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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驚醒,夢中餘悸

“好了,祭天你一定要去,後宮不能無主!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不會太久,也不會讓你太累。等祭天結束了,我就有時間陪你了。”他的話語溫柔而帶着寵溺,馨兒聽着好像是呓語,在夢中不由說出的話,甜蜜而令人迷蒙。

北堂婉兒自從回來就呆在自己的宮裏,誰也不見,就連文貴妃那裏也沒有去回一聲。每天她都怕自己的宮裏突然的闖進人來,她不敢出去見人,覺得自己的醜事會被人揭發,整日裏惶惶不安。

連晚上做夢都夢見齊博延拎着劍怒氣沖沖的來找她,吓得她幾次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哆嗦成一團。文貴妃差人來叫她過去,她借故抱恙卧床不起。她知道文貴妃善于察言觀色,而且是把自己從小帶大的人,萬一在她那裏露出破綻就糟了。

卻沒想文貴妃竟然帶着幾個宮女來了,北堂婉兒一臉的憔悴病容,倚在床上單薄得好像是個紙人。文貴妃吓了一跳,怎麽10幾天不見,出了趟宮就憔悴成這個樣子。

“婉兒,你怎麽了?可是在宮外受了什麽委屈?”一句話正中婉兒的下懷,驚恐的眼神裏滑過一絲傷痛。

“姨娘,我沒有事,只是見到我娘的……心裏難受,越想越覺得我娘死得好慘……”婉兒急中生智,把娘林如仙搬出來,這才躲過了文貴妃的詢問。順勢撲在文貴妃的懷裏,痛哭失聲,這些天總算把心裏的郁悶發洩發洩,否則快要把她憋瘋了。

文貴妃安慰安慰婉兒,就回宮去了。關于婉兒的憔悴,她也認為是因為諸事不順,加上一路上旅途勞頓,加之思念自己的娘親成疾。雖然如此,文貴妃還是覺得齊博延對婉兒太過分,心裏想着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的替婉兒讨回一個公道。

惜弱聽說婉兒出宮去了,心裏狐疑,又見她回來後呆在宮裏整日不見人,心覺蹊跷。于是帶着兩個宮女前來看她,婉兒一聽說惜弱來了,一下子鑽到被子裏面不肯出來。宮女們怎麽勸也沒有用,惜弱上前去把被子掀開,看見婉兒滿頭大汗的蜷在那裏瑟瑟發抖。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是不是病了?”婉兒宮裏的宮女趕緊上前來。

“德妃娘娘,我家娘娘這些天身體和精神都不好,還是請娘娘先回宮去吧。”惜弱看着婉兒的樣子,輕哼了一聲。

“好吧,我就先回去了,若是你家娘娘不舒服,就傳禦醫,可別耽擱了病情。”

馨兒一身大紅的鳳襖和齊博延一起坐在皇上的皇碾中,身後是文武百官,一對壯觀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前往天壇,準備祭天。

齊博延看着身邊坐着的馨兒,伸手握住她的手,因為馨兒好像是坐在那裏忐忑不安的樣子。皇碾一直到天壇才落在地上,齊博延扶着馨兒慢慢的從皇碾上走下來,一直牽着馨兒的手走上祭壇。

齊博延在旁邊太監的手中接過酒壺,把祭壇上的酒杯裏倒滿酒,然後端起一杯給馨兒,自己端起一杯準備祭天。可就在這時,齊博延突然感覺頭頂一陣惡風掃過,眼前一個黑影飄過。

齊博延趕緊一伸手将馨兒摟在懷裏,此時眼前白光一閃,劍已經到了近前。奇怪的是,劍鋒并非指向齊博延,而是直奔馨兒的面門刺來。祭壇下面一片騷亂,随即大內侍衛紛紛跳上祭壇護住齊博延。

“有刺客,保護皇上皇後娘娘!”這刺客孤身一人,但是輕功十分了得,目标很明顯,并不是刺殺皇上,而是沖着馨兒來的。不管大內的侍衛怎麽阻攔,他總能纏着齊博延和馨兒轉。齊博延此時不敢把馨兒交給別人保護,唯恐出現什麽差錯,心中後悔今天應該叫諸葛摘星來,現在自己也好有個幫手。

齊博延已經看出這個刺客來哲不善,而且武功并不在自己之下。而且現在自己還要照顧馨兒,大內的侍衛在這個刺客面前根本就是一群酒囊飯袋,刺客一把流星寶劍追着齊博延在祭壇上團團轉,有好幾次劍尖貼着齊博延的身子劃過。

