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壓抑,心中怒火
文貴妃接到先皇駕崩的消息,痛不欲生。立即差宮女去北堂婉兒的宮中去叫她過來,可是宮女遍尋不到北堂婉兒,有小太監說北堂婉兒在太子的書房。文貴妃心中着急,便帶着宮女急急的往太子的書房趕,還沒有走進來,就聽見婉兒在裏面大哭。
文貴妃一怔,婉兒怎麽會在這裏哭呢?一進去,看見婉兒披頭散發,滿臉哭的全是淚痕,精致的妝容也被眼淚沖毀了。地上全是碎瓷片,婉兒的衣服上手上全是鮮血。文貴妃趕緊走過去,叫宮女把婉兒架起來。
“婉兒,你這是怎麽了?”文貴妃左右也不見書房裏有人,太子齊博延也沒在,這時他應該在皇上的寝宮吧。婉兒被兩名宮女扶着,手上還往下流着鮮血,頭發亂糟糟的滿臉都是,樣子像是一個女鬼。
文貴妃本來心中焦慮,一見婉兒這樣不成器的樣子,一時難以壓抑心中的怒火。
“你就這是怎麽了?一個側太子妃,怎麽可以這種儀容,你在這裏大哭成何體統?你難道不知道這裏是太子的書房?”
婉兒見文貴妃也這樣責備自己,心中更加委屈,淚奔如潮。
“姨娘,連你也這樣對我!”文貴妃看着她的樣子,心裏又氣又有些不忍心,畢竟她已經沒有了娘,還是在自己的身邊長大的。文貴妃吩咐身邊的宮女扶她回宮包紮傷口,梳洗換衣,然後趕去先帝的寝殿。
叫來門外執事的小太監,大概的問了個明白,原來是因為和北堂惜弱争鋒吃醋,文貴妃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帶着宮女離開齊博延的書房,朝明皇的寝殿走去。
明皇的寝宮裏已經是一片哀嚎,皇子公主,大臣妃子,宮女太監跪了滿地,文貴妃也找了個位置跪下來哭訴。
“先帝啊!您怎麽能扔下我們不管呢……”
齊博延在諸葛摘星的扶持下,辦完了先帝的喪禮,大葬那天,舉國上下一片哀悼。宮裏所有的人都穿着重孝,拍着浩浩蕩蕩的隊伍把先帝明皇的靈柩擡到皇陵安葬。
幾日以後,便是齊博延的登基大典,齊博延做了皇帝,北堂烈仍然在拉攏人心,尤其是勾結楚傲然計劃着舉兵造反。齊博延一登基就開始大肆的整理朝綱,原來的老舊的制度一律改革成新的制度,減少苛捐雜稅,改革官宦制度,科舉制度。一時間舉國上下一片擁護愛戴之聲。
馨兒不覺已經在密室裏面呆了好幾個月,每天黑衣人都照例給她送來吃的用的。馨兒的肚子越來越大起來,行動越來越不方便。黑衣人每次來都會問她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馨兒懶得和他有交集,只是默然的無視他。
齊博延登基成了皇上,後宮皇後的位置一直懸着,北堂婉兒經過上次的事情,性情有所收斂。但是看着皇後的寶座,一直垂涎欲滴,又苦于沒有辦法。文貴妃勸她修身養性,不要輕舉妄動,免得又像上次一樣,讓齊博延厭倦自己。
這天黑衣人來到密室,手中竟然什麽也沒拿,馨兒面無表情的看着他,難道他現在要殺掉自己嗎?黑衣人來到馨兒的床邊,馨兒并沒有驚慌失措,這些日子她已經覺得沒什麽意思了,就算是現在被黑衣人結束了性命,也是一種解脫吧。
“我現在帶你出去,把你送回太子宮。”黑衣人低沉的聲音響起來,馨兒身體一怔,什麽?他要将自己送回去?
“為什麽?你當初救我不是讓我在這裏把你的孩子生下來?”
