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虛弱,真心顯露
喜兒和齊博延一直在旁邊看着,惜弱認真細致的紮着,足足忙到掌燈的時候,才把針布好。又等了兩個時辰,喜兒覺得自己的退站得都要斷了,突然馨兒的嘴裏發出一點聲音,齊博延趕緊貼過去。
“馨兒,馨兒……”馨兒隐約的聽見自己的耳邊好像是有人喚她,只是身體疼痛得厲害,想要睜開眼睛很難。過了好一會兒,馨兒才艱難的睜開眼睛,只是身子動不了,感覺自己身上涼絲絲的。轉動着眼眸看着自己身邊的人,看見惜弱正拿着銀針欲往自己的身上紮,馨兒身體抽動了一下,喉嚨裏好像是發出了一個聲音。
“不!”齊博延趴在馨兒的耳邊。
“她在給你施針,過一會兒就會好了。你剛才在婉兒那裏究竟怎麽了?為什麽突然不舒服?”齊博延怎麽想都覺得蹊跷,為什麽馨兒會突然之間變成這個樣子,險些把性命丢了。
“皇上,馨兒才剛醒過來,身體很虛弱,您還是讓她好好的休息吧。”齊博延眼神掃過惜弱的臉。
“好了,你既然救活了馨兒,朕就賜你無罪!你回去吧,改日朕要找你問話。”
惜弱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馨兒。
“是,臣妾謝皇上恩典。”
齊博延輕輕的把馨兒身上的銀針都摘了下來,馨兒一個勁的扭動着身子,自己怎麽能這樣赤裸的在齊博延的面前?齊博延倒是不以為然的,用熱毛巾把她的身體都擦了一遍,然後才把衣服給她穿上,喜兒一直在旁邊幫着齊博延遞毛巾遞衣物。
馨兒慢慢的有點緩過神兒來,只是吐了那麽多的血,身子虛弱的很,躺在那裏像是一個紙人一樣。人雖然醒了過來,但是她的眼神一直有些呆滞,好像被什麽纏繞着,而且她的眼底隐藏着一絲的恐懼。齊博延握住她的手,一雙手都是冰涼的,齊博延把她的兩只手放在一起,握進他寬大溫暖的掌心裏。馨兒這才感覺身體舒服一點,只是現在的腦海中,林如仙的臉還一直在晃動,怎麽也揮之不去。
“馨兒,你怎麽了?到底是什麽害你成這樣?”齊博延趴在馨兒的耳邊呢喃着,馨兒的嘴角微微的動了一動,卻沒有說出什麽。就這樣過了一夜,第二天馨兒醒來的時候,齊博延已經趴在床邊睡着了,自己的手還被他那樣握着。
馨兒隐隐的感覺心中有一股暖流慢慢的在身體裏面蔓延,看着他剛毅的面容,眉頭微微的蹙起,好像是在夢中還在糾結什麽。喜兒端着洗臉水進來,一看馨兒醒了,剛要說話,馨兒搖搖頭。
喜兒立即就會了意,馨兒睡了一夜,身體恢複了一點力氣,輕聲的問喜兒是什麽時辰了。她是怕耽誤了齊博延上早朝,現在朝野上下和宮中已經全是她的傳言,如果這次再因為她兒耽誤了早朝,那自己的境地就更悲慘了。
本來自己什麽也沒做過,卻在這宮中樹敵這麽多,馨兒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樣的給自己開脫。可能感覺到馨兒的氣息和眼神,齊博延也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正好和馨兒的眼神相對。
“皇上,該去上早朝了。”她的聲音沙啞,但是齊博延還是聽見了,齊博延心疼的看着她。
“是不是很疼?想不想吃東西,我讓他們去準備?”經過這一晚,馨兒還真的有點餓了。
“粥。”還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齊博延點點頭。
“好,我讓他們去準備。”馨兒的氣息仍然很微弱,說了這麽兩句話,就覺得渾身沒有力氣,氣若游絲。
齊博延放開握着的她的手,撫上她的面頰,她的臉上也是冰冷沒有溫度的,齊博延的手指在上面僵了一下。
“皇上還是趕緊去上朝吧,要不我的罪孽就深重了。”齊博延皺起了眉頭,搖了搖頭。
“你現在這樣,我怎麽能安心的去上早朝?一會兒叫他們回去就是了。”
馨兒立即激動起來,氣息淩亂,胸口一起一伏的,齊博延趕緊捂住她的胸口,怕她又要吐出血來。
“馨兒,這是怎麽了?”馨兒抓住齊博延的手,皺着眉頭,斷斷續續的說着。
“不行……皇……上……一定要……”說道這裏她已經一點力氣也沒有了,齊博延見她胸口抖得厲害,把她扶起來一點倚在自己的身上。
“馨兒,我知道了,你別再說了。休息一會兒,別再說了。”馨兒靠在齊博延的身上,感覺胸口慢慢的平複了,否則裏面有一股熱流一直在湧動。
馨兒點了點頭,手指着外面,示意齊博延趕快去上早朝。齊博延怕她一會兒又要激動,把她輕輕的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叫來喜兒。
“好好的照顧皇後娘娘,有什麽事情馬上去告知朕!”
