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暴露,無法遮掩
奏折在龍書案上已經堆成了小山,惜弱焦急的一個個的翻着,快要翻到中間的時候,終于找到了邊關發來的奏折。惜弱趕緊把奏折揣進懷裏,然後又從後窗跳出去,把窗子關好。
惜弱從禦書房出來就直奔北堂婉兒的宮中,遠遠的就看見有宮女在門外守着,應該是在等自己。惜弱擺擺手示意太監不要往裏通傳,這樣更深夜靜的時候,有人聽見她到婉兒這裏來,說不定會遭人懷疑。
逍遙客方遠早就準備好了,惜弱帶着他從懸安宮饒了一圈,然後才奔禦書房。因為懸安宮往禦書房的路比較繞,惜弱不放心怕他又要回來找婉兒的麻煩。帶到禦書房的後窗邊,惜弱小聲的囑咐方遠。
“等皇上回來的時侯,你從這裏進去,讓他們看見你,然後你就可以走了。我已經派人在前面等你,等你出了禦書房直接奔南走,就會有接你出宮的人。記住,若你再敢回來,定然死無葬身之地!”說話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是黝黑的眼眸中射出一股寒光來,令人渾身一顫。
方遠點點頭,惜弱飛身上房回宮去了。回到宮裏惜弱先把偷來的奏折藏好,然後換好了衣服,躺在床上等着禦書房那邊的動靜。北堂婉兒也讓睡不着,此刻也在宮中等着消息。惜弱剛剛休息了一會兒,就聽見外面一陣雜沓的腳步聲和吵雜聲。
“抓刺客!有刺客,保護皇上!”惜弱趕緊從床上坐起來,下床推開窗子往外面看,只見外面燈火通明,剎那間亮如白晝。又一陣喧嘩之後,外面恢複了平靜,惜弱關上窗子,重新躺倒床上。
漫長的黑夜是無盡的煎熬,要想知道方遠有沒有被抓住,有沒有把她供出來,還要等明天早晨起來才能知道。以齊博延的性格,或許會一直的不動聲色。她之所以想起這個辦法,就是想聲東擊西,用方遠引起齊博延的注意,這樣自己就被很好的掩飾起來。
否則,今夜禦書房丢了奏章,皇宮裏面一定會全宮徹查,一定會有人上她這裏來翻。但是,如果方遠在禦書房出現故事就不一樣了,方遠若成功的脫逃了,那麽齊博延一定會認為奏折被帶到宮外去了。這樣奏折在自己這裏就暫時安全了,明天想把發讓北堂烈把奏折拿走,或是看完燒掉就毫無證據了。
第二天早晨,果然沒有聽見什麽動靜,惜弱照例的去齊博延的寝宮去看馨兒,齊博延見到她并沒有什麽反常的舉動。還是馨兒提起昨晚禦書房有來了刺客,讓齊博延暫時想別去禦書房批奏折了。
“一個小小的刺客,何足挂此?我難道還會被一個小小的刺客吓得不敢去禦書房,那豈不是讓天下的人恥笑我這個皇上當得無能?”馨兒還是不放心,惜弱拉着馨兒的手安撫她。
“還是皇上說得有道理,難道因為禦書房鬧了刺客,就不去禦書房嗎?況且刺客已經去過一次,不會再去了,你就放心吧。”
齊博延穿好龍袍,扶着馨兒的雙肩。“你就好好的在宮裏面養胎,哪也別亂走,只要你沒事,我就無憂了。”馨兒看着齊博延,嫣然一笑,眉目全都舒展開來,好似徐徐綻放的花朵。
齊博延去上早朝,惜弱陪着馨兒說話,馨兒一直盯着惜弱的臉看。“你看我幹什麽?有什麽事嗎?”
“昨晚的事情是你做的,對不對?”馨兒冷靜的問道。
惜弱心裏驚了一下,但是表面上卻什麽也看不出來,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你什麽意思?昨晚我幹什麽了?你難道懷疑我就是那個刺客?”惜弱神态自若的看着馨兒,好像心裏并沒有什麽鬼。要是一般的人真的會被她的表情騙過去,可是馨兒一見她就是在搪塞自己。
“當然是奏折的事情,奏折是爹叫你去偷的對不對?那個刺客,你們也有瓜葛,你是想趁着昨晚的混亂送刺客出宮,其實那個刺客一直在宮中對不對?”惜弱差一點就露出了破綻,她沒有想到馨兒竟然猜測到了她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我和那個刺客有勾結,是我找來刺客要刺殺你?”惜弱故作無辜生氣的樣子,馨兒冷哼了一聲。
“不是你,是爹在背後指使你這樣做的對不對?”馨兒的雙眸閃動着一絲冰冷的光,惜弱突然站起來。“北堂馨兒!你不要欺人太甚!就算是我受爹的指使,但是卻從來沒有害過你,甚至在爹的面前幫你說好話,你惹禍的時候我幫你擔着。到頭來你卻這樣的懷疑我,不信任我!”
