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慌亂,紗帳翻滾
北堂烈在臺階前停住,居然有這樣的事!平日裏在府中,就有所耳聞,知道婉兒驕橫無禮,對下人十分苛責。北堂烈并不在意,也不想去管她,只是把心事放在馨兒和惜弱的身上,整日的忙着他的大計。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我進去看看。”小宮女抱住北堂烈的大腿,北堂烈一只手拎起她來。
“我去和你家娘娘說,她不會處置你們的。如果她要怪罪,你們就說我闖進去的!”北堂烈放下那個小宮女,邁大步走進婉兒的宮中。剛走進外殿,就聽見裏面的聲音,是婉兒的聲音,好像還有一個男子的聲音。
北堂烈頓了一下,側耳仔細的聽着,竟然是男女茍合的聲音,北堂烈頓時覺得頭腦發脹。皇上跟本就不在宮裏,難道是……
北堂烈一臉憤然的走進婉兒的寝殿,之間粉色的帷帳緊閉,一直垂到地上,隐約的透過紗帳能看見床上的兩個人。
“婉兒!”北堂烈沉聲的喚了一聲婉兒。
只見床上一陣的慌亂,而後是衣聲窸窣。
“爹,是您……”簾內傳來婉兒發顫的聲音,緊接着帷幔輕輕的撩開一角,露出婉兒的臉。只見她衣冠不整,發髻蓬松,臉上紅腫的指痕仍然未消,滿臉的狼狽。
“爹,女兒身體不适,不能下床去給爹爹施禮,還請爹爹原諒。”此時她的腰後正有一把匕首抵着她,北堂烈沉着臉看着婉兒。
“你究竟哪裏不舒服?怎麽不叫人宣太醫,還把人都弄到外面去,難道你有什麽事情見不得人!”
北堂烈此時見婉兒的儀容,心中已經怒火燎原,也毫不在意言辭了。平日裏,除了惜弱能和他說上話意外,其餘的兒女好像是透明人一般,北堂烈一年也不會見他們一面,所以婉兒突然見到北堂烈有些緊張。而且還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不知道讓爹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麽樣?
“爹……爹您息怒,女兒只是身子不舒服,連日來心煩意亂,不想見到那麽多人在我的眼前晃。”
北堂烈眼睛一直盯着婉兒的床上,婉兒兩只手緊張的攥着被角,手心裏已經滲出了細汗。
“你的臉怎麽了?”北堂烈邊說着,邊往前走着,慢慢的已經走到床邊。婉兒慌亂中捂住自己的臉,支支吾吾的說。
“我的臉,我的臉剛才撞到了。”北堂烈皺着眉頭已經走到床邊,凜冽的眸光盯着帷幔的後面,婉兒顫抖着手捂着自己的臉。
“撞到了?我看倒像是被人打的!”北堂烈火辣辣的眼神落在婉兒的臉上,婉兒驚慌的低下頭。北堂婉兒感覺耳邊一陣清風掠過,帷幔已經被北堂烈扯下。
“爹!”
逍遙客方遠躲在婉兒的身後,上半身還是赤裸的。北堂烈的身手極快,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方遠已經被北堂烈抓起來摔到地上。
“這是怎麽回事?婉兒,你這個臭女人!竟敢在皇宮大內偷人!”北堂烈頭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的跳着,婉兒早已經吓得魂不附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爹爹息怒!婉兒是不得已為之……”啪的一聲,婉兒已經應聲倒在地上,這一巴掌遠遠的打過方遠的手勁,婉兒只覺得眼前金星亂顫,一陣的頭暈目眩。
方遠被北堂烈摔到地上,很快的就站起身來,伸出一只手直奔北堂烈咽喉。北堂烈在就有準備,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探出另一只手點住了他的xue道。方遠瞪着眼睛看着北堂烈,北堂烈打量了他一番,冷冷的笑了一下。
“逍遙客方遠!”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江湖上有名的采花大盜,誰人不知,哪人不曉?竟然打起皇宮的主意來了,你也不怕此一來,有去無回!”
方遠仔細的打量着北堂烈,剛才聽婉兒叫他爹,莫非他就是當朝的宰相北堂烈?
婉兒爬到北堂烈的腳下,抱着北堂烈的腿。
“爹,求您不要聲張此事,這事要是讓皇上知道了,女兒恐怕性命不保。可是,女兒死不足惜,還要連累家人和爹,那就罪孽深重了!”
方遠站在一邊,雖然不能動,但是嘴還是能說出話來。
“您可是當朝的宰相大人,北堂烈?”
北堂烈踢開婉兒,轉過身來,十分藐視的看着方遠。
“不錯!我就是當朝的宰相北堂烈!你竟然敢進宮來染指貴妃,你是不想要命了!”
“我想北堂大人也不想被人指着脊背說三道四吧,畢竟貴妃是您的女兒。”北堂烈的眸子中一驚閃過一絲冷厲的殺氣。
“你不怕我殺了你滅口?”說着話,北堂烈伸手卡在他的咽喉處,手上微微的用力,方遠已經感受到北堂烈的內力。
“宰相大人慢動手!容我說一句話。”北堂烈本也不想殺他,只是想吓吓他,讓他得到教訓,以後免得壞了自己的事情。
“說!”
