下幾日的時間裏,斯聿私下裏與北地的人商議結束之後去了阮府。

小瑤給斯聿斟好茶,便退下去将門關仔細了,離開了屋子。

斯聿沉默了許久,沒有過多的問什麽,只說了句,“準備好了嗎?”

阮璃璃坐在座椅上,有些許不适應,輕聲開口,“該收拾的東西都收拾好了,等着過幾日便可以走了。”

斯聿點了下頭,“恩。”

近些天,阮璃璃日日都做好挨罵的準備,自己私自做決定,師父一定很生氣。

但是斯聿卻是一反常态的沒有訓斥她。

反而幫她準備好改準備的東西。

斯聿深吸了一口氣,擡頭看她,“我前日去找了北地使者,告訴他們,你身體受了魔珠影響,需要日日調理,他們應允我陪你去北地。”

阮璃璃微微一愣,擡頭看向斯聿,“師父。”

斯聿手裏摩挲着什麽,像是在斟酌自己的措辭,“我知道你想做什麽,你自己處理我不放心,我得陪你。”

若是單純說是阮璃璃嫁人的事情,斯聿是絕對不可能同意她嫁入北地。

但是事到如今,大約也沒了更好的辦法。

讓她自己去,斯聿必定是千百個不放心,總還是得跟着她,好把控着她的安危。

阮璃璃望着他,手指不停地扣弄着桌布上的流蘇。

斯聿一打眼看過去,就知道她近些天肯定沒有少摳桌布,上面的流蘇都被她弄掉了線。

她還是緊張的。

其實心底還是抗拒的。

斯聿擡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小手強行從桌布邊拿了過來,“沒事。去了又不是馬上成婚。不用害怕。”

“師父,”阮璃璃低了低頭,眉眼輕動,“我這幾日晚上,總是能夢到他。”

“夢到他來問我,是不是忘了他,為什麽要選擇別人。”

斯聿沉默了半晌,“這只是夢,他不會怪你的。”

畢竟她到底是為了他才做的這樣的交易。

斯聿頭一次覺得,自己沒有權利幹涉,更沒有理由阻止。

尤其當他得知,北冥淵替她頂罰,承受謠言,削了王位,抄了家産,光天化日之下受刑之後再被丢到亂葬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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