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殺氣,無法壓抑
“你難道真的不知道馨兒回來了?你就沒在齊博延那裏聽說什麽?”北堂烈冷酷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懷疑的神色,眼眸中盡是煞氣。
惜弱搖搖頭,難道爹真的不相信自己了嗎?回想起這些天,齊博延并沒有什麽反常的舉動,或許他早就已經防備自己。
北堂烈看了看惜弱,她的神情沒有什麽變化,他從小就教惜弱要喜怒不形于色,不管任何時候,不要讓別人看透自己想什麽。這一點惜弱深得他的真傳,無論發生什麽情況,惜弱的臉上依舊是那樣的冷淡沒有任何情緒。
“我讓你在齊博延的飯菜中下的東西,你都下了嗎?”北堂烈現在還不想責罰惜弱,因為留着她這顆棋子還有用。
“我都按照您的吩咐,每天看着他把飯菜都吃下去才離開的。”
“好,你繼續在宮中監視齊博延的一舉一動,有什麽異常馬上讓我知道。現在只有你能幫助爹了,等他日我成就大業,你就是公主,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惜弱的臉上依然是波瀾不驚,她心裏明白,其實北堂烈早就開始不信任她了。只是,現在她還有利用的價值,北堂烈才留着她這顆棋子。
因為馨兒現在身懷六甲,不便舉行冊封大典,所以齊博延決定在他祭天的那天,帶着馨兒在列祖列宗面前昭告天下就算是舉行冊封的禮儀了。退了早朝,齊博延直接帶着馨兒坐着皇碾去了鳳栖宮。
齊博延早就命人把鳳栖宮整理好,把馨兒平時用的東西都搬到鳳栖宮去。馨兒從下朝以後,一直沒有說話,齊博延問她什麽,只是點頭搖頭。齊博延以為她或許是剛回來還不習慣,突然間被封了皇後,可能還要适應一段時間。
馨兒剛在鳳栖宮裏坐穩,齊博延正和馨兒喝着茶,外面有太監傳報:“貴妃娘娘駕到!”馨兒心裏一沉,她以為是惜弱,卻沒想到竟是北堂婉兒。北堂婉兒一身桃紅色的衣裙,頭上戴滿了金銀珠釵,真個人華麗高貴,眼光照人。
“臣妾給皇上,皇後娘娘請安!”北堂婉兒來之前,一直的告誡自己,上次因為青瓷花瓶的事情已經觸怒了齊博延,惹得齊博延到現在也沒有去她那裏一次。今天一定要裝得溫婉賢淑,不能再惹齊博延生氣。
馨兒坐在那裏面無表情,臉上盡是淡漠的落寂,看起來好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仙姝。北堂婉兒看在眼裏,心中暗罵,不就是當上了皇後嗎?好像一副與世無争的樣子,裝給誰看啊。
齊博延擺擺手,命人賜坐。正在這時,外面又有太監傳告:“容妃娘娘駕到!”馨兒眉頭微微一蹙,這又是誰呢?出乎意料的,這次進來的正是北堂惜弱。見到馨兒果然坐在那裏,肚子已經隆起很高,惜弱躬身施禮。
“給皇上和皇後娘娘請安。”齊博延冷笑了一聲,看了看一邊的馨兒。
“朕才剛把馨兒接回宮來,你們的消息倒是挺靈通的!”
“臣妾剛剛到皇上的書房,聽執事的小太監說皇後娘娘回來了,這才去原來皇後娘娘的住處。見宮女們正在收拾東西,說是皇後娘娘搬來了鳳栖宮。因為皇後娘娘身懷有孕,臣妾急着來看看皇後娘娘的身子,這才冒昧的就趕來了。”
惜弱一向聰明伶俐,幾句話便把自己開脫出來了。北堂婉兒卻沒有惜弱這樣的心機,明明是聽宮女說的,卻偏把自己的爹賣出來。
“我是聽我爹說的,今天下了早朝,爹來看我,把馨兒冊封皇後的事情告訴我的。”說完還得意的看了看惜弱和馨兒,臉上還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你來有事?”齊博延凜冽的目光掃過北堂婉兒的臉。
“我……我是來看看皇後。”這句話大概是惹齊博延不高興了,齊博延站起身來,擺擺手。“皇後累了,想要休息。”
北堂婉兒一怔,齊博延竟然給自己下逐客令,還要當着惜弱的面,根本一點也不顧忌自己的顏面。
“臣妾告退。”北堂婉兒福了福身,轉身往外走。
“既然皇後累了,那臣妾也告退。”惜弱見齊博延有些不高興了,趕緊跪安。
“惜弱留下來照顧皇後吧,陪皇後說說話。一會兒朕還要去禦書房,你就留下來照顧皇後。”
“是,臣妾領旨。”
北堂婉兒還沒有走出屋子,聽得清清楚楚。心裏波濤翻滾,自己和齊博延這麽多年的感情,他竟然這樣對自己,有一天自己一定要把失去的全部都奪回來。
齊博延又坐了一會兒,起身去禦書房。
“馨兒,惜弱在這兒陪你,我還有事情要處理,晚一點回來陪你。”齊博延眼光落在馨兒的頭上,原本冷酷的眼神多了一絲溫情。
馨兒臉上并沒有什麽情緒,看不出高興,也看不出不高興,只是站起身來,福了福。
“恭送皇上。”齊博延走後,馨兒邊站起身來,挺着大肚子,步履蹒跚的往裏面的寝殿走去。惜弱跟進來,馨兒已經躺在床上。
“我累了,想休息了。姐姐也回宮去吧。”說着話,馨兒已經閉上眼睛。惜弱竟然撲哧笑了,馨兒睜開眼睛看着惜弱。
“你笑什麽?”
