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恐吓,步步緊逼
北堂烈轉身慢慢的從窗口前走開,然後在書案前站定,拿起剛剛他才寫好的一副字,他的神情看起來格外的高深莫測。“你現在知道玉玺跟印章為什麽會丢了吧?”
惜弱心頭咯噔一下。“爹爹認為是馨兒做的?”
北堂烈沒有說話,似乎已經是默認了惜弱的說法。
“不可能!馨兒她沒有這麽大的膽子,她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她極力想要去幫馨兒辯解什麽,可是卻發現連自己都開始懷疑馨兒了,她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又怎麽可能說服的了爹。
北堂烈仔細的看着手中的那副字,樣子陰沉。“你在幫她說話?怎麽,你還真當她是你妹妹了?”他慢慢擡眼冷瞪着惜弱,那眼神看起來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惜弱神情猛然一僵,半天都不敢說話了。“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北堂烈步步緊逼。
“我只是覺得她手無縛雞之力,根本就沒有能力從家中偷走玉玺還有印章,而且那天晚上她一直都在屋內,這一點我可以确定的。”她确實說謊了,馨兒之前确實親口跟她承認印章是她偷走的,可是她卻還是将這件事情瞞了下去。因為她知道若是被爹爹知道了這件事情,馨兒肯定會沒命的。
爹爹到現在一直還養着馨兒就是為了要折磨她,之前馨兒會差點服毒自殺也是被爹爹給逼的,現在若是讓爹爹知道馨兒在弄出了這些事情,只怕爹會直接殺死馨兒的。
北堂烈緊盯着惜弱,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惜弱的心一樣。“我不再的這幾天,你似乎變了很多。”他的話中有話。
惜弱臉色一變,神情開始變得有些慌亂。“爹……爹這話是什麽意思?”她說話的聲音甚至都有些微微的顫抖。
北堂烈依舊緊盯着她,冷聲道。“你冰雪聰明會不明白我說的是什麽意思?惜弱,你可是我最疼愛的女兒,我對你可以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希望你不要做出什麽讓我失望的事情才好。”他感覺的出來這段時間惜弱似乎變了很多。這麽多年,他費盡心力才把惜弱訓練成一個冷漠、深沉之人,豈料到他現在才不過離開短短幾日,惜弱似乎就變得了。
惜弱沒有說話,一下子語塞了。
“你現在的改變是因為你是真的對馨兒有了姐妹之情,還是因為諸葛摘星回來了?”他微微昂首,眼神直射惜弱。
惜弱一聽趕忙跪了下去,語氣有些顫抖的急忙跟北堂烈解釋了起來。“惜弱一直都謹記爹爹的教誨,不敢有絲毫的忘記。惜弱跟那個人早已經沒有了任何關系,這輩子我只聽爹爹一個人的話,只為爹爹一個人辦事,爹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惜弱絕對不敢有一絲絲違背爹爹的心意。”她說的全是心裏話。當年爹知道了她跟諸葛摘星的事情,很氣憤的對她說要她立刻跟諸葛摘星斷絕一切關系。她雖然痛苦萬分,卻還是照辦了。她為了爹付出了自己的一切,若是爹爹到現在還是不相信她的話,那她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北堂烈的臉色依舊冷漠,看起來似乎并不相信她所說的話。
見他的神情這般的冷漠,惜弱的心都要寒了。“爹爹當真不相信惜弱?難道在爹爹的眼中惜弱就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嗎?惜弱從小就是孤兒一直流落街頭,若是爹爹将她帶回來給我吃的住得,還教我學禮識字,我怎麽會有今日的造化。惜弱心中一直記着爹爹的情分,一直都把爹爹當做自己最重要的人,為了爹爹我不要性命都是可以的。惜弱對爹爹可以說是掏心掏肺,難道爹爹對惜弱還有懷疑嗎?”
