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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流産,心急火燎

“快去叫太醫,趕緊宣太醫!把所有的太醫都給我叫來!”齊博延把馨兒抱到床上,她的身下已經被血濕透了,齊博延不敢觸碰她的身體,唯恐碰一下就會使他灰飛煙滅。他從開沒有見過這樣虛弱的人,連呼吸都小心翼翼,怕自己一呼吸就會把她吹痛,吹走。

太醫很快就趕來了,見到眼前的情景都大驚失色,撲通撲通的跪了一地。

“皇上,皇後已經流産了,臣等無能只能竭盡所能抱住皇後。”太醫們通過這幾個月給馨兒診脈都了解她的體制,那麽虛弱的身體在懷孕7個月的時候流産,那是多大的創傷啊。而且現在已經流了那麽多的血,不知道這人還能不能救過來,所以先向皇上請罪。皇上寵皇後在宮裏面是衆所周知的,要是治不好,難免會被皇上降罪。

“你們都起來,盡力的救皇後,朕赦你們無罪!”太醫們這才紛紛起身,七手八腳的過來給馨兒把脈,由于馨兒下身流了很多的血,宮中的接生婦也趕過來。

齊博延看着馨兒的身下還在一點點的流着血,心急如焚,見到接生婦一把抓到床邊。

“你趕緊給皇後止血!快點!”接生婦顫顫巍巍的掀開馨兒的裙擺,惜弱見接生婦在那裏手直哆嗦,趕緊過來拉着齊博延。

“皇上,他們都不敢給馨兒診治了,您先回避一下吧。這裏有我呢。”齊博延往後退了幾步,站在那裏仍然不動。

“朕不走,我要看着馨兒,看着她沒事。”惜弱看着齊博延的眼睛裏面已經充滿了血絲,原本鎮定自持的那麽威嚴冷酷的一個人,今天竟然急成這個樣子。齊博延看着他們在馨兒的身邊忙碌着,帶着血的紗布一團一團的被宮女端着扔出去。馨兒的血仍舊沒有止住,齊博延在一邊什麽也做不了,只有在房裏來回的踱着步子,惜弱已經上前去幫着接生婦給馨兒止血。

忙了一個多時辰,馨兒的血終于止住了,可是整個人就像是死了一般,臉上沒有一點生的氣息。直挺挺的躺在那裏,眼睛緊緊的閉着,齊博延坐在她的身邊,皺着眉頭看着她。馨兒身體裏的血幾乎流盡了,她在迷迷糊糊的睡夢中,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冰冷,好像是置身在一個冰冷的世界裏。

惜弱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太醫給馨兒開了養神補血的方子,惜弱吩咐宮女去熬藥,然後走到馨兒的床邊。

“皇上,您回去休息吧,這裏我來陪着她。馨兒已經沒事了,接下來好好的調理身體就好了,我來照顧她。”齊博延并沒有擡頭看惜弱,過了半晌才說了一句。

“我們的孩子沒了。”惜弱一時間怔住,之間齊博延的眉宇之間盡是失落和傷心。

惜弱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的安慰他,只是覺得他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可憐。齊博延見惜弱還站在床邊,擺了擺手。

“你下去吧,朕陪馨兒呆一會。”惜弱愣了一下,随即福了福身。

“臣妾告退,皇上要是有什麽事情,叫宮女去叫我一聲。”

房裏只剩下馨兒和齊博延兩個人,馨兒眼睛緊閉,臉色蒼白。齊博延握着馨兒冰冷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馨兒,你還不知道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那是我們的孩子。”齊博延喃喃的在馨兒的耳邊說了一夜的話,馨兒在到處是冰雪的夢裏隐約的聽見不遠處有個聲音,一直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可是自己怎麽也找不到這個聲音。

第二天惜弱早早的就來看馨兒,一眼就看見趴在馨兒床邊握着馨兒的手睡着的齊博延。齊博延大概是被惜弱的腳步聲驚醒了,睜開眼睛看看床上依然一動不動面無血色的馨兒,長長的探了一口氣。

“現在什麽時辰了?”齊博延低沉的聲音中透着一絲的沙啞。

“皇上已經到了上早朝的時候了,馨兒就由臣妾來照顧吧。您還是去忙國事吧,早朝不能不上啊。”

齊博延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回頭看了馨兒一眼。

“馨兒就交給你了,好好的照顧她。”

惜弱讓宮女端來熱水,自己親自挽起衣袖,用濕毛巾給馨兒擦着臉和手。好像是因為帶了一點溫度,馨兒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眼前是一張模糊不清的臉,過了半天自己的視線才清晰起來,原來是惜弱。

惜弱一見馨兒醒了過來,臉上露出了一點欣喜的神色。

“馨兒,你醒了。”

