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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到絕處不罷休

夜色下,追逐還在進行。

南宮瑾和南宮澈并肩而行,他們的腳步都很快。

“追了半天,都不見人影,或許他們已經離開了。”南宮瑾心裏一直擔憂着雲夕,所以他很想快些結束這次的追逐,轉而繼續去尋找雲夕。

南宮澈看了一眼南宮瑾,他自然知道南宮瑾心裏想着什麽,他心中也是擔心雲夕,嘆了一口氣道:“九哥,現在我們也找不到雲夕,這個方向我們也沒有找過,不如就順便跟過去,看看是否能找到雲夕。”

南宮瑾想了想,便點了點頭。

他們繼續趕路,因為剛才南宮澈的話,所以南宮瑾此時腳步更加的快了起來。

正在走着,卻看到前面一個人影飛奔過來,正是去前面探路的流光。

流光奔到南宮瑾面前,拱手道:“王爺,屬下發現了王妃。”

“什麽?”南宮瑾心裏一直擔心着雲夕,此時猛然間聽到這個消息,竟然一時有些無法反應過來。

一邊的南宮澈卻是比較鎮定,他問道:“九王妃在哪?”

流光道:“剛才屬下去前面探路,正好看到了那支可疑的人馬,而他們正和人對峙。”

按耐下心中的狂喜和激動情緒,南宮瑾皺眉看着流光:“和人對峙?是雲夕和南宮辰嗎?”

“正是。”流光道,他神色微有些古怪,“王妃好像是受了傷,昏迷了過去,七王爺抱着她。”

南宮瑾一聽,不由得磨牙:“什麽?”他的聲音像從齒縫間擠出來的一般,讓聽着的人心生寒意,“雲夕受傷了?南宮辰抱着她?”

流光有些瑟縮的看着南宮瑾,現在的南宮瑾看着太可怕了,但是他卻不能回避南宮瑾的問題,他穩了穩心神,老實的回答道:“是的,不過當時我不敢靠近,只能遠遠看着,大概就是剛才屬下所說的情形,具體的不太清楚。”

南宮瑾努力把心頭的怒火壓一壓,他狠狠咬牙:“他們現在在哪?”

流光道:“就在前面三四裏處。”

這話一說完,南宮瑾就不見了,他已經一秒鐘都忍耐不下去了。

雲夕受傷了,而且南宮辰還抱着她,這兩件事情,都讓他無法接受。

南宮澈看到南宮瑾已經施展輕功向前飛掠而去,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也急忙招呼其他人跟上。

因為南宮瑾速度太快,而南宮澈的輕功又不行,所以等到他追上南宮瑾的時候,南宮瑾已經站在剛才流光所說的地方了。

只不過這個時候南宮辰和雲夕已經跑回了山洞,而玄衣人那幫人也去追他們了。

所以南宮瑾一個人影也沒有看到。

南宮瑾憤怒之下,扯過流光,怒吼道:“人呢!”

流光被南宮瑾的樣子吓得夠嗆,他急忙道:“屬下也不知道,剛才屬下就是看到他們在這裏的,這一會兒功夫他們就走了,但是現在屬下也不知道他在那裏啊。”

南宮瑾盛怒之下,猛然把流光推了出去,花無謀見狀,急忙走了過來,勸慰道:“王爺,請你稍微冷靜一下。”

“你要我如何冷靜,雲夕都受傷了,我無法冷靜!”南宮瑾像是沒頭蒼蠅一樣,只是大聲吼着。

見他如此,花無謀只是皺了皺眉頭。

剛才看到雲夕和南宮辰的只有流光,所以還是要詢問他。

花無謀招了招手,流光剛才被南宮瑾推的摔了一下,此時卻不敢怠慢,急忙過來。

花無謀有點同情的看了一眼流光無辜的臉,無奈的道:“剛才到底是怎麽個情形,你再說一遍。”

“是。”流光應聲,他回想了一下,才慢慢道,“剛才屬下當先追蹤到這裏,便看到那夥可疑的人舉着火把圍站在這個地方。他們領頭的人一身玄衣,他就站在中間的位置,而他的對面,便站在七王爺和九王妃。當時九王妃被七王爺抱着懷中,一動不動。所以屬下才鬥膽猜想,王妃是受了傷。”

流光一口氣說完,還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南宮瑾,見南宮瑾目光寒冷如幽泉,他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花無謀向流光點了點頭,又安撫似的輕拍了一下他的肩,這才對南宮瑾道:“王爺,你也不用太着急,流光既然看到了,那王妃他們剛才肯定就在這裏,只不過他們現在離開了而已。”

“離開了?他們能去哪?”南宮瑾惱怒的喃喃,只是急躁不已。

花無謀無奈的看了一眼南宮瑾,淡淡道:“這裏北邊是湖,南邊是山,能走的地方只有東西兩個方向,咱們來時沒有撞見他們,那們他們肯定是往前面去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手指前面。