馨兒被齊博延緊緊的摟在懷裏,吓得渾身發抖,豆粒大的汗珠已經從頭上落下來。齊博延心裏着急,轉身的時候從大內侍衛手裏拽過一把劍,手中有了兵器才稍稍的占了一點上風。

但是馨兒的身體行動不便,随着齊博延轉來轉去早就累的氣喘噓噓,身子貼着齊博延的身體,眼看着搖搖欲醉。

“馨兒,你堅持一會兒。”齊博延貼在馨兒的耳邊說。

說話間馨兒已經支持不住,腳下一軟身子重重的往下一墜,齊博延一分神的時候,刺客的劍已經到了近前。齊博延大叫一聲,身子一轉緊緊的把馨兒抱在懷裏,劍順着齊博延的後背劃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馨兒見齊博延一皺眉,心往下一沉,眼淚說着臉頰流下來,想要說什麽已經沒有了一絲力氣。齊博延雖然受傷但卻不敢怠慢,咬着牙攬着馨兒又轉身和刺客交起手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天壇的上方又飛下來一個蒙面人,看着身形單薄而瘦小,一身青色的夜行衣。

齊博延以為他是和刺客一夥的,誰知她手中一把紫結鞭上下翻飛和刺客絞在一起,齊博延這才算松了一口氣,扔下手中的寶劍抱起馨兒往祭壇下走。

刺客還不死心,飛身形落在了齊博延的前面,這是蒙面夜行人也到了近前,趁刺客朝齊博延發動攻擊的時候,飛起一腳正踢到刺客的胸口處,這一腳踢得不輕,刺客扔下手中的劍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蒙面人正要上前,刺客騰空而起躍上天壇施展輕功,蒙面人一伸胳膊,之間幾道寒光射向刺客。有兩只雁翎镖關在了刺客的身上,到那時仍然沒有将刺客打落在地,一轉眼刺客已經不見了蹤影。

齊博延正要和蒙面人說話,之間黑影在眼前一閃,蒙面人也飛上天壇離開了。他的身形如燕,動作輕巧靈活,尤其是手中的紫結鞭,在她手中靈活得好像是一條靈蛇。

這時大內侍衛才紛紛上前來。

“皇上受驚了,臣等無能……”齊博延臉色難看的很,目光淩厲的掃過他們。

“一群酒囊飯袋!”說着抱着馨兒上了皇碾,馨兒此刻在齊博延的懷裏已經氣若游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還在往外冒。她的眼睛時而睜開,時而閉上,嘴一張一合,好像想要說什麽。

齊博延把耳朵貼在她的嘴邊,只聽見蚊子一樣細小的聲音。

“你受傷了?要不要緊?”

齊博延有些虛弱的笑了笑,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沒事,我們這就回宮,你不要有事。”說完齊博延的呼吸變得沉重,背上的傷口雖然不深,但是卻一直在流着血,又和刺客打鬥了那麽長時間,體力已經明顯的不支。

到了鳳栖宮的外面,齊博延已經支持不住,但還是把馨兒一直抱到裏面,輕輕的放在床上。太醫們在就守在鳳栖宮等着待命,一見齊博延受了傷,趕緊紛紛的圍過來。

“皇上,皇上您怎麽了?”

齊博延轉身雙手撐着桌子,已經在那裏大口的喘着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了。

“先去看皇後!不要管我,趕緊去看皇後!要是皇後有什麽差池,朕就要你們的腦袋!”齊博延雖然受了傷,但是依舊是那般的盛氣淩人,陰冷漆黑的眸子裏面閃動着寒光。太醫們不敢近前,趕緊過來給馨兒號脈。

馨兒迷蒙的眼睛看見齊博延身上的血,心裏好像是被狠狠的刺了一刀,眼前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惜弱醒來的時候,感覺身體好像是被什麽重重的碾過似的,一點力氣也沒有。轉頭看看左右,只見齊博延正倚在軟榻上休息,眼睛閉着,但是并沒有睡着。眉頭微微的蹙起,也許是傷口還在痛。馨兒緩慢的擡起手臂撫上他的眉頭,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跟着一起一伏,突然馨兒的手被握住。

馨兒一愣。“我吵到你了?”

齊博延睜開眼睛,對着馨兒笑了笑,皺着眉頭坐直身體。他的臉色發白,唇上已經失去了血色,大概是因為流血過多。

“你終于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叫人去宣太醫,來人……”齊博延微一欠身,卻被馨兒用手擋在了嘴上。

“不用!我沒事了,你好好休息吧。”說着話,掙紮着起身抱着床上的被子下床去給齊博延蓋在身上。齊博延定定的看着馨兒,握住馨兒的手,輕輕的往懷裏一帶,馨兒便落進他的懷裏。

“啊!你……”馨兒忍不住驚呼一聲,眉目低垂,臉上挂着羞澀的盈盈笑意。齊博延伸手在她的臉上一遍遍的描繪着,貼在她的耳邊輕輕的吹着氣,弄得馨兒一陣的酥麻。吻落在她的耳邊,鬓角,嘴邊,接着是沉重的呼吸吻上她的芳唇。

只覺得他氣息沉重而炙熱,馨兒的氣息有些微弱,兩人唇齒相依,緊緊的纏綿在一起。馨兒在齊博延的懷裏氣息淩亂,覺得透不過起來,輕聲的嘤咛了一聲,齊博延就趁機攻城略地伸進她的嘴裏吮吸着她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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