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六十三章 逃回山洞

冷風吹拂,揚起南宮辰的衣角,他身子僵然不動,只是一顆心,緊張到了極處。

在這個危險的境地裏,他不但因為敵人衆多而心中不安緊張,更因為雲夕而心中糾結難受。

冷靜下來,他突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沖出來救她。

她明顯的再一次背叛了自己。

思及此,南宮辰暗自狠狠咬齒,心中的失望和恨意攪得他心頭劇痛。

他雙臂不禁用力,雲夕在他懷中不自禁的輕吟出聲。

聽到她的聲音,南宮辰心中卻又陡然一軟,他頹敗的發現,他無法真正對雲夕做到無情。

雖然他現在後悔不已,但若是讓他重新選擇一次,他覺得,他還是同樣的沖出來救護她。

這個女人,已經在他心裏糾纏太深,深到他無法掙紮出來。

他對雲夕的感情,已經像蔓草一樣,在他心間蔓延成叢。

這愛讓他痛苦窒息,但同時他又無法抛卻。

無力感再次漫上他的心頭,他雙臂微松了一些,然後右臂輕擡了一下,讓雲夕在他懷中靠得舒服一些。

看着雲夕此刻那在火把照映下蒼白的臉頰,他心中憐意綿綿,他輕輕嘆息了一聲。

對面的玄衣人自然想不到南宮辰剛才在心裏想什麽,但是他看到,南宮辰目光幾變,似乎是在猶豫什麽。

看他如此神情,玄衣人越發的疑惑。

他是一個謹慎的人,做什麽事情都會全方位的考慮清楚,而且這次他來辦事,也不能有什麽的失誤。

想到這裏,玄衣人目光更是凝聚,他冷冷的看着南宮辰,試探道:“你的後援只怕是不會來了吧。”

南宮辰也是一個極其聰明的人,他自然聽出來玄衣人是試探他,他只是冷淡一笑,并不答言,面上的神情也是淡然。

他知道,只有這樣,對方才能無法摸清自己的深淺,才不會輕舉妄動。

而且南宮辰現在也知道,對方是一個性子多疑的人,自己越是淡定,他越是懷疑。

有了這種懷疑,玄衣人的心裏就會有一半相信自己身後有人,這樣他和雲夕才有機會全身而退。

果然玄衣人見狀,只是心頭更加的疑慮,他身邊有一個人上前道:“主子,不要上他的當。”

南宮辰聽了,心中猛然一凜。

然而玄衣人卻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笑道:“上不上當都無所謂,反正就算他的後援能到,我也不會怕。”

“是啊,閣下武功不俗,身邊又是衆多高手,自然不懼。”南宮辰也是笑意淡然,像是完全沒有被對方吓到,他只是一派無所謂的樣子。

玄主人目光一凝,他目光在雲夕懷中玉盒上掃過,神色微微一沉,但是話裏依然含笑:“既然你如此識相知趣,怎麽不主動把東西交給我呢?”

南宮辰心中微驚,這玄衣人果然是為了地圖和寶鑒而來。

他笑了笑,道:“原來閣下是想要這玉盒。”

“是的。”玄衣人神情似笑非笑,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南宮辰。

南宮辰見他緊盯着自己,他自己卻是神态輕松自若,他伸手到雲夕的發上,手指微曲,輕輕的撫摸她滿頭烏發。

他的神情讓玄衣人不安和疑惑,但是他看着南宮辰的神情,依然沒有絲毫的放松。

玄衣人覺得,南宮辰現在是故作淡定,只怕他是想要做什麽大動作。

然而南宮辰卻并沒有動作,他只是輕輕的取下了雲夕發上的一支玉簪,然後握在手中把玩。

他這個動作,讓玄衣人心頭疑惑不已。

“你這是做什麽?當這裏是你家後花園,竟然在此如此悠閑自在。”

南宮辰只是輕輕笑了笑,并不答話。

他手指輕輕摩挲着手中的玉簪。

看着他的動作,玄衣人緊皺眉頭,他實在不明白南宮辰在做什麽。

他這樣無所謂,難不成他的人真的快要到了。

就在玄衣人胡思亂猜之際,突然間南宮辰身子一動,玄衣人見狀,目色一寒,身子一錯,便似要撲過來。

然而接下來,南宮辰腳步立頓,而且他還對全身緊繃的玄衣人淡淡的笑了一下。

玄衣人腳步也是一錯,但是他顧忌,并沒有真正的過來。

而南宮辰卻只是微動了一下。

瞬間功夫,兩人雖然沒有什麽大動作,但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玄衣人平複自己的激動的心緒,他冷然看着南宮辰,見他不再有什麽動作,他的心神便也微微放松了下來。

南宮辰也是一派風清雲淡的樣子,他伸手從雲夕懷中拿出玉盒,然後一揚手:“既然閣下意在此物,那我就大方一次,給你好了。”

玄衣人一聽,神色一喜,便見南宮辰伸手一揚,一件物事便直撲自己而來。

玄衣人伸手一撈,然而他把東西握中手中之後卻是大怒,因為南宮辰抛過來的東西并不是玉盒,而是剛才他從雲夕發間取下的玉簪!