南宮瑾一聽,心中不禁有些尴尬,其實這件事情很容易猜到,但是他卻因為太過急躁,而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力。

他有些無力的看了一眼花無謀,對方眼中似有笑意,這更讓南宮瑾心中郁悶。

不過他心中再多郁悶,也抵不過他對雲夕的擔憂,他心思一轉,便道:“既然你都判斷出方向了,那咱們事不宜遲,快走吧。”

花無謀點了點頭。

南宮瑾這邊是火急火燎的,而南宮辰那邊是真的快被火燒着了。

他之前抱着雲夕又進了山洞,本來他想着利用山洞洞口的優勢,阻止玄衣人他們一湧而上。

卻不想玄衣人到了山洞之前,竟然壓根不進,卻在門口堆積柴火,點起了火堆,意圖用煙把他們熏出來。

洞內空間雖大,但是時間一間,濃煙聚集,讓人根本無法忍受。

特別是雲夕,她本來就病着,此時被煙一熏,只覺得心頭窒痛,幾乎要咳死過去。

聽着她拼命咳嗽的聲音,南宮辰心疼心憐,卻無法可施。

他撕下自己的衣襟,然後用水袋裏的水浸濕了,遮在雲夕的臉上,讓她盡量少吸入一些濃煙。

雲夕見他如此關懷自己,而他自己卻十分痛苦的樣子,她不禁輕輕的搖了搖頭:“南宮辰,你不要管我了。”

“這個時候你還要說這些,分明是讓我心中不安。”南宮辰只覺得心口和眼睛疼得厲害,他拼命壓制住身體裏的難受之感,只是咬牙道,“我們現在還是想想辦法怎麽解決眼前困境吧。”

雲夕苦笑:“能有什麽辦法,這裏又沒有其他的出口,若是有的話,我們也可以另逃出去。”

南宮辰聽她這樣說,倒是心中一震,他站了起來,在濃煙裏四處搜尋。

他想,或許這裏還真的有其他的出口。

見他如此動作,雲夕便知道他要做什麽,她無奈的道:“你不要找了,若是這裏真有出口,這煙也不會聚集這裏無法散出了,你看這煙越來越濃,就應該明白,這裏只有一個出口。”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只是南宮辰心中不甘罷了。

他又走到雲夕身邊,雲夕此時坐在那裏,斜斜倚在石上,目光萎然,眼睫低垂如死去的殘蝶。

因為被煙熏着,而且又傷了風,所以雲夕此時的臉上,泛着病态的暈紅,讓人看着憂心不已。

南宮辰看着她,心中憐意纏綿,語氣溫柔了起來,不含半分的諷刺:“想不到我們生不能在一起,卻要死在一處,看來老天對我也不錯。”

雲夕一聽,無力的白了他一眼:“你這樣就放棄了?”

南宮辰一怔,随即無力苦笑:“不放棄又能如何呢?”他嘆息了一聲,輕扯唇角,“沒想到,我這次會死在這裏。”

聽着他頹然的語氣,雲夕卻沒有真正的放棄,她心裏還想着南宮瑾,她還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裏。

而且被煙熏死,她不甘心。

想到這裏,她下意識的抱緊了懷中的玉盒。

若不是為了這個東西,她也不會數次陷入危險的境地,在這個傲天大陸上,人們對力量的追求,真是到了變态的境地,若不然,他們也不會為了靈島的力量而争個你死我活了。

想到這裏,她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勉強擡眼望去,洞口那裏依然湧着白煙,而洞內的空氣,幾乎已經無法讓人呼吸了。

她和南宮辰已經到了末路了。

劇烈的咳了幾下,南宮辰也跟着咳了起來,他好不容易平息了氣息,勉強道:“雲夕,你還抱着這玉盒幹什麽,不如讓我毀了它,也免得咱們死了,它被那玄衣人得到。”

說着他伸手去拿玉盒,但是雲夕卻是搖了搖頭。

“怎麽?你要抱着它死麽?”南宮辰不由苦笑,“你這又是何必呢。”

雲夕皺了皺眉,無力的道:“我不是要抱着它死,我是要抱着它去靈島。”

“你什麽意思?”南宮辰不解的看着她,“難不成你以為我們還能逃出去?”

雲夕又咳了幾聲,才好不容易道:“現在雖然是絕境,但很多時候,絕處也會逢生,不到最後關頭……咳咳……我是不會放棄的。”

她說着,又忍不住劇烈的咳了起來。

南宮辰卻愣愣的看着雲夕,他咬了咬牙。

雲夕說得沒錯,沒到真正絕望之時,他們不可放棄,他們現在還能呼吸,便有機會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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