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牽挂,如此擔心
“娘娘,你不要理奴婢了,奴婢上點藥便沒什麽事情的,你這樣子會弄髒自己身子的!”喜兒一臉驚慌,挨了不知道多少板子後,她便被人拖回房間內,而身在齊博延寝宮內的北堂馨兒也跟了過來,親自的幫她上藥,這讓她受寵若驚之餘,反而更加心慌。
若是被齊博延知道了,那便更麻煩!
但是她不敢說出來!
“你因我為而受到傷害,我能做的,便只能對你說聲對不起。”北堂馨兒一邊說一這幫她蓋好被子,以免她着涼。
喜兒抿了抿嘴,心裏一陣感動,實話說,她出身卑微,也是預着了受氣的命,卻是能侍候到如此溫和的主子,待她如此好,此刻的她已是別無所求了。
“娘娘,你千萬不要這樣說,你可是主子,陛下說得對,這是奴婢的疏忽,奴婢沒把你侍候好,奴婢甘願受罰的……”說到這,見着北堂馨兒動着嘴,便又打斷道:“娘娘,你還是不要留在此處了,雖然陛下已經離開,但若是陛下回來不見你,那時便又要責罰奴婢了……”
喜兒此話一出,北堂馨兒一愣,心裏暗叫了一聲不妙,便點了點頭道:“對,喜兒說的是,那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就差人告訴我,”說到此處,瞄見床邊放着一碗藥,喜兒還沒有喝,便道:“記得把這藥喝了,知道嗎?”
“嗯,娘娘放心,喜兒會照顧自己的。”
“那我回去了。”北堂馨兒眸裏掠過一絲歉意,急急的離開了喜兒房間。
夜很深,皎潔的月亮高挂于天,不知何處傳來蟋蟀的低鳴聲,北堂馨兒急急的走回龍鱗殿,齊博延的寝宮。
雖然心裏很是讨厭,但她不得不從,齊博延讓她在龍麟殿等他回來!
當那一片金黃映入眼簾時,她稍稍的安了安心,身形也放慢了些許,繞過屏風,卻看見一抹修長的身形背對着她。
是齊博延!
心裏一驚,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齊博延什麽時候回來的!
“你剛才去哪了。”低沉的聲音回蕩在寝宮內,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猶如地獄的修羅一般,讓人不寒而悚!
北堂馨兒咬了咬下唇道:“陛……陛下息怒,我出去走了一下……”
齊博延緩緩轉過身來,俊美的臉容在燭光的映照下勾魂奪魄,衣衫半開着,露着壯碩的胸膛,如墨般的長發随意披散着,如此随意的打扮,卻散發着帝王般的氣息。
一股壓逼感直朝北堂馨兒而來,她不自覺的深吸了一口氣。
這男人今天才挨了鞭子,咋現在好像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似的?
莫非他是鐵打的?
“外面風大,怎麽只穿這些衣服。”齊博延說着,便脫下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她身上。
金黃色的外袍透着齊博延的體溫,披在身上一陣暖和,與齊博延距離如此之近,絲絲熱氣在頭上吹拂着,北堂馨兒別開了臉。
“你身上的是什麽氣味?”齊博延帶着一絲疑惑,俯身往她身上嗅了嗅,北堂馨兒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齊博延眼眸一片陰貍:“說,你剛才瞞着朕去哪了!”
北堂馨兒眼眸閃爍了一會,咬了咬下唇:“我若是說了,希望陛下不要責怪任何人。”
“女人,你以為你可以和朕講條件嗎?”齊博延擡起她下巴,凝聲道。
拍開他的手,北堂馨兒轉過身去:“若是陛下要生氣的話,便沖馨兒一人來吧!”
柔弱的身形透着一股傲氣,雖然顫抖着,卻很是倔強的立在面前,齊博延背着雙手,踱到了她前面。
他本打算今天晚上在漣漪殿陪着邀月姬,批閱奏章到一半,滿腦子卻都是她的身影,最後不得不停下來,心裏暗忖着此刻她應該睡了吧。
身體卻是不受控制,徑直的回到了龍麟殿,離開漣漪殿時,隐約的像是聽到邀月姬的叫喊聲。
回來了,卻在龍麟殿內看不到她的身形!
一時之間,心裏升騰着怒火,該死的,她竟然違抗他的旨意!
半眯着眼,眸裏閃着一抹寒氣,幽幽道:“你是去看喜兒了吧。”
北堂馨兒微微一凜。
“看來喜兒還是不識相,受的教訓還不夠……”齊博延低喃着,語氣中夾雜着絲絲愠怒。
他是知道的,喜兒是幫着楚傲然送信的人。若不是看在馨兒份上,這賤婢縱有十條命也是不夠他殺的。
“陛下,是我不好,不關喜兒的事,是我自己過去的!”未等齊博延話完,北堂馨兒便打斷道,喜兒被打得皮開肉裂的,已是十分虛弱,不能再經受皮肉之苦,若是再受罰,便等于要了喜兒的命了!
