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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驚喘,劇烈呼吸

“你幹什麽去?皇後醒了沒有?”齊博延抓住那個小宮女的胳膊問。

“皇上,皇後吐血了,我去宣太醫!”說着轉身朝門外跑去,齊博延的手停在空中,慢慢的垂下去,過了半天他才反應過來。邁着大步朝鳳栖宮走去,齊博延進來的時候,馨兒剛剛喝了點水躺下。

齊博延快步的走到馨兒的床邊,惜弱趕緊站起來。

“皇上。”

齊博延坐在馨兒的床邊,拉着她的手,臉上盡是心疼和焦躁。

“馨兒,你怎麽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太醫馬上就來。”

馨兒皺着眉頭看着他,眼前的這個男人,騙了自己幾個月,對自己假情假意的寵溺。馨兒一想到這裏就覺得惡心,可是身體沒有一點力氣,馨兒掙紮着甩開他的手,掙紮着倚在床邊。

“你走!你走!我不想見到你!你出去!”馨兒此刻的表情痛苦而決絕,她沒有血色的臉變得扭曲,胸口因為用力而劇烈的起伏,她又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單薄的雙肩抖動着,齊博延的心好像是被什麽狠狠的劃開了一道口子,狠狠的抽痛着。

他趕緊抱住馨兒的身體,企圖讓她安靜起來,也許是她醒來知道自己失去了孩子,傷心得受了刺激。

“馨兒,你冷靜一點,別這樣,冷靜一點!孩子沒了,以後我們還會有的!”馨兒聽到孩子這個詞,更加憤怒,使勁的捶打着齊博延的後背。

“你走開,別碰我!你走!不要來碰我!”說着話,馨兒又開始哭了起來,齊博延緊緊的抱着她,馨兒怎麽也掙紮不開,張開嘴在他的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血腥慎入齒間,馨兒只覺得一陣的惡心,開始嘔起來。

齊博延趕緊放開她,扳着她的肩。

“馨兒,你怎麽樣?”馨兒現在就像是一個單薄的紙人,在他面前搖搖晃晃。嘴角還流着一絲鮮血,目光中盡是憤恨。

“你走!我不想見你!”她已經沒有力氣了,但是還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來。齊博延皺着眉頭,不知道馨兒怎麽了?怎麽會看見自己這麽激動呢?看着虛弱的她這樣折騰,齊博延沒有辦法只好先離開,讓惜弱好好的照顧她。

齊博延出去以後,馨兒就暈了過去,惜弱照顧了她一整夜。齊博延在自己的寝宮裏回想着那天晚上的情景,不知道為什麽馨兒突然就跑出去了。空蕩蕩的寝宮裏沒有了馨兒,自己覺得空蕩蕩的,齊博延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天上的一輪滿月。

孩子,你現在在天上嗎?看着我們嗎?誰也不知道失去了那個孩子以後,齊博延有多痛心,他是那麽渴望那個孩子,可是卻夭折了,在她母親的肚子裏就夭折了。還記得那晚接生婦把一團血肉模糊小胎兒放在自己面前,他的心幾乎都碎掉了。

馨兒再醒來的時候,又開始不說話,整日裏失魂落魄的,人也日漸憔悴。惜弱不分晝夜的細心照顧她,身體一天天的恢複起來,可是留在心裏的傷痛卻是永遠的。那道傷疤已經在她的心裏結上了痂,永遠也揮之不去。

齊博延通過惜弱知道馨兒的身體慢慢的恢複了,想要去看看她,可是又怕她的情緒激動,只好晚上趁她睡着的時候偷偷的去看她。齊博延輕手輕腳的走到馨兒的床邊,她的臉色還是那樣的蒼白憔悴,但是唇上已經有了血色,可能是剛剛的喝了水,紅紅的唇上光澤溫潤。

齊博延坐在她的床邊,伸手握住她的手,突然馨兒睜開了眼睛,一見是齊博延眼睛裏充滿的怒火。齊博延沒想到馨兒會醒過來,握着馨兒的手不知道馨兒會怎麽樣,齊博延平生第一次感到有些緊張。

馨兒今天的臉色很平靜,見到齊博延并沒有很激動,慢慢的坐起身來。

“你就是黑衣人對不對?”此言一出,齊博延瞬間愣住了,他沒有想到馨兒竟然知道了自己就是黑衣人,難怪馨兒那天會那麽激動。大概是馨兒看見了他身上的那個傷疤,齊博延皺起眉頭看着馨兒。

“馨兒,我就是那個黑衣人。”兩個人四目相對,過了半晌馨兒才冷笑了一聲。

“你覺得這樣耍我很好玩是嗎?把我像傻子一樣的耍很解恨對不對?記得你曾經說過,你說喜歡看着我被你折磨而痛苦狼狽的樣子。”齊博延知道馨兒已經對黑衣人誤會太深,他抓住馨兒的手,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馨兒,我承認我是黑衣人,可是事情不想你想的那樣。不聽我解釋好嗎?”馨兒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她現在已經心灰意冷萬念俱灰,她現在覺得好累,只想着離開。