“先皇駕崩,太子即位了,現在到了你回去的時候了。”馨兒仰起頭看着黑衣人,趁他不備伸出手來要摘掉他的面具,黑衣人早有防備,伸手抓住馨兒的手腕。但是力道并不大,只是輕輕的控制住她的動作而已。
“你到底是誰?”馨兒皺着眉頭問道。不等馨兒再說什麽,黑衣人已經抱起馨兒出了密室。
馨兒一路上掙紮着,黑衣人緊緊的抱住她的身體,唯恐她有什麽閃失,大概是因為她的肚子裏有他的孩子吧,馨兒心裏這樣想着。到了外面馨兒才發現,現在已經是滿天的星鬥了,一直呆在密室中,突然接觸到外面的空氣,感覺渾身一陣的涼意。
馨兒不覺間将身子往黑衣人的懷裏一縮,一陣溫暖熟悉的感覺,他的胸膛寬闊而結實。馨兒閉上眼睛,慢慢的有點迷糊,正當自己飄飄忽忽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落在了一處溫軟的地方。
睜開眼睛一看,自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宮中,還是那張舒适的大床,上面鋪着狐毛。房裏和原來沒有什麽兩樣,雖然這麽久沒有回來,但是仍然幹淨整潔,床鋪好像天天有人整理。屋裏的擺設又多了很多,大概是她走以後,齊博延添置的。
馨兒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正要起身叫宮女,突然外面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馨兒慢慢的從床上坐起來,齊博延這時候已經走了進來,一眼看見床上的馨兒。
“馨兒,你回來了!”他的語氣中透着驚喜,原本冷峻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馨兒仔細的打量着他,這些天他好像是瘦了很多,下巴上的胡子也弄了不少。齊博延快速的走到床邊,一下子抱住馨兒。
“太子……不,皇上。”齊博延眼含着笑意看着馨兒,馨兒和齊博延分開這麽久,突然相聚,感覺心裏有一股暖暖的感動。心不由自主的朝着他呼之欲出,可是馨兒的眼神突然失去了光彩。
“馨兒,你怎麽了?”馨兒一把推開齊博延,臉上是落寞的冷淡。齊博延想要再抱着她,馨兒卻用手推着他的胸膛,不再讓他靠近自己。
“你還是去找惜弱吧。”馨兒見到齊博延大喜過望,竟然忘記了他幾個月前娶了自己的姐姐北堂惜弱。馨兒坐在那裏低眉斂目不再說話,她這些天瘦了不少,側影落落,更加的惹人憐愛。
“原來你是為了這個,是在吃醋嗎?”馨兒冷冷的臉上露出一絲鄙夷嘲諷的微笑,哀默大于心死,她現在已經完全的絕望了,不再指望任何生命的奇跡出現。他現在是一國之君,身邊三宮六院,七十二嫔妃都很正常,何況是一個北堂惜弱?
“馨兒,馨兒……你還好嗎?餓不餓?我讓她們給你準備晚膳。”馨兒麻木的點點頭,齊博延吩咐下去,給馨兒準備晚膳。很快就擺上了一桌豐盛的晚膳,齊博延好像知道馨兒現在的口味,都是一些她愛吃的菜。
齊博延親自給馨兒盛了一碗飯,然後坐在她的身邊陪她吃起來,馨兒并不說話,低着頭吃着自己的飯,齊博延默默的看着她吃,也不去打擾她。
馨兒吃完了飯,一聲不響的站起身來朝床邊走去,齊博延趕緊上前去扶她。因為馨兒現在的小腹已經隆起好高了,走起路來實在是不方便,再加上馨兒本開就身體虛弱,走起來更是艱難。
一只手要托着肚子,一只手還要撐着後面的腰。齊博延扶着她躺到床上,輕輕的幫她蓋好被子:“我們今天就先在這裏住一晚,明天你就搬去鳳栖宮。”
鳳栖宮?那不是皇後住的地方?難道他要冊封自己為皇後?齊博延躺在馨兒的身邊,胳膊輕輕的環住馨兒的腰,馨兒是在懶得動,就任他那樣的抱着自己。
“朕登基這些時日以來,後宮的皇後位置一直空虛着。北堂馨兒賢良淑德,恭敬溫婉,今日北堂馨兒已經回來了,朕要冊封北堂馨兒為樓蘭國的皇後。衆愛卿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朝堂之下一片小小的騷亂,大家都開始交頭接耳,紛紛向齊博延投來質疑的目光。齊博延淩厲的眼神掃過,随即唇邊浮起一絲笑意。
“前幾個月,為了讓馨兒好好的養胎,朕把她送到寺廟中吃齋念佛去了,昨日朕已經把她接回宮中。”
說着話,向後面擺了擺手,北堂馨兒由兩個宮女攙扶着,挺着大肚子走上了金銮殿。齊博延站起身來,伸出手把馨兒扶上他的龍椅,讓馨兒和他一起坐在龍椅上。
滿朝的文武,包括北堂烈在內皆是一片驚訝。北堂馨兒和齊博延一起坐在龍椅上,齊博延牽過馨兒的手。
“朕欲立北堂馨兒為後,衆愛卿可有什麽異議?”朝堂之上是一陣的沉默,随即響起一片呼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齊博延轉頭看了看馨兒,馨兒依舊是一臉的淡漠,并沒有因為當上皇後而有任何的改變。
“衆愛卿平身!”北堂烈在下面看着馨兒挺着大肚子坐在齊博延的身邊,眉頭不禁微微的蹙起來。
馨兒在朝上被冊封為皇後,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本以為必死無疑的人,竟然突然之間出現,而且被封為皇後。北堂烈更是弄不明白,難道齊博延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全盤計劃?這樣做分明是在耍弄自己。難道是惜弱背叛了自己?
“爹,您是說馨兒已經回來了?”惜弱呆在自己的宮中,并不知道今天早上在朝堂上發生的事情。聽北堂烈說馨兒回來了,又是驚又是喜,但是端莊的儀容上沒有露出半點驚喜的神情,依舊是那樣的雲淡風輕,泰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