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誤會,難道是他
“爹,惜弱從小蒙受您的恩惠,一直都記在心中不敢有一刻的忘記。這麽多年不論您讓我做什麽,我都會照辦,就算哪怕是您要我幫着您篡位,我也從來沒有說過二話。可是,如今您卻亂殺無辜,只因為想要讓馨兒的處境變得更加的艱難,想要讓所有人都讨厭她。難道你真的覺得你這麽做是對的嗎?你殺的那個人不是別人,可是你的妻子,你的夫人啊!”
她實在無法接受,她開始懷疑了。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該繼續幫着爹爹,她感覺自己似乎有些助纣為虐。如果二娘真的犯下了什麽十惡不赦的罪名那或許還情有可原,可是二娘并未犯下什麽大錯啊!爹爹殺二娘的理由是多麽的可笑啊,只是為了讓馨兒害怕,只是為了讓馨兒感到恐懼。為了這個微不足道的理由他居然能夠動手殺人,在這一刻她真的發現自己似乎一直以來都跟錯了人。
“我告訴你,在這個家裏我想殺誰就可以殺誰,沒有任何人能夠管得了我!今天我殺了紀憐,明天我就可以殺了林如仙,後天我還可以殺了杜若惜。只要我開心,我想幹嘛就可以幹嘛。只要能讓馨兒害怕,就算将她們全都殺光我也無所謂。”
他冷笑着,慢慢拿起了桌子上擺放的毛筆,繼續開始畫了起來。“聽說,如仙跟馨兒好像也有些恩怨是嗎?”他的聲音陰沉的仿佛如同從地獄中響起一樣。
惜弱只覺得自己的全身一陣發涼,那種感覺就仿佛她的全身猶如針紮一樣,讓她整個人瞬間幾乎都快要站不穩了腳跟。她不在說話,而是突然快步沖了出去。這樣的爹爹太可怕了,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爹爹這樣的一面。她感到了恐懼,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她知道自己根本無力去阻止這一切的發生,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爹爹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她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仇恨,居然讓爹爹變成了這幅模樣。
她感覺的出來,爹爹一直都很讨厭馨兒,那種讨厭幾乎深入骨髓,根本早已經沒有辦法消除。她不值一次看到爹爹總是會用那種憤恨的眼神看着馨兒,似乎要将她整個人都給生吞活剝了一般,那種恨意強烈的幾乎讓她都為之顫抖。
她也曾經想要探究過這一些到底是怎麽回事,然而卻仍舊沒有一點點的線索。她唯一能故确定的就是這一些都跟那個被爹爹關在小屋子裏的那個女人有關。因為每次,只要爹爹見過那個女人之後,他就會變得狂暴,變得瘋狂,變得整個人都不像他了一樣。
她到現在還記得在她小的時候,有一次她看到爹爹憤怒的從那個小屋子內沖了出來,然後就跟瘋了一樣,拼命的開始砸東西。她當時因為還小,被吓壞了,只是躲在房門口看着爹爹,連話都不敢說,結果爹爹沖上來突然将她抱起來然後狠狠的摔倒了地上。她被摔斷了兩根骨頭,痛的她幾乎差點昏了過去。迷蒙之間,她聽見爹爹在怒罵,說什麽她跟她那個娘一樣,全都是背叛者,全都該死。
她不知道那其中代表着什麽意思,她也從來不敢去問。剛開始是不敢去問,後來确實不想去問,久而久之她變得不願将自己的真實情緒表現給任何人看,不論有什麽事情她都深藏在心中,不願去跟任何人說,甚至是爹爹。
那麽多年了,她沒有想到爹爹居然會變得這麽的變本加厲,甚至不惜用這種方式來去傷害馨兒。那麽接下來呢?接下來他還想要怎麽做?他又會想出什麽樣的招數去折磨馨兒呢?