她的心中甚至委屈,不想爹爹居然真的懷疑她。
北堂烈又自己的看了她許久,似乎在考量着要不要相信她。過了一會,他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好了,你起來吧!你對我的孝心我是知道的,我并不是懷疑你,只是怕你心腸太軟會被人利用。”他走過去将仍舊跪在地上的惜弱扶了起來,然後有些心疼的拉起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其實我那麽多的兒女之中,我最疼的就是你,誰讓你是我的女兒呢!對你我可是一直抱着很大的希望,你的那些哥哥弟弟們全都是些不成器的東西,沒有一個有用的,也就只有你嘴出彩。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孩子,可是我一直都把你當成親生女兒看待,你心中應該明白的。”
聽到北堂烈這麽一說之後,惜弱的臉色才稍稍的好看了些,心中的委屈也稍稍的緩和了許多。“爹爹對惜弱的好,惜弱一直都記在心中沒有一刻敢忘記過。”為了報答爹爹的養育之恩,她可以連命都不要的。
北堂烈欣慰的點了點頭,忍不住淡淡的嘆了口氣,樣子看起來似乎很是疲憊。“這麽多年了,在別人的眼中或許我們北堂家可以說是無限風光,錦衣玉食,但是也就只有我們自己知道這其中的無奈。我原本有三個兄弟,可全都死于非命,全都是被人陷害死的。正是因為兩位哥哥全都死于了非命讓我深刻的明白到,縱然我們北堂家現在在風光,可是我們的命卻還是掌握在一個人的手中,這個人就是皇上!”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命根本就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論我爬到那個位置都只不過是皇家的奴才而已!”他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激動。“惜弱,你是我最疼愛的女兒,你應該明白爹爹現在這麽做不是為了自己,我是擔心在我百年之後你們會面臨跟我那兩位兄長一樣的命運。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們的将來啊!”
他說的那麽的大義凜然,似乎自己做的事情是對的,是本來就該做的。
惜弱雖然知道爹爹只不過是在給自己的私心找借口,可是她卻還是選擇了相信他。“惜弱明白,知道是爹爹做的事情,不論是什麽在惜弱的眼中都是對的。”她感激北堂烈對自己的養父之恩,更加感激北堂烈對自己的信任,她現在在這個家裏能有這樣的地位,全都是北堂烈給她的。她記着北堂烈的這份恩情,所以不論北堂烈說什麽、做什麽,她只能符合,根本沒有資格去反對。
北堂烈聽見她的回答,滿意的點了點頭。“整個家中就只有你最了解我,我的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可惜,你不是男兒身,不然的話我的所有成就就後繼有人了。”
他确實很看重惜弱。他有那麽多的孩子可卻全都是草包,根本沒有一個有用的,也就只有惜弱一個比較有才能。可惜偏偏惜弱又是個女兒身,不過他早已經想好了。等到他成就了霸業,他便讓自己的大兒子娶了惜弱,那樣惜弱不久成了他真正的家人,到時候他的衣缽也就有人能夠繼承了。
“爹爹如此看重惜弱,惜弱很是感激。不過爹爹其實也不用那麽悲觀,幾位哥哥還是挺不錯的。”她怎麽會不知道北堂烈的心思。當初北堂烈讓她跟諸葛摘星徹底斷絕關系時,便已經跟她說過,以後要她嫁給自己的兒子。她早已經認了命,縱然心中有些不願意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其他選擇的餘地。
“別提那幾個敗家子,提起他們我就心煩。”北堂烈走回書案前,拿起毛筆開始繼續完成剛剛他為完成的字畫。“你最近給我多注意些馨兒,那個丫頭看起來有些不對勁,我料想她可能已經被人收買了。你要多多注意,若是她敢有任何的不軌,就給我廢了她的雙手雙腳!”
“是,我會注意的。”惜弱不敢有任何的違背。她也不明白從小到大爹爹為什麽就這麽的讨厭馨兒。馨兒跟她都是從外面撿回來的孩子,可是爹爹對她确實疼愛有加,對馨兒卻是那麽的苛刻。從小到大爹爹似乎一直都很讨厭馨兒,每次談及馨兒總用說她是孽種。她不明白這其中到底有什麽秘密,但是她可以感覺的出來爹爹對馨兒的态度這麽的惡劣,定是跟馨兒的身世有關!
“好了,沒什麽事情你就退下吧!”北堂烈歡聲命令道。
惜弱會意,向他行了個禮。“女兒告退。”她說完便走出了屋子。
惜弱走後不久,北堂烈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筆。他的眼神冰冷,樣子看起來有些恨意。
他不該留下馨兒那個孽種,不然的話現在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這個馨兒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在壞他的事情,害的他原本的計劃全都付之東流。他若是不殺了那個丫頭怎麽能消他心中之恨!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他成就霸業的那一天他要把這個孽種帶到她父母的面前,然後親手殺了他,替自己報仇!
只要一想到馨兒他就忍不住想起馨兒的那個娘親--沈怡雯,他心中的那股恨意就油然而生。
猛然沖出屋子他快步向東廂角落裏的那個被鎖起來的小屋子走了過去。打開鎖頭他一把推開房門快步走了進去,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腳上鎖着鐵鏈的那個女人。他走過去冷眼看着她,用腳踢了踢那女子的腿,神情高傲而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