“馨兒,起初的時候我扮成黑衣人只是想利用你幫我監視北堂烈,後來你和楚傲然的事情在京城裏面傳得沸沸揚揚,讓我的顏面盡失。我以為你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就想要給你一些教訓。可是後來,你就進宮以後,我慢慢的發現你并不是那樣的女人,接着你就懷孕了。”馨兒怔怔的看着齊博延,臉上露出了一點譏諷的笑意。

“所以你就想要讓我把你的孩子生下來,然後再把我打入冷宮,折磨我一輩子,是不是?”

齊博延沒想到馨兒對自己的誤會這樣深,往前一探身把馨兒抱在懷裏,馨兒這次并沒有掙紮,但是身體僵直任由他那樣抱着。

“馨兒,自從你懷孕以後,我對你的愛都是真的,我期待着這個孩子的到來。我期待着我們的孩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麽的渴望這個孩子。你就把過去的事情都忘掉,我們還想以前那樣在一起。孩子雖然沒了,但是我們以後還會有的,會有很多孩子。”

馨兒慢慢的推開齊博延,皺着眉頭看着眼前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太多變,一會兒冷酷無情,一會兒又溫純如水,一會兒是齊博延,一會兒又是黑衣人。自己怎麽能和這樣一個男人在一起呢?

“皇上,馨兒像請求您一件事,求您成全馨兒。”她的一起懇切,聲音裏卻充滿的無限的哀戚。齊博延眼前一亮,馨兒終于說話了。

“馨兒,你想讓我做什麽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答應你,你說吧。”

“我請求皇上放我出宮去,我不想在宮裏呆着了,我也不想做什麽皇後,我更不能跟一個傷害過我的人生活在一起。你知道黑衣人給我造成多大的傷害嗎?我本就不是這個世界裏的人,我想離開這裏,走的遠遠的,自己一個人自由的生活。”

馨兒說完,懇切的望着齊博延,希望他能答應自己。可是齊博延的眼神慢慢的變得冰冷,原來的溫柔當然無存,又恢複了冷酷的模樣。

“不行!我不能放你走,我要你一直呆在我的身邊。”齊博延扳着臉孔,眼神中充滿了堅毅,他是無論無何不能放馨兒離開的。他已經對馨兒有感情了,她的歡喜哀樂都已經融入到他的生活中,他喜歡她的放肆,喜歡她的開朗,喜歡她的不拘一格。她所有的一切一切他都喜歡,她跟他擁有的別的女人不一樣,她是有主見有思想的人,他喜歡和她在一起。

“皇上求您放開了我,我不想在這宮裏生活了!真的不想了,求您放我出去。”馨兒幾乎絕望的哀求着齊博延,看着馨兒現在的樣子,齊博延的心裏抽痛着。

“不行!我不能放你走。你好好的休息,養好身體,慢慢的就會好了。”說着話,齊博延站起身來,轉身往外走。

“皇上……”馨兒在後面喊着他,齊博延定住了,他想要回頭看她一眼,可是又不忍心看見她失望的表情。頓了一下,邁着大步出去了。馨兒看着齊博延走了出去,一個人蜷縮在被子裏,低低的抽噎起來。

惜弱見齊博延走了,趕緊進來,見馨兒窩在那裏哭着,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

“好了,都已經走了。你要是現在不想見他,就暫時別見他,我會跟皇上說的。”馨兒仰起臉來看着惜弱,這些天她像是母親一樣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原本以為冷冰冰的她竟然對自己這樣好。

“姐姐,我想要離開皇宮,可是他不放我出去!”惜弱愣了一下,原來馨兒叫她姐姐,不是迫不得已,就是另含別意,她今天是真的在叫她姐姐。惜弱擡起手把馨兒臉上的淚水擦幹,又幫她整理整理頭發。

“馨兒,這就是我們的命,我們都是苦命的孩子,沒有父母……”惜弱不忍心再說下去,她怕再說下去,馨兒又會忍不住哭了。

“好了,別胡思亂想,堅強一點。既然出不去,就好好的呆在這裏,有我陪着你。”

惜弱幾乎每天都陪在馨兒的身邊,因為有時候馨兒會神情恍惚,仿佛陷入了一種混沌不覺中,一天一天的不吃東西不睡覺。太醫來看過以後,都搖頭嘆息。

“皇後娘娘此乃心中郁結成疾,心病還需心藥醫,解鈴還須系鈴人。”

惜弱眼睜睜的看着馨兒一天比一天的憔悴,衰敗下去,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趁她清醒的時候都勸勸她,讓她多吃點東西。齊博延只從那天走了以後,就沒有在來看過馨兒,他怕見到馨兒,她又要自己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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