馨兒感覺自己的全身無力,軟綿綿的仿佛被人抽去了筋骨一般,回想起昨晚,好像是自己肚子疼的暈了過去。最後的記憶是齊博延抱着自己,臉上盡是驚恐和焦急。馨兒嘴角動了動,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

“我怎麽了?”惜弱愣了一下,看着馨兒面無血色憔悴的樣子,眼裏露出一絲擔心的神色。

“馨兒,孩子沒了。”惜弱輕聲的小心翼翼的說着,唯恐刺激到她,沒想到馨兒竟是一副平靜的樣子,沒有絲毫的傷心。

“沒了就沒了,沒了更好。我也不想給那個人生孩子,那個混蛋!”惜弱驚詫,馨兒怎麽一醒來又變了一個樣子,之前不是和齊博延很好嗎?自己往齊博延的飯菜裏面下毒,她還百般的阻撓。

“馨兒,你怎麽了?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怎麽會那麽激動?”惜弱現在急于知道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馨兒的氣息很虛弱,現在又閉上眼睛,好像是說了幾句話就沒有了力氣。

惜弱叫宮女把熬好的蓮子紅棗粥端過來。

“馨兒,你起來喝點粥吧,身體也會暖和一點。”馨兒此時肚子真的有點空空的,但是并不想吃東西,只是覺得渾身冰冷。也許喝點粥就會暖和起來,馨兒睜開眼睛點點頭。

惜弱輕輕的把馨兒扶起來,後面用被子圍起來,親自一口一口的喂她粥,馨兒喝了半碗粥就吃不下了。惜弱看着她的唇上漸漸有了一點血色,讓宮女們把粥端過去,又把馨兒放躺下,她的動作很輕柔。馨兒第一次覺得惜弱很親切,心中的委屈和憤怒再次湧上來,眼淚順着眼角流下來。

惜弱見馨兒哭了,趕緊拉着她的手,輕輕的給她擦着眼淚。

“你這是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怎麽會突然從他的寝宮跑出來?你們吵架了?你知道昨天你流産以後,齊博延是多麽傷心的表情嗎?他說你們的孩子沒了,孩子沒了。他一直在這裏坐到天亮,一直握着你的手。”

馨兒唇角冷冷的浮起一絲譏笑。

“我們的孩子?他竟然這樣欺負我!竟然還在意我們的孩子!”惜弱皺着眉頭,不明白馨兒在說什麽。

“馨兒,你在說什麽?你究竟怎麽了?你告訴我。”

“好,我告訴你。齊博延就是那個黑衣人!”惜弱瞪大眼睛看着馨兒,一直在宰相府裏出現的黑衣人竟然就是齊博延。

“你怎麽會知道的?齊博延親口告訴你的?”惜弱現在對昨晚發生的事情更好奇了。

“我自己發現的,你知道黑衣人對我做了什麽?我肚子裏懷的就是黑衣人的孩子,我進宮以後,齊博延一直都沒有碰過我,後來我就懷孕了。開始的時候我還很害怕,我給齊博延戴了這麽大一頂綠帽子他一定會殺了我的。可是他竟然對我好了起來,現在我才明白,原來他早就知道我肚子裏懷的是他的孩子。”

馨兒一口氣說了這麽一大篇話,已經氣息羸弱,靠在那裏眼睛裏還往外流着眼淚。惜弱皺着眉頭望着她,原來她心裏一直藏着這麽大一個秘密。

“我昨晚看見他在換衣服的時候,肚子上有一道傷疤,那是他侮辱我以後,我用刀刺傷的。”惜弱張着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原來在宰相府裏面竟然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馨兒一直在那裏低低的抽噎着,惜弱邊給她擦着眼淚邊勸她。

“你剛失了孩子,這樣哭以後會落下毛病的。”馨兒苦笑了一下,她還有以後嗎?她還有希望嗎?

“那個黑衣人為什麽要潛進你的房裏?他有什麽目的?他難道不知道你就是他即将要迎娶的太子妃?為什麽還要強迫你?”惜弱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他讓我監視北堂烈,讓我去偷北堂烈的印章,可是我偷來了以後,竟然被另一個黑衣人騙走了。他不相信我,以為我騙了他,為了懲罰我就無情的占有了我……”馨兒說着便痛不欲生,往日和齊博延溫馨的畫面在腦海裏盤旋揮之不去。

她怎麽也想不到,黑衣人竟然是齊博延,往日中對自己那樣溫柔體貼,對自己那麽寵愛。馨兒覺得胸口一陣的發悶,劇烈的咳嗽了兩聲,一股鹹鹹的東西嗓子眼裏湧出來。血,手心裏是鮮紅的血,馨兒抖着手,眼前的血讓她覺得一陣的眩暈。

惜弱驚愕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趕緊把她手上的血跡擦幹淨,讓她躺下來,又吩咐身邊的宮女去叫太醫。齊博延下了早朝,就直接奔鳳栖宮來了,迎面見到一個宮女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心裏陡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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