她開始害怕了,她開始恐懼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面對以後的日子。每天當她醒來時,她總是擔心着今天會有什麽事情發生,總是擔心着爹爹又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她真的有些開始無法承受了,她好累,真的好累了。
快步走過走廊,她一路上腳步未停,趕忙來到了杜若惜的房間。急忙推門而入,一入房間內她的眼淚瞬間便流了下來。
“三娘……”她顫抖着聲音輕聲喚道。
正在屋內念經的杜若惜一看到惜弱這個樣子,什麽也沒說,而是默默的從蒲團上站起身子來,然後伸出了雙手,示意惜弱過來。
惜弱急忙走了過去直接便撲進了杜若惜的懷中。“三娘,我該怎麽辦?我真的快要撐不下去了,我……”說道最後她泣不成聲。
杜若惜只是靜靜的抱着她,淡淡的嘆了口氣。惜弱從小是在她的身邊長大的,所以她跟惜弱的感情一直都很深厚,就像是親生母女一般。她知道惜弱這麽多年一直都活的很累,老爺總是對她要求那麽多,總是不停的要求她這個要求她那個,若是換成其他的女孩只怕早就已經撐不下去了。
看到惜弱這麽的難過她真的很心疼,可是她知道她根本沒有辦法去幫助惜弱什麽,因為或許她自己也大限将至了。
“是不是老爺又罵你了?”除了老爺沒有人能夠讓惜弱哭成這樣。
“三娘,我真的不明白爹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難道他的心是鐵做的嗎?他怎麽可以這麽的殘忍,這麽的無情啊!”只要一想到爹爹剛剛那滿不在乎的樣子,她簡直就恨不得想要跟爹爹狠狠的吵上一架。她真的很想質問他,他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他到底有沒有關心過別人,有沒有真正的愛過別人。他怎麽能夠做到這麽的無情冷漠,居然能夠親手殺了自己的妻子,卻還滿不在乎,絲毫沒有一點點的忏悔之意。
拉着惜弱坐下,杜若惜淡淡的嘆了口氣,心中其實已經大概明白惜弱這麽難過的真正原因了。“紀憐果然是老爺殺的。”
她也去看了屍首,也看到了地上的那行字。那字跡太明顯,分明就是老爺的字跡。其他的人或許忍不住出來,但是她跟惜弱卻絕對能夠認出來。老爺的書法寫的一向不錯,她為嫁給老爺之前就是因為仰慕他的才學所以才會對他傾慕。所有老爺寫的詩詞,她全都讀過,他的書法字跡她更是熟識。所以只是那麽掃了一眼,她便已經知道那字是老爺寫的了。自然,她也很清楚惜弱肯定也看出來了。
惜弱擡眼淚眼婆娑的雙眼看着杜若惜,那雙眼中透着一絲的恐懼。“三娘,我們該怎麽辦?爹爹說,他接着還要殺了大娘,接着他還要……”她說不下去了,她無法想想如果三娘真的死了的話,那她該怎麽辦。
“他接着還要殺了我是嗎?我早就已經猜到了。”不同于惜弱的緊張,杜若惜顯得很平靜。
這麽多年了,她等的就是這麽一天。
“不,我不可以讓爹爹對你做什麽。三娘我會想辦法安排你走的!”在這個家中三娘是她唯一的親人,她一直都把三娘當成自己的親生母親看待。如果三娘有什麽事情的話,那她在這個世上真的沒有任何的親人了。雖然爹爹對于她而言也很重要,可是爹爹實在是太難以接近了,她總是覺得自己跟爹爹之間仿佛就像是隔了一座山一樣,無論她在怎麽努力也永遠都不可能跨越的過去。
“我不會走的。而且不管我走去哪裏,老爺他都不會放過我,這筆債我早晚是要還的。”杜若惜的話中有話,那其中似乎還隐藏着什麽惜弱跟馨兒不知道的事情。
惜弱不解的看着她,一時間滿心的疑惑。“三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感覺你似乎已經知道了爹爹會對你做些什麽?”這個家裏的所有人似乎個個都有些秘密,而那些秘密似乎全都是她不知道的。她不是個愛打聽事情的人,可是她可以感覺的出來這個秘密似乎跟她還有馨兒有關。
杜若惜垂下頭,将手中的那串佛珠取了下來,然後将它帶到了惜弱的手上。“這個是我的貼身之物,我一直都很小心的保管着,現在我講這個送給你,其實這串佛珠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本想等到自己臨死前送給你的,現在送我想應該也不會太早了。”她在暗示自己大限将至了。
惜弱猛然抓緊了她的手,心中更是疑惑了。“三娘,這一些到底是怎麽了?你告訴我,到底爹爹為什麽要這麽做!我知道,我知道爹爹肯定還有其他的原因,對不對?他肯定還有其他的原因的!”她不相信爹爹真的會那麽的殘忍,居然對自己的妻子都下的去手,她相信這其中肯定還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肯定有。
杜若惜看着她搖了搖頭,欲言又止。她走到自己的梳妝櫃前拿出了一個首飾盒,然後将那個首飾盒遞給了惜弱。“這些是我嫁入北堂家的時候,我娘給我的嫁妝,現在我把這些東西全都送給你,原本是想給你做嫁妝的,但是我怕自己等不到你成親那日了,還是現在給你吧!”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眶一瞬間變得模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