“宰相大人若是流着我,他日必然有用處,倘若有一天宰相大人能榮登大寶,方遠願意為大人鞍前馬後,鞠躬盡瘁!”
北堂烈微一蹙眉,黑眸轉動,随即仰面大笑。
“好!你倒是頭腦挺機靈的。好吧,今日我就放了你,如果他日我再在着皇宮之中見到你,我就一定會要了你的命!”
說着話将方遠的xue道打開,方遠趕緊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回身沖着北堂烈深施一禮。
“相爺大人幾日的不殺之恩,他日定當湧泉相報!告辭!”說着話,飛身從後窗飛了出去。北堂烈坐在桌邊,看了看地上的婉兒,婉兒此時衣衫淩亂,臉上滿是指痕,已經紅腫充血。正在那裏驚恐的看着北堂烈,北堂烈将眼睛一瞪。
“臭女人!你過來!”婉兒吓得渾身發抖,一路爬着來到北堂烈的近前,北堂烈擡起腿來就是一腳。北堂婉兒哪裏受得了北堂烈的這一覺,頓時胸口一陣激烈的起伏,鮮血從婉兒的嘴裏噴出來。
“爹……”一陣劇烈的疼痛讓婉兒幾乎昏厥,北堂烈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這是給你的教訓!你居然比馨兒還要賤!”說着話,站起身來往外走。婉兒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撐着身體,眼看着北堂烈走出去。
北堂烈在宮門口頓了一下,平複了一下心中的怒氣,想想也不能把婉兒就那樣的放着,轉身朝惜弱的宮中走去。
惜弱正在宮中練字,本來她是不習慣看書練字的,只是在這宮中閑的無事做,只好寫寫字打發時間。北堂烈走進來,婢女們紛紛行禮。
“宰相大人。”北堂烈一擺手,讓她們都下去,惜弱見北堂烈的臉色有些不對,趕緊放下手中的筆。
“爹,您這是怎麽了?”
惜弱叫宮女們去泡茶,走過來扶着北堂烈坐下來。
“我剛才去了婉兒的宮中。”惜弱的心一緊,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北堂烈怎麽會去婉兒那裏,難道被他撞見了什麽,要不然臉色怎麽會如此?
“爹,婉兒可好,我也有一段時日沒去看她了。前些天聽說她身子不舒服,因為照顧馨兒也沒顧得上去看看她。”
北堂烈黑眸直直的注視着惜弱,惜弱已經感受到北堂烈一身的戾氣。
“你知道我撞見了什麽?”惜弱的心一下子往下一沉,但是心裏仍然狐疑,上次自己不是白費周折把方遠放了出去。
“爹,您的意思……”
“這個臭女人!竟然跟方遠混在一起!”
惜弱頓時愣在那裏,頭腦中一片混亂,怎麽會呢?
北堂烈看了看惜弱。
“這件事你也知道吧?”
惜弱點點頭,眉目中竟是不安,她不知道爹是怎麽處置他們的。
“我把方遠放走了,那個臭女人被我打傷了,傷勢不輕。”
北堂烈從懷裏掏出一個小藥葫蘆,放在桌子上。
“你一會兒去看看她,別叫宮女宣了太醫,就不好辦了。”
“是,女兒領命。”
北堂烈站起身來往外走,突然又回過頭來。
“只有你是最聽爹的話的,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惜弱不敢,一定遵從爹的意思。”
婉兒的宮中
婉兒被北堂烈踢成重傷,伏在地上不敢叫宮女,因為床上還是一片的淩亂。只好自己艱難的爬到床邊,忍着劇痛簡單的整理了床鋪,又把自己吐的血跡擦幹淨,打開衣櫥換了件衣服這才躺在床上。
惜弱一走進來,就聞見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見婉兒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趕緊走到床邊。
“婉兒,你怎麽樣?”
婉兒一見是惜弱,掙紮着要起身,惜弱趕緊按住她。
“你就不要亂動了,現在感覺怎麽樣?”惜弱拉過她的手腕,把食指壓在她的脈搏上,不由得一皺眉,爹怎麽能下這麽恨的手?
趕緊把北堂烈的小藥瓶拿出來,扶着婉兒斜倚在床上,把藥丸給她服下去。婉兒的臉上仍然是一片紅腫,樣子與平日裏千嬌百媚大相徑庭,此時竟是可憐兮兮狼狽不堪。惜弱嘆了口氣,這宮中究竟是個什麽地方。它能無形中蹂躏一個人,讓她生讓她死,讓她生不如死。
“你且好好的養傷,明日我再來看你,別的什麽都別想,我會幫你處理好。”婉兒看着惜弱一臉的淡然,心中不由得羨慕起來。
惜弱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囑咐婉兒一句。
“你可千萬別去宣太醫,唯恐要熱火上身,我會派人給你送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