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兄弟相殘 下
第五百零五章 兄弟相殘 下
梨花看到軒宇如此悲痛,心也跟着痛不欲生。看着心愛的人痛苦,原來也會更加痛苦。
她将他擁抱入懷。手指慢慢攏着他的發,卻感覺其發絲如細軟的鋼針刺痛。
花若兮也想上前安慰,只是她現在又有何資格?她只能回轉身子離開,看着他們擁抱反而心痛。
她就算幫了軒宇所有忙,他還是不會想念自己,不會把自己當成心裏的朋友。
都說救命之恩終身難忘,可是他就是不願多看自己一眼。愛情如此不公平,又是如此折磨人,就算體無完膚還是難以放手。
花若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傻,她就是無法放棄與忘記軒宇。
若上輩子他們無緣,今生又何必相見?她認為兩個人之間是有牽絆的,只不過今生遇到的時間晚了一步。
許多東西未必與時間的早晚有關,尤其是愛情這種不規律的東西。
只要梨花放手。只要軒宇不再喜歡梨花,他們之間就完了。
花若兮懂得許多害人的辦法,就不會讓這些辦法無用武之地。冷笑又挂在了嘴角上面,她也變得越來越恐怖。
終究有一天,她要成為擁抱軒宇的女人,別的女人都沒有資格跟她争。
梨花又撫摸軒宇冰涼的面龐,心中哽咽無比:“軒宇,我陪你療傷,我陪你與命運抗争。”
軒宇心久久難以平靜,他擡起自己的右手,感覺非常陌生。
“就是這只手,親手結束了弟弟的生命。為國為民,我必須要殺了他。從此以後,我再沒有同胞兄弟了,再也沒有人可以替代這份情感。梨花,我愛你,我也愛兄弟。為什麽皇族之中,都要争個你死我活呢?”
這些殘酷的問題,誰也回複不了,時間也不會停止。誰締造的殘忍,誰也會為了權位出賣家人?
梨花知道他心裏的苦,哪怕軒淩罪無可恕,他始終與軒宇有過真情,曾經的美好相處越來越深,才會在背叛時熬成傷。
“梨花,我們年少時就一起練武一起讀書。說好了皇族自相殘殺的厄運,絕對不會落在我們身上的。到頭來,還是算不過殘忍的命運。都說時間是解藥,卻也同時是毒藥,讓我心裏永遠有一個結。其實我理解軒淩缺少父愛的痛苦,因為母後對我的好,也不及軒淩的百分之一。”軒宇心口在裂開,還被撒了一把鹽。
深入骨髓的痛苦,并不是每個人都能體會的。
梨花怎麽也擦不盡他的眼淚,觸摸着都覺得冰冷刺痛心頭。
“軒宇,我們都要堅強起來好不好?若我失去了你,我也不知該如何自處?時間的确也是毒藥,可我想做你的解藥。”只要他能夠振作起來,依舊是曾經快樂無比的他,她也願意放棄所有。
軒宇明白她的好,只是心口上的傷,不可能在一時間都能愈合。
若兄弟的感情不好,他自當不會如此傷心。能夠傷痛自己的,莫過于是在乎的人。
“梨花,你要一直陪着我疼我愛我,我才能早些恢複傷痛。”軒宇慢慢起身,把她抱在懷裏。
他帶着她往懸崖而去,梨花面不改色,她相信軒宇永遠都不會害她的。
軒宇在懸崖邊緣停了下來,便看着她認真詢問。
“梨花,如果我今天選擇跳下去,你還會陪着我嗎?”軒宇相信她,卻還是想滿足一下心中期望。
梨花目光堅定不移,摟緊他的脖子俯于耳畔。
“生死與共,不離不棄。”這八個字代表的遠遠不止是一時興起,而是堅如磐石的愛。
軒宇淚珠滴滴掉落,親耳聽到的就是感動。
“梨花,你我生死相依,沒有任何人可以将你我分開。這世間的浮浮沉沉,都不過是過眼煙雲,我們的情感經得起所有考驗。”
風慢慢吹起來,軒宇也乘着風飛起。兩個人的發絲衣擺吹起纏繞,似他們如膠似漆的感情。
“怕不怕?”他溫柔詢問一聲。有一個深愛的人永遠相随,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有你在,我還怕什麽?”梨花倒覺得他多問了,依偎在他懷裏特別幸福。
軒宇把她帶到了懸崖對岸,她好像發現了什麽。
“軒宇,這裏似乎有花樹,你這是故意的?”梨花看到了點點粉紅,應該是很美麗的花兒。
軒宇故意噘嘴了,看來心意已經被發現了。
“是啊!我帶你過來,就是為了帶你來看花。這懸崖之上的花兒,就是比陸地上的美麗。它們經歷過嚴寒,付出的更多,花兒更加嬌豔。”
梨花捏了他的腰,故意兇狠起來:“快一點,帶我去看看。”
軒宇便又飛過去,發現這是茂密的花林,只是花兒都沒有開放。
接近了,才聞得到清香淡雅的獨特香味。它們皆是粉色的,越靠近花蕊顏色就越淺。
“看來這是谪仙花,只能在夜晚開放。開放之時,還會閃耀光芒。”這谪仙花果真好看,未曾開放也勝過不少花卉。
梨花伸出手撫摸花瓣,柔滑無比似綢緞。
“我想看谪仙花,可是人馬還在等着呢?”她有些不舍,卻也不能不顧其他人。
軒宇不會讓她的願望落空,思考一會兒便道:“咱們不管他們了,我要陪着你一起看谪仙花。”
梨花的确想看這神奇的花兒,卻也不想如此讓人擔心。
“軒宇,其他人怎麽辦……”她立馬回絕了,總是要為其他王爺與随行之人考慮的。
軒宇看着馬車的方向,胸有成竹的模樣。
“這你就不必擔心了,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轎子裏坐着的,也不是真正的王爺。”他早就把其他兄弟替換了他不會讓自己的兄弟再受到傷害的。
梨花這下子有些愠怒,立刻扯了他的耳朵:“好啊你,居然沒有告訴我。”
軒宇把她放下來,雙手舉起投降了:“媳婦,別生氣,我也是擔心你露餡。”
看在他心靈脆弱的份上,梨花就不跟他計較了,便緩緩坐着托腮。軒宇能夠從悲傷之中走出來,才是當務之急。
花的馨香在心頭撥動,又是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