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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探望,深夜造訪

那丫鬟手裏端着托盤,見自己撞上了大小姐,趕緊低着頭賠禮:“大小姐……”惜弱想要她不要聲張已經來不及了,裏面的諸葛摘星聽見動靜走到門口:“原來是大小姐。”惜弱面色冰冷的應了聲:“惜弱不知王爺駕到,失禮。”

諸葛摘星眉頭微微一蹙,他聽出惜弱話裏的不悅,尴尬的咳了一聲。惜弱躲過諸葛摘星走了進去,馨兒依舊面色蒼白的躺在那裏,才沒幾天的功夫,臉容已經憔悴得不成樣子。惜弱坐在馨兒的床邊:“你想開一點,事情已經發生了,又不是你的錯,你這樣下去會把身體弄壞的。”

惜弱的眼裏充滿了擔心和憂慮,她的話好像是有點效果,馨兒的眼睛轉了轉,點點頭:“我知道,我會好好的活下去。”惜弱把馨兒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替她掖好被角,這才站起身來:“不知道王爺深夜造訪,可有什麽事?”

諸葛摘星看了看床上的馨兒:“我真好路過進來看看馨兒,沒有別的事情。”惜弱的眼神如劍:“只是路過?”諸葛摘星點點頭:“我這就告辭。”惜弱冷冷的甩下一句:“你送,王爺慢走!”

惜弱從馨兒的房裏出來,氣沖沖的往會走,只感覺眼前黑影一閃,她邊停住了腳步。四下裏看了看,并沒有發現什麽,難道是自己看花眼了?惜弱此刻有點心煩氣躁,并沒有朝別的地方想,就一個人回房去了。

北堂烈推開杜若惜的房門,杜若惜正坐在床上面色平靜,好像是知道他要來,正等着他。北堂烈邁大步走進來,杜若惜站起來:“老爺,您終于來了。”

北堂烈一皺眉:“怎麽?你在等我?”杜若惜輕笑了一聲,北堂烈走到杜若惜的近前:“你還笑得出來?你知道我今晚來是要幹什麽嗎?”

杜若惜擡起眼眸看着北堂烈,這個自己專注了一生的男人,他可能從來都沒有正眼的看自己一眼,但是自己對他的感情依然是那樣深。

杜若惜走到桌邊,給北堂烈倒了杯茶:“老爺,請喝茶。這是您最愛喝的茶,我在就備着了。”北堂烈接過杜若惜給自己倒的茶,一仰頭一飲而盡。

杜若惜坐在北堂烈的身邊:“紀憐死的時候,我就料到自己有今天了,這麽多年了,你也該來讨賬了。”

北堂烈冰冷的眸子裏好像閃過一絲焦慮:“你倒是活得明白,可當年為什麽還要那樣做?”杜若惜平靜的說:“事已至此,我對當年的事情不做辯解,只是我想問你一句話。”

北堂烈冷哼了一聲:“死到臨頭,你還有什麽話想說?”杜若惜神情的望着眼前這個中年男人,這些年她是那樣仰視他,可是他始終也沒有回應她的愛。難道他的心裏就只容得下那個女人嗎?

“我只是想問你一句,你愛過我嗎?哪怕是一天,哪怕只是一會兒?”北堂烈一聽到愛,心裏就無名的生出怒火來,他那麽愛那個女人,她最後竟然背叛自己。這個世界上他最讨厭的就是男女之愛,他認為那是最肮髒的感情。

北堂烈的耐性已經消失殆盡,他騰地站起身來,杜若惜往後退了一步:“你真的沒有愛過我,就連一點也沒有嗎?我只要一點點,你只要愛過我一點點,我就算是死在你的手裏也是幸福的。”

北堂烈緊鎖雙眉,剛毅的臉上并沒有多餘的表情,最裏面擠出一句話:“一點也沒有,我從來沒愛過任何一個女人。”杜若惜失魂落魄的往後一靠,正好撞到桌子上,北堂烈伸出手來掐住她的脖子,杜若惜的眼睛裏流出兩行淚水,北堂烈一皺眉:“該死的女人!”

手上越來越用力,杜若惜的身體一點點的被提了起來,一直提到半空中,她的氣息已經變得微弱:“難道你就沒有愛過她?馨兒的母親?”北堂烈一聽到這個人,眼眸中竄出一團火苗來,手上一用力,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血從杜若惜的嘴角慢慢的流出來,北堂烈将杜若兮的屍體狠狠的摔在地上,地上依然留着那行字:“北堂馨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第二天惜弱打開杜若惜的房門,一眼就看見杜若惜兩眼睜着,嘴角還沾着血跡,就那樣仰面躺在地上。惜弱一下子撲過去:“三娘!三娘……”杜若惜的身體已經冰冷了,惜弱趴在杜若惜的身上哭着。

