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季萌和鄭小司兩人幫我搞定了昨晚的複試,整理出一份名單,并約我下晚課之後黑桃咖啡館見面。見面時,季萌穿着茶色的外套和白色長裙,像一陣風一樣飄然而至。我索性将今天發生的事情講給了她聽,除了《禁用暴力協議書》那部分。
“你竟然沒去扶他?”季萌聽完後如是說。
“沒……沒扶……沒扶又怎麽了?”人心都是肉長的,害他受傷這事我本來就有點心虛,被季萌一問更理虧了。
“關愛殘障人士是美德啊!他在你眼裏一直都是個智障吧?”鄭小司自從遇見季萌之後,就跟她一個鼻孔出氣。
“好吧,原來是因為這個……”
“好好跟他道個歉,而且黃浦那個人,真的不值得你這麽喜歡的。”
“是嗎?可是我覺得他很好啊。又帥、又溫柔、人又好。”
“時間久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季萌說着,又挖了一勺冰激淩,今天的口味是黑桃特質的黃瓜味。“對了,新的劇本怎麽樣了?我有通知大家明天第一次彩排。”
“啊!這麽快!”我驚呼一聲,就像一攤爛泥一樣趴在桌子上,“完全沒頭緒。”
其實,除了我是“黑板俠”以外,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跟季萌說過,那就是寝室裏的那群讨厭鬼。
昨晚,跟張木溪分道揚镳後,我一回寝室,就開始被寝室八卦輪番轟炸着。
什麽“說起來鄭小祈,你家裏也蠻有家底的吧,當心不要被小白臉騙了哦”,以及“張木溪啊,之前不是傳言他騙過一個大三的學姐上萬塊嗎,那個人,賊得很,小祈,可別怪我們沒有提醒你”……
大體就是這些。
承蒙提醒,張木溪那個智商,想騙我的錢有點困難。
雖說我跟張木溪,完全不是她們想象的那種關系,我也最低限度地相信張木溪的人品,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張木溪被別人在背後這麽說,讓我非常的不爽。張木溪死蠢死蠢的,就像一只大金毛一樣,就算這只大狗犯了錯誤,也是我的狗狗,不許別人說!
抱着這樣的想法,我沉郁了一整晚,腦子裏千思萬緒理不出個究竟,甚至開始在張木溪和黃浦之間動搖了起來,黃浦對我很溫柔,完全是因為我是“張木溪的女友”,而出于兄弟情面的格外照顧吧?
說起來,真正溫柔的那個人,也許是張木溪才對。
我胡思亂想了一宿,一無所成,一個腦洞都沒開。
至于今天,哼,情況更是不妙。遭到了季萌道德上的譴責,現在我除了“又胖又醜又暴力”又多了一條缺點——“毫無同情心”。以我現在這個樣子,簡直就是個諷刺喜劇的主角,未來一片灰暗。
正巧,徐森的提議就是讓我寫諷刺喜劇,因禍得福,我幹脆把自己編進去得了。
不,與其寫我不如寫張木溪。像張木溪這麽陰魂不散的大笨蛋,喜劇效果一定更明顯。
對哦,陰魂不散……我的腦海中忽然劃過了一個點子!
女生A:“喂,校警嗎?我們寝室樓有個鬼啦,你能不能來捉一下?……什麽,校警不管捉鬼?那你們管什麽?想白拿納稅人的錢嗎?”
女生B:“抄家夥,上!我還不信真的有鬼了,肯定是人裝的!”
驅魔師:“驅鬼,三文錢。”
推銷員:“我們這種洗潔精哦,專對那些鬼留下來的血跡,特別有用!”
電視臺記者:“請問,是這個樓鬧鬼嗎?”
沒錯,我要把張木溪寫成一個大笨鬼,陰魂不散地在女寝徘徊,他專業吓人三十年,而這一批新生,卻很少有怕他的,大家毆打他、嘲笑他、還認為他是個大色鬼。在此期間,又有一些投機倒把的人企圖用鬼來做文章,滿足自己的利益。而在這個鬼的背後,卻有着一段悲怆的愛情故事,他跟一個女孩約好,在這裏等她,卻在女孩到來之前,被畢業生從樓上扔下來的水壺砸死了。只有找到了那個女孩,他才可以超生。于是,在一個好心的女生的幫助下,他終于找到了那個女孩,原來那個女孩就是——宿舍大媽!
我急忙将這個想法整理出來,講給了正在探讨黃瓜味冰激淩好難吃的季萌和鄭小司。
“哈哈哈哈。”季萌聽完後,發出了一連串的笑聲,“你跟張木溪是有多大仇?”
“最後那個鬼在悲傷中升天了。”我又補充了一句。
“題目想好了嗎?”鄭小司問我。
“《羅拉,快跑!》之後有很多電影、話劇、動畫、游戲效仿這個名字,什麽《僵屍快跑》、《小雞快跑》、《新娘快跑》一類的,我這個劇本,就叫《幽靈快跑!》好了。”
“我覺得與其說這個幽靈一直在被女生們追着跑,不如說這個幽靈從頭到尾都很郁悶呢……再說,《××快跑》已經有點過時了……再想一個時尚感和趣味性都強一點的,或者有英文縮寫也可以……”
“‘QAQ’怎麽樣?”鄭小司提議。
“‘QAQ’?”季萌睜大了眼睛,“是什麽?”
“‘QAQ’是一個哭泣的表情,你常年不上網自然不知道,”鄭小司解釋道,“兩個‘Q’是流淚的眼睛,‘A’是張大了嘴哭的樣子。”
“《幽靈QAQ》……聽上去不錯呢,‘QAQ’雖然有點悲傷,但也很呆萌,用網絡流行的表情符號,可以增加親切感,大學生能立即辨識,關注程度也會高一些。”
“嗯,那就叫這個名字吧!” 季萌豎起大拇指,“順說,你演那個宿舍大媽正合适!”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雖然不是很想承認。
“那麽接下來,就是寫好劇本,然後哄好張木溪,讓他來乖乖演這個鬼。”
“你說得倒是輕松。”
一夜無眠。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