說着話,惜弱已經站起身來往外走,馨兒本想要攔着她,可是坐在那裏始終是沒有都動也沒有說話。惜弱急沖沖的回到了自己的宮中,其實她知道馨兒的脾氣,并沒有真的生氣。只是怕再待下去,自己一定會露出破綻的,馨兒竟然把她的心思揣摩得這樣精準。
惜弱剛回宮不久,北堂烈就來了。惜弱照例的屏退身邊的宮女,然後把自己昨晚拿到的奏折拿給北堂烈看,北堂烈看完奏折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惜弱,這次你做得很好,聽說昨晚禦書房又鬧刺客了,是你聲東擊西的招數吧。”惜弱點點頭。
“什麽都瞞不過爹爹,那個刺客我已經查明白了,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賊逍遙客方遠。”北堂烈一皺眉,手撚着山羊胡。“是婉兒找來的?”惜弱看着北堂烈有些變冷的面孔,微微的點了點頭。北堂烈閃亮的二目圓睜,一掌拍在桌子上。“婉兒這個廢物!竟然做這樣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買賣!”
惜弱給北堂烈到了一杯茶:“爹,您別生氣,婉兒年輕又沒有人在身邊指點,所以才會犯這樣的錯誤。吃了這一回虧,以後就不會再輕易的上當了。婉兒的性子急,難免做事會出差錯。”
北堂烈喝了一杯茶,眉頭慢慢的舒展開了,點了點頭。“昨天你說得對,她容易感情用事,壞了我的大事。做大事者要不拘小節,不能有婦人之仁,你懂嗎?”
惜弱微微的點頭:“女兒明白。”
北堂烈剛從惜弱的宮裏出來,迎面卻碰上了晉王諸葛摘星,諸葛摘星遠遠的看見北堂烈走過來,微微的一笑。
“宰相大人來看女兒?”
“是啊,我來看看惜弱。”北堂烈跟本就沒有想到諸葛摘星會出現在這裏,心裏盤算着如何對付他,臉上卻笑得滿面春風。
“這就奇怪了,宰相三個女兒都是娘娘。皇後娘娘現在身懷六甲,即将臨盆了,相爺怎麽沒有去看看呢?”諸葛摘星故意的湊到北堂烈的面前,看着他面部的表情,北堂烈稍微的一愣神兒,随即仰面哈哈大笑。
“老朽不瞞王爺,老朽的衆多兒女中,從小我就格外的喜歡惜弱,拿她當兒子一樣栽培。我疼愛惜弱,府裏上上下下全都知道。馨兒那丫頭,太不讓人省心!要不是先皇選中了她做太子妃,沒有辦法才讓她嫁進宮裏來。”
諸葛摘星臉上先是一僵,随後也哈哈大笑。
“宰相大人說得有道理,惜弱聰明靈慧,又善解人意,是您身邊的左膀右臂。”諸葛摘星的話裏已經透出了幾分鋒芒,北堂烈又跟着附和了幾句,就聲稱自己回府有事離開了。
諸葛摘星看着北堂烈的背影,心中已經有了幾分了然,快步的來到惜弱的宮中。惜弱剛剛送走北堂烈打算休息一會兒,不想諸葛摘星又來了。惜弱昨晚折騰到半夜,後來又一夜沒有睡好,所以面色微微有些慘白。
“王爺來有事?”惜弱明知諸葛摘星是聽說了昨晚的事情,前來質問自己,但是她實在是疲憊了,不想應付諸葛摘星。
“娘娘明知故問。”這是惜弱進宮以來,諸葛摘星第一次這樣稱呼她,惜弱覺得心裏隐隐的不舒服,眉頭微微蹙起。
“諸葛摘星!你什麽意思?你今天是成心的來我這兒找事?”惜弱已經無法在平心靜氣的和他說話了,他總是有這樣的本事,輕而易舉的就能把她激怒。就像是惜弱口中的婉兒,一旦觸碰到感情的事,就會發瘋,就會失去理智。雖然惜弱不至于發瘋,但是諸葛摘星突然叫她娘娘卻足以令她怒火中燒。
“不是我來找事兒,是你真的有事才對。”諸葛摘星依舊是衣服淡然如水的樣子,惜弱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心情也稍稍的緩和了一點。
“我能有什麽事兒?”
“剛才我看見宰相大人從你這裏出去,正好我們迎面碰上,就聊了一會兒。”惜弱心裏微微的緊了一下,她幾乎快要承受不住。早晨剛剛在馨兒那裏被一頓旁敲側擊,回到自己的宮中,有事小心翼翼的應付着北堂烈,這已經足以讓她疲憊不堪。現在又快來了個諸葛摘星,偏偏是自己最不想見的,最不想現在跟他有任何交集的人。
“我雖然不知道宰相大人來這裏幹什麽,但是我聽說昨晚禦書房鬧刺客,還丢了一個重要的邊關奏折。”惜弱坐在那裏慢慢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起來,她對付諸葛摘星準備用不理不睬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