“若是陛下要責罰喜兒,那便連馨兒一起責罰吧!”
齊博延嘴角微微上揚:“你怎麽知道朕不會責罰你?”
胸口起伏着,她的話,對于齊博延來說一點份量也沒,她現在這情形,稍一不慎,便會累及旁人,別說是報仇,搞不好自身難保。
“陛下,喜兒她不能再受責罰了,她身子骨受不住,若是陛下生氣的話,便責罵馨兒吧。”她認命似的閉上了眼,她所能做的便只有這樣了。
“胡鬧!”齊博延低喝着:“喜兒只是一個下人,低賤不已,有什麽資格可以讓你代她受責罰……”
“但馨兒是戴罪之身,本不應生于世上,論起資格,馨兒是已死之人,怎麽不能代喜兒受罰?”北堂馨兒不服輸的回道,直視齊博延,看着他的眼眸漸漸變得深沉。
緩了好久,齊博延一字一句的道:“朕以後不想再聽見你說這句話,不然……你可是知道朕手段的。”
北堂馨兒眼眸一沉,默不作聲。
“很晚了,去睡吧。”齊博延道了句,朝她揮了揮手,轉身走向那一堆公文前。
公文堆得如山高,北堂馨兒傻了眼,齊博延每天都要批閱這麽多奏折?
怪不得每個皇帝都那麽短命,其中一個便是讓累的!
她爬上床,躺下,好一會,瞄了一眼齊博延,不甚放心的問道:“你今天晚上就只是批閱奏章?”
此話一出,齊博延劍眉一挑,放下奏折,饒有興味的看着她:“朕可不可以将你這句話理解為,你在勾引朕?”
北堂馨兒抽了抽眉角,尼瑪的誰有空勾引這暴君!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北堂馨兒轉過身去不去看他:“還是專心批你的奏折吧!”
這男人就是讨厭,她咋的就心軟了呢!
齊博延淡淡一笑,重又拿起奏折,拿着筆正要下批語,背上劇痛傳來,微微的皺了皺眉,看到那指甲泛着的微黑,齊博延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毛筆,微微閉上雙眸。
他知道她是下不了手的,所以他在那鋼勾上,下了劇毒,此毒雖不至人于死,卻能讓人痛上七天七夜。
只要她打一鞭,哪怕只打一鞭,那毒便會在他體內迅速蔓延,擴散,沒有特制的解藥,據他所知,這世上沒有人能捱得過這七天時間。
毫無置疑的,這種毒是很痛,幾乎痛得他暈厥,但是……值了。
第二天早上。
待到她醒來時,齊博延已然不在,看着那書案,奏折還是源源不斷的送來,祖制說過女子不能參政,但齊博延此舉便是擺明着她可以看奏折。
看奏折?她沒興趣,她自己的事情都沒有處理完,哪有心情理這國家大事。
打了一個哈欠,見着這天色還早的,北堂馨兒決定賴床,反正這閑着也是閑着。
眼睛才剛閉上,便見一名奴婢進了來,對她恭喜的行了一個禮道:“娘娘,惜弱娘娘來看你了。”
惜弱?馨兒眼眸一亮,坐了起來,扒拉了幾下頭發,呢喃道:“梳洗。”
其實她是還沒有睡醒的,喜兒負傷還躺床上,由另外一名奴婢暫時代接喜兒的工作,她幾乎是一邊打哈欠一邊把頭發交給宮婢折騰的。
北堂惜弱品着香茗,看見她這幅樣子,搖頭道:“別人說皇後娘娘母儀天下,你看看你這是什麽樣子。”
“我本來就這個樣子。”馨兒沒好氣的回道,又打了一個哈欠。
惜弱翻了一個白眼,放下茶盞,走了過來,對宮女道:“你們全都退下。”
“是,娘娘。”宮女們應了一聲,行了一個禮,恭敬的退了下去。
看着鏡中只紮了一半發髻的北堂馨兒,惜弱挽起她一邊的發絲,輕輕梳着:“到底不是自家的奴婢,手腳不俐索。”
惜弱這麽一說,馨兒倒覺得有這麽一回事,看着惜弱認真的幫自己梳發,笑道:“當然是沒有惜弱娘娘這麽巧手啦。”
惜弱白了她一眼:“把我當奴婢使?”
“哪敢啊,你可是我姐姐,北堂家的管家婆,馨兒哪敢把你當奴婢使。”
提到北堂家,惜弱默然不語,靜靜的幫馨兒梳着發髻,沉默了許久才道:“增靜是我給截着的。”
馨兒挑了挑眉,其實她早料到了這點,若不是惜弱,哪個敢違抗齊博延的旨意:“多謝。”
惜弱冷冷一笑:“不要謝我,只是不想看某無辜的人死去罷了。”
大娘,二娘,三娘的事情還歷歷在目,看見當時吓得魂飛魄散的增靜,她便不顧一切的攔了下來。他只是一個戲子,八面玲珑的,又豈會在那麽短的時間內犯下死罪,還是齊博延親自下的令,活活打死!這其中必有隐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