“你竟敢耍我!”

玄衣人已經怒到極點,剛才他與南宮辰精神對峙,他已經到了極限,此時不管南宮辰有沒有後援,他都要行動了。

只不過卻沒有人應他,因為南宮辰已經趁他怔愣之際,抱着雲夕飛掠而去。

玄衣人看着南宮辰去的方向,夜色下他目光幽寒如冰冷酷,他語氣殘忍:“追上他們,殺了他們!”

沒有玄衣人的命令,那些屬下也不敢上前去追,此時聽到他的命令,卻有一個人有些遲疑的提醒玄衣人:“主子,上面的命令是說只要物不殺人。”

玄衣人聽了,冷目一掃那個說話的人。

那人被他冷目一注,登時吓了一跳,後退了半步。

玄衣人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當先向南宮辰逃的方向追去。

南宮辰抱着一個人,根本不可能跑得太遠,而且他一跑,玄衣人也可以确定,他根本就沒有後援,所以玄衣人現在心中雖恨南宮辰耍他,但他卻是極有信心把他們抓回來。

夜風割面,南宮辰抱着雲夕,一路疾奔。

然而他因為抱着一個人,根本不能使上全力,他只是咬着牙,極速的跑着。

雲夕卻是慢慢醒了過來,只是她一雙眸子極為迷茫,似是一時間不能看清眼前之人。

忍着頭痛,雲夕迷迷糊糊的喚了一聲:“南宮瑾……”

她的聲音極低,可是南宮辰卻身子一顫,他幾乎雙臂一松就把她扔在地上。

這個時候,她心裏還是只有南宮瑾,而沒有他南宮辰。

心中劇痛,不甘的心情緊緊的攥着他的心,他咬着牙,低沉道:“雲夕啊雲夕,現在是我南宮辰抱着你,你還是不要去想南宮瑾了。”

雲夕雖然頭極痛,心神極為迷糊,但是她依然被南呂辰的話給驚到了。

她努力的睜大眼睛,南宮辰那熟悉的臉近在眼前。

雲夕一時間不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只記得自己跳入了湖水裏,後面的事情便不太記得了。

為何她現在又和南宮辰在一起。

感覺身子極暖,雲夕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南宮辰抱着,而他正在奔跑。

雲夕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她卻是一個心思極敏銳的人。

“你要抱着我去哪?”她掙紮了一下,卻覺得身子極沉,根本不能掙紮他的懷抱。

南宮辰本來就力不從心,此時雲夕一掙紮,他幾乎把她摔在地上,他忍着心頭怒火,沉聲道:“我在帶着你逃命,你最好不要動,要不然我們兩個都會被那些人追上。”

“那些人是誰?”雲夕沒有再動,因為她現在根本就沒有力氣。

南宮辰冷笑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想要得到地圖和寶鑒。”

雲夕一愣,心中卻是猛然一明:“他們領頭的人是不是一身玄衣?”

南宮辰此時累極,他幾乎無暇理會雲夕的話,只是“嗯”了一聲。

雲夕看出他的疲态,也知道他抱着自己定然體力不支。

她忍住頭痛,無力的道:“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哼,你若是能走,我自然會放你下來。”南宮辰只是冷笑了一聲,語氣略帶諷刺的意味。

雲夕勉力苦笑了一聲,聲音喃喃,似是自言自語一般的道:“其實你又何必救我呢?”

南宮辰因她這話而心頭微窒,他為何救她,她竟然不明白嗎?

心中深怨她的背叛和逃離,南宮辰想要再諷刺幾句,卻又覺得那行為可笑。

所以的怨恨,最後都只是化做了唇角的苦澀之笑。

他低嘆一聲:“雲夕有些事情你問了也沒有答案的,因為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他語氣沉沉,蘊含悲傷,雲夕也不知如何應對,只是覺得心間沉落,一時間也不知道再說什麽好。

而且她頭痛越來越烈,她悶哼了一聲。

“怎麽了?”南宮辰一聽到,立即問道,關懷之意流露出來。

雲夕輕輕搖頭:“我沒事。”

南宮辰聽了,他想安慰雲夕幾句,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一時間他眉頭大皺,然而他聽到後面呼喝之聲,卻是玄衣人帶着人追了過來。

早知道自己腳程比不過玄衣人,南宮辰此時聽到他的聲音,也只是心頭微沉,心思百轉,想着找一個地方躲一躲。

此時他又抱着雲夕跑回了之前他們所在的山洞之前,他咬了咬牙,便抱着雲夕又鑽進了山洞。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