齊博延剛出去一會兒,馨兒就累得又睡着了,禦膳房送來的粥已經涼了,馨兒還是沒有醒。喜兒正趴在馨兒的床邊,突然外面響起太監的傳報聲。
“貴妃娘娘駕到!”喜兒一愣,北堂婉兒素來不于小姐來往,怎麽突然間來了,是來探病的?正在想着,北堂婉兒已經帶着宮女走了進來,喜兒感覺她一進來便帶進來一股寒氣,下意識的将馨兒的被往上拉了拉。
“奴婢參見貴妃娘娘。”北堂婉兒也是強撐着來看馨兒,她的臉上依然沒有什麽血色,而且由兩名宮女攙扶着。昨天馨兒被齊博延抱走,她就派人來打探消息,聽說馨兒吐了血,還在奄奄一息。她也覺得蹊跷,因為好奇所以才親自的來看看。
她由兩名宮女攙扶着走到馨兒的床前,見馨兒還睡着,站子那裏遲愣了一下。
“怎麽昨天還好好的一個人,就變成了這樣呢?喜兒,你家娘娘得的是什麽急病啊?”她這一說話,便驚醒了馨兒,馨兒慢慢的睜開眼睛,眼前竟然是林如仙的臉,蒼白而猙獰。北堂婉兒見馨兒醒了,微微的笑了笑。
“馨兒你醒了,我來看看你。”在馨兒的眼中,婉兒就是林如仙。此時,林如仙竟然站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說話,說來看看自己。馨兒一口氣沒上來,胸口又開始翻滾起來,喜兒在一旁驚叫。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正好全都噴在北堂婉兒的臉上。
“啊!怎麽……怎麽會吐血?”北堂婉兒一邊驚叫着,一邊掏出錦帕擦着臉上的血跡。馨兒的寝宮裏頓時一片混亂,喜兒趕緊差人去告訴齊博延,一邊忙着去找惜弱。北堂婉兒定了定神,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看着進進出出的宮女們。
哼!北堂馨兒,想不到你這麽短命!連老天都在幫我,看你着樣子也活不了幾天了。以後這後宮就是我北堂婉兒的天下了!
齊博延正在早朝,大臣們的奏折他一句也沒有聽進去,滿腦子裏全是馨兒。正在這是,外面一陣混亂,齊博延站起來看見大殿的外面正是馨兒的宮女在外面跟執事的太監說着什麽。
“叫她進來!”齊博延沖着門外喊了一聲,雖然大殿很長,但是他的聲音很高,還是傳了出去。
那名宮女跑得氣喘噓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皇後娘娘不行了!”
“什麽?你說什麽?”齊博延将龍書案一拍,大臣們都在下面面面相觑,包括北堂烈。
“皇上,貴妃娘娘去……去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看見貴妃娘……娘就噴出一口鮮血……”齊博延已經從上面走了下來,沒等這宮女說完,早已經邁着大步走出了大殿,留下驚詫不已的滿朝文武。
齊博延感到鳳栖宮的時候,惜弱已經搶先一步到了。齊博延一進門就看見坐在一邊悠閑的喝着茶的北堂婉兒,伸手就将她揪起來,北堂婉兒還不知道齊博延進來了。手一抖,茶水全都灑在衣服和手上。
“皇上!”
“你這個臭女人!朕今天就要了你的命!”說着話,齊博延一直手卡在北堂婉兒的脖子上,手上微微一用力,北堂婉兒就閉上了眼睛。
她的眼中含淚,心口仿佛如同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了一樣。曾幾何時,齊博延對自己是如何的甜言蜜語,情意綿綿,可是如今呢?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了馨兒而一次一次的傷害自己。難道男人真的是如此的善變嗎?還是說在他的心中他本就不曾真正的愛過她。
正在屋內忙碌的惜弱,一出卧房一看到眼前的這個情景,急忙出聲阻止了齊博延。“皇上,您先住手,請聽臣妾解釋好嗎?”
齊博延聞言卻依舊沒有放手,雙手仍舊狠狠的掐住了婉兒的脖子,沒有一絲的憐憫之心。
婉兒慢慢睜開雙眼,那被淚水覆蓋的雙眼中帶着一絲的怨恨。她真的好恨他,恨他的無情,恨他的冷血。曾經她幾乎将自己的全部都奉獻給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可是他給她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正是因為這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才會把她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若是他一直都是全心全意的愛着自己,她又怎會被方遠那個禽獸羞辱,又怎麽會落到今日這個地步。
惜弱眼看婉兒的臉色開始變得越發蒼白了起來,她的心中也開始着急了起來,腦中精光一閃,她急忙道。“皇上,皇後娘娘現在正是難受的時候,正需要皇上的陪伴,皇上還是先去陪陪皇後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