過了好半天,外面的人還像是聽見了動靜,都趕過來看見杜若惜躺在那裏已經氣絕身亡。惜弱見人越聚越多,轉身吩咐:“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跟三娘呆一會兒。”

小夕拉着惜弱的衣袖:“小姐,三夫人也不能就這樣放着啊!您還是節哀順變,給三夫人料理後事吧。”惜弱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小夕,去打一盆淨水,準備一套新衣服,要天水碧色的。那是三娘最喜歡的顏色,趕緊去準備吧。”

小夕看着小姐傷心欲絕的樣子,不安的問:“小姐,你……”惜弱一擺手,她現在已經沒有多少力氣說話,只想靜靜的守着她。小夕無奈的出去準備去了,惜弱一彎腰把杜若惜抱起來放到床上,掏出錦帕擦着她嘴角的血。

她脖頸間有一道於痕,別處并沒有受傷的痕跡,可見當時北堂烈的手勁有多大。惜弱伸手把杜若惜的眼睛合上:“三娘,您安息吧。”她出了這些別的什麽也做不了,她不能為三娘報仇,更不能阻止北堂烈殺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被北堂烈害死。

整理完杜若惜的遺體,惜弱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往馨兒的房裏走去。喜兒正在給馨兒擦臉,三夫人出事了,她早晨出去的時候就聽說了。她唯恐小姐再受刺激,所以在馨兒的面前只字沒提三夫人的事。

惜弱的腳步很輕,一直走到床邊,喜兒一回頭才看見:“大小姐!”惜弱無力的坐在馨兒的床邊:“馨兒,三娘死了。”馨兒本來沒有焦點渙散的眼神一下子凝聚起來,沙啞着聲音問:“什麽?你說什麽?三娘怎麽了?”

惜弱流着眼淚說:“三娘就在昨晚……”馨兒自從見到惜弱以來,還從沒見她有什麽喜怒哀樂,可是今天她是傷心到了極點。如花的面容變得憔悴不堪,一只手捂着胸口,好像痛不自抑的樣子。

惜弱痛苦的看着馨兒:“馨兒,我怎麽辦?好難受,怎麽辦?”馨兒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好可憐,表面上一副冷靜堅強的樣子,可心裏卻裝滿了苦楚。馨兒也聽說惜弱從小是由三夫人帶大的,她們之間的感情情同母女。

馨兒沙啞着聲音叫了一聲:“姐姐。”惜弱擡起淚眼,抱住馨兒痛苦失聲。馨兒輕輕的撫着她的被,安慰着她:“別難過了,人死不能複生。”

馨兒因為身邊的這許多變故,也慢慢的變得堅強了一些,身體慢慢的恢複起來,只是人卻變得格外的沉默。平日裏那個見到吃的就撲過去的馨兒不見了,往日裏那個愛笑愛鬧愛玩的馨兒不見了。

惜弱自從杜若惜走了以後,整個人都消沉起來,終日惶惶忽忽,人也瘦的不成樣子。諸葛摘星知道三夫人的死給惜弱的打擊很大,隔幾日便來看看她,惜弱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好像做夢一樣。

感覺有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額頭,朦胧之中看見一張俊美的臉龐:“是你。”諸葛摘星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坐在她的身邊,她的額頭好燙,她此刻迷迷糊糊的不知是夢是醒。諸葛摘星輕輕的撫摸着她的臉:“惜弱……”

感覺耳邊好像有人在喚自己的名字,惜弱艱難的睜開眼睛,眼前竟呈現出諸葛摘星的臉,她的聲音沙啞面容憔悴:“真的是你?”諸葛摘星輕輕的把她攏入懷裏:“是我,惜弱,真的是我。”

一開始惜弱掙紮着要推開他,可是他死死的抱着她,慢慢的她也不再掙紮,趴在諸葛摘星的肩上痛哭起來:“我怎麽辦?我要怎麽辦?我好疼,我的心好疼。三娘死了,我卻什麽也不能為她做,我……”

諸葛摘星嘆了一口氣:“看你想怎麽辦?如果你真的累了,我可以帶你走,帶你走到天涯海角,我們過平凡的日子。”惜弱掙紮着看着諸葛摘星:“你真的還特願意帶我走?”

諸葛摘星看着惜弱憔悴的臉,心疼的說:“我當然願意,只要你願意跟我走,我就帶你走。”惜弱定定的看着諸葛摘星,半晌才搖搖頭:“不行!我不能跟你走。我還要報答爹對我的養育之恩,我不能走。”諸葛摘星的眼神中竟是失望和焦慮,他不知道最後惜弱會落得個什麽下場,但是他知道最後輸的一定是北堂烈。

馨兒正在房裏望着外面的景色發呆,喜兒從外面跑進來:“小姐,有你的信。”馨兒一皺眉:“信?誰的信?”喜兒拿出信遞給馨兒:“當然是楚将軍的信啦。”馨兒搖搖頭:“把信退回去給他,告訴他以後不要再給我寫信了,找個好姑娘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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