“我笑你呢,居然和我吃起醋來。”
馨兒一聽這話,閉上眼睛,慢慢的把身子轉到裏面去。她的行動很不方便,惜弱看她挪了半天,才将身子側過去。
“自古皇上那個不是三宮六院的?你就想開一點……”惜弱故意說這樣的話,看看她的反應。
“姐姐想得開就好,妹妹真的累了。請你回宮!”馨兒一驚十分不耐,不等惜弱把話說完就打斷了她。
“好了,我不消遣你了。實話和你說了吧。”惜弱扳着馨兒的肩,笑着對她說。
馨兒依舊閉着眼睛在躺在那裏不動,惜弱輕輕的把她拉起來,讓着她倚在床頭上。
“我嫁給齊博延是在你失蹤以後,爹為了讓我進宮監視齊博延,才讓我嫁給他。齊博延知道我和諸葛摘星的關系,所以一直很尊重我,也沒有對我越舉。”
馨兒臉上的神色好像是放松了一點,臉部的線條崩得不是那麽緊了。惜弱見她面色緩和了,這才問。
“你這些天到底去哪了?齊博延說他把你送到了寺廟中養胎去了,是真的嗎?”惜弱這樣試探着問馨兒。
馨兒和惜弱在一起久了,也學會了不動聲色,她不想讓惜弱知道黑衣人把她藏在密室中,因為她現在心中有點猜測,那個黑衣人好像就在身邊。
“那天爹來懲罰我,想要打掉我肚子裏的孩子,我當時吓得暈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被人擡到了自己的宮裏。有人告訴齊博延,說有人刺殺我。齊博延覺得我現在身懷有孕,一定有很多人想對我不利,就把我送到一個寺廟中藏身。直到昨天晚上,才把我接回宮裏。”
馨兒變了一個好大的謊言,惜弱聽得時而專注,時而皺眉,她對馨兒的話半信半疑。
“你要問的問完了,現在可以走了吧。”馨兒又開始下逐客令。
“我留下來照顧你,你現在身體不方便,萬一有什麽閃失……”惜弱見馨兒現在連翻身都困難,想留下來照顧她。而且剛才馨兒說的話,她覺得現在想害馨兒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的人一定很多,自己留下來保護她比較安全。
“不用了,我有什麽事情叫宮女就行了。”馨兒依然是那副冷漠的樣子,她真的不想看見惜弱那張臉,只想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好好的睡一覺。
惜弱見她真的不願意自己呆在這裏,只好在暗中保護她了。
“好,那我先走了,你要是有什麽事情,叫人去叫我。”說着話,惜弱轉身離開了。
馨兒慢慢的閉上眼睛,雖然心裏想着事情睡不着,但是這樣閉目養神也好。她也覺得這件事情很蹊跷,自己消失了這麽久,突然出現,齊博延竟然一點震驚也沒有。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到底黑衣人和齊博延有着怎樣的聯系?
黑衣人的身上一直有着一股淩冽的霸氣,她每當窩在齊博延懷裏的時候,好像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似曾相識。難道?不!絕對不會的。自己只是這樣猜測着,齊博延是太子,是皇上,怎麽可能扮成黑衣人。
馨兒正在這裏胡思亂想着,感覺身邊有腳步聲,睜開眼睛一看。
“啊!你……”
走進來的正室楚傲然,馨兒差點叫人,楚傲然把食指放在嘴邊,示意馨兒不要聲張。馨兒看着楚傲然皺起眉頭,這個人怎麽陰魂不散的總是纏着自己,有那麽愛嗎?究竟哪裏好,讓你不顧一切呢?
“馨兒,你原來還活着。”楚傲然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身邊,馨兒有點不耐的看着他。
“我當然還活着,你來找我什麽事?沒有事的話,就趕緊離開。如果叫人看見的話,你就有麻煩了。”楚傲然有點受傷的看着馨兒,她不知道她失蹤的這段時間,他比誰都着急。每天晚上都在宮裏到處轉,找線索。
“馨兒,我只是想來看看你好不好。你現在是皇後,我不會對你做什麽,只要你過得好。齊博延對你好嗎?”楚傲然的神情裏滿是憂傷,馨兒看着他的樣子,有點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