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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警惕,好自為之

“這段時間小心婉兒還有那個蘇妙竹。”惜弱輕語道。

馨兒眸裏掠過一抹閃爍,點了點頭:“嗯,知道了。”她知道,那天是婉兒故意支開喜兒才下的手,只是她這局,設得還是明顯了點,稍一轉彎,便能想到是她。

沒一會,惜弱便把馨兒的發髻梳好,拿着八寶象牙梳,惜弱輕輕的幫她梳理着發絲,看着鏡中的自己和馨兒,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時代。

孩童性格最是率真,她很懷念那什麽也不懂的日子,很懷念那份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還有那份原始的純真,可惜……這一切都只能是懷念。

惜弱輕輕嘆了一口氣,放下象牙梳:“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雖說同為齊博延的妃嫔,但馨兒知道惜弱本就沒那份心,惜弱這次來,也是提醒她要注意點,她與惜弱同是北堂烈的棋子,但她知道,惜弱對她是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在的。

就像……惜弱真的是她的親人般。

“不多留一會嗎?”

惜弱眸裏掠過一抹閃爍,搖了搖頭:“你好自為之吧。”

她萬萬想不到的,便是才回來,便見到她最怕,也是最敬重的那個人,北堂烈。

心裏微驚,卻是很快的鎮定下來,惜弱微微行了一個禮道:“父親。”

“嗯……”北堂烈應了一聲,雙眸微微睜開:“到哪去了?”

惜弱抿了抿嘴:“女兒看婉兒去了。”

北堂烈手指有節奏的輕敲着桌椅,發着有節奏的聲音,好一會後才停止:“這陣皇城有什麽異動?”

惜弱略微沉吟,整理了一下思緒,便将這陣子在後宮裏發生的事情向北堂烈彙報了一遍。

北堂烈靜靜的聽着,聽到後面,如鷹的雙眸越發的森沉。

“爹,北堂婉兒有所行動了,要不要提防她?或是先下手?”惜弱沉聲問道。

北堂烈不屑一笑道:“就讓她自己玩玩火,這臭女人自恃聰明,其實和她娘親一般蠢笨,她想要興風作浪,便讓她興風作浪,本座還不相信這小臭女人能搞出什麽花樣來。”

惜弱心裏微驚,怎麽說北堂婉兒也是北堂烈的親女兒,北堂烈左一右“臭女人”,右一句“臭女人”,聽上去沒半點親情可言,北堂烈如此冰冷,讓她寒心。

“那馨兒呢?現下她處于劣勢,要不要幫幫她?”

北堂烈眸裏掠過一抹閃爍,冷冷一笑道:“對比起婉兒,馨兒做的事反倒合我心意,現今看來齊博延很是鐘情于她,只要婉兒不出這個皇城,她這棋子,還是活的。”

北堂烈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刺痛着惜弱的心,伺候了北堂烈這麽久,她還是不明白北堂烈的心,為何如此冰冷。

“惜弱。”北堂烈低低的喚了一聲。

“在,父親。”

“過來。”

惜弱心裏微微一提,走了過去。

“再近些。”

“是。”惜弱點頭,又走近了些許。

便見北堂烈手一伸,抓着了惜弱的肩,一把将她扯近身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話畢,惜弱的臉容煞時一片慘白!

齊博延今天看來很是高興,笑着坐在她身邊,看了她許久。

馨兒白了她一眼,這男人今天沒事做?

“有事就說,有屁就放!”很明顯的,齊博延想她先問,好,她先問。但別指望她給他好臉色看。

面對馨兒的臭面,齊博延卻是笑道:“皇城裏來了位波斯使者,帶來了不稀奇的東西,你與朕一同去見他如何?”

馨兒心裏一動,剛想說“好”,卻看到齊博延面上神色,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他說見便見,她豈不是很沒面子!

“我是女兒家,不便相見外國使者。”她轉過臉去,不想搭理他。波斯使者?聽起來像馬戲團的人。

“這個倒容易,馨兒着上男裝便可。”齊博延眼神一片玩味道。

北堂馨兒臉上一沉,着男裝,虧他想得出:“陛下請回吧,馨兒對此沒興趣。”

北堂馨兒此話一出,一旁站着的喜兒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這段時間她數不清被吓了多少次,若是這樣下去,她弱小的心靈遲早承受不住。

面對北堂馨兒的冷淡,齊博延不怒反笑,柔聲道:“那麽馨兒,我們作個交換如何?”

北堂馨兒沒理他,依舊在別開臉,看着窗外風景,把他當空氣。他以前好像說過,她沒資格跟他談條件的。

齊博延微微一笑,手拍了一聲,只見一個奴婢走了進來,懷裏抱着一團白色之物,毛絨絨的,放在了北堂馨兒面前。

“喵!”

輕柔嬌氣的叫聲喚起了北堂馨兒的注意,北堂馨兒一愕,轉過頭來,只見面前蹲着一只渾身雪白的小白貓,小白貓雙眸湛藍,如寶石般透亮,蹲在那裏像小雪球一樣,惹人憐愛。

北堂馨兒雙眸一亮,忍不住雙手把小白貓捧起,無比愛憐的撫着它的毛,白毛很是柔軟,觸感細膩柔軟,讓她愛不釋手。

“喜歡嗎?”齊博延輕聲問道,臉上雖在笑,心裏卻是吃醋之極,眼眸隐隐的對小白貓露着兇光,吓得小白貓一個勁的往北堂馨兒懷裏縮。

察覺小白貓的不妥,北堂馨兒微微皺眉,才發現齊博延看着它的表情,不禁把小白貓捧起,嗔道:“你吓它做什麽!”

齊博延傻傻一笑,收回吃醋的目光:“這小白貓是波斯使者送來的,喚作波斯貓,馨兒若是與我一起去見波斯使者的話,這貓,我便送給你。”

北堂馨兒一凜,本想拒絕,但懷裏的小白貓卻是看出端倪般輕輕叫着,叫得她心裏直癢癢,而齊博延眸裏盡是得意之色,看了看貓,再看了看人,北堂馨兒輕嘆一聲:“好吧,我跟你去見使者。”

“那可真是太好了,”齊博延忍不住歡呼了一聲,伸手朝小白貓撫去:“想不到你竟然比朕厲害啊。”

“喵!”小白貓嬌呼一聲,眯着眼享受着兩位主人的愛撫。

“陛下請出去一會。”北堂馨兒冷冷道。

齊博延立時緊張起來:“為何又要趕朕出去?”莫非小白貓也不行?

“陛下不是說要和馨兒一起去見見波斯使者嗎,馨兒要換裝了。”

齊博延放下心來:“這個讓朕來便行,馨兒你抱着小貓吧。”

北堂馨兒微微一凜:“陛下要做什麽?”

齊博延撫着小白貓的手轉而輕輕握着北堂馨兒的手,柔聲道:“馨兒随朕來。”

北堂馨兒微微皺眉,正想抽回手,卻被地宮烨宸握得緊緊的,無奈只得放棄,被齊博延牽往梳裝臺旁。

鏡中之人溫柔婉約,美貌如仙,齊博延不禁贊嘆道:“我的馨兒真美。”

北堂馨兒低下頭,沒有理會齊博延,卻發現齊博延正除下她頭上的發簪,心裏一凜:“陛下要做什麽?”

齊博延淡淡一笑:“馨兒和小貓玩吧,不需要理會朕的。”

北堂馨兒沒有說話,便沒再理會齊博延,與小白貓玩耍着。

如瀑般的黑發一傾而下,齊博延拿着象牙梳認真而仔細的梳着,一縷縷一絲絲,盤起,挽上,插簪,動作做得那麽自然,卻是做得很慢很慢。

最後直到北堂馨兒也有點不耐煩,不禁出聲問道:“陛下,請問可以了沒?”

北堂馨兒一說話,齊博延從沉迷中醒來,微微一笑:“好了,馨兒你看好看不。”

北堂馨兒微微擡頭一看,兩縷墨發垂落在兩肩,齊眉挑起自頭上正中挽着一個發髻,用一支玉簪別着,其餘頭發自然披落身後,簡單而典雅。

仿似是有着此打算似的,齊博延搬來了一大堆衣服,一件件的在她身上認真比對着,最後選中了一件白衣長衣,放到了她面前。

“馨兒,你覺得這件如何?”

北堂馨兒淡淡道:“陛下說哪件便是哪件吧。”

“那便……寬衣吧。”齊博延話畢,便把小白貓從她懷裏抱回,交給了喜兒,坐在她身前,一副我要看着你更衣的樣子。

“陛下,馨兒要更衣了,陛下請出去。”北堂馨兒再次下逐客令。她讨厭這男人!讓她短時間來不生他的氣,沒門!

齊博延搖了搖頭:“朕說過,今天就讓朕幫馨兒打扮。”

北堂馨兒微微一凜,看了一眼小白貓,正對上它湛藍的雙眸,心裏一軟,便咬了咬牙,閉上了眼睛:“陛下請便。”

喜兒見狀,嘴上微微一笑,對房內奴婢們打了一個眼色,不一會,奴婢們便全都退了出去。

齊博延靜靜的看着北堂馨兒,就像是看着最美的玉石一般,良久後,才伸手到她衣袍上,一件一件的幫她除去外衣,直至看到那殷紅如血的肚兜。

瑩瑩亮澤,肌膚勝雪,從未如此仔細的觀看,驚豔得讓他深吸着氣,心底最原始的欲望在翻湧着,氣息也變得沉重起來。

察覺到齊博延的異樣,北堂馨兒微微睜開眼,對上的,只是他翻湧的眼神,心裏掠過一絲厭惡,冷冷道:“陛下不是要幫我換衣服嗎?”

“呃……”齊博延心虛的應了一聲,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忍下心裏的欲望,有點笨手笨腳的幫她穿着衣服。

着衣時,手指有意無意的觸撞到她的肌膚,氣息變得更加沉重,忙活了一會,卻是絲毫也未着好,手裏一抖,突地站了起來,叫了一聲:“喜兒!”

門外侯着的喜兒一愣,急急的走了進來,看着一坐一站的兩人,不禁很是愕然,小姐的衣衫……還沒有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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