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打賞,都學狗叫
看着臺面的白銀,打手們亮了眼,按說他們在龍鳳樓的工錢也是不錯的,不過也只是賺那麽十兩白銀左右,七扣八扣也就幾兩在手,衆人看着面前這十兩白銀連口水也快流出來。
衆人對望了幾眼,他們坐的位置很是顯眼,若說是偏僻位置叫一下倒是無妨,但這個位置只要一開口,便會吸引衆人的目光……
看出衆人的猶豫,諸葛摘星不知何時手上又多了十白銀,放到了臺面上:“誰敢叫一聲哄本公子高興的,這二十銀子便歸誰了。”
“汪!”諸葛摘星話音剛落,便真的有一人叫了起來,一下子便吸引了衆人目光,諸葛摘星一笑,把銀子扔向他:“很好的狗兒,銀子收好。”
拿錢的打手臉上僵了僵,但只是一小會,便咧嘴笑着把銀兩收了回去。
有錢拿,他才不會顧及什麽面子不面子呢。不就是學幾聲狗叫嘛,他在龍鳳樓說得不好聽也只是居滄海的一只狗而已。
見着他袋袋平安,其餘打手都眼紅不已,見着這情形,諸葛摘星笑着又掏出兩錠銀兩,放到臺面上:“來,這次再叫一下讓本公子開心開心。”
一回生二回熟,打手們見機不可失,争先恐後的張嘴就叫,一下子熱鬧不已,引來了不少達官貴人側目,眼裏鄙夷不已。
諸葛摘星一邊微笑一邊把錢賞給打手,看着白花花的銀子流入他人之手,北堂馨兒眼都大了。
不行,她能不能叫停?哦不,她也學學狗叫算了,她也想要錢錢!
“如果你叫給朕聽,朕也賞你銀子。”齊博延在旁邊輕語道。
北堂馨兒眼前一亮:“真的?”
“嗯,只要你叫得好聽就行。”
北堂馨兒樂開了,呵,叫得好聽……慢着,這叫得好聽是什麽意思?!
這時水蘭回了來,身後跟着長長的一排小厮,手裏都捧着托盤,各式各樣新鮮美味的菜肴陸續上臺,俱都是龍鳳樓的特色招牌菜,香味頓時溢滿整個大廳,聞得人口水直流。
龍鳳樓裏的菜肴俱都價值不菲,若是招牌菜那更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現在一下子上了一堆,單是這一頓飯的錢,也夠某些家境普通的百姓吃上好幾個月了。
菜肴一上,打手們懷裏揣着銀子嘴裏饞得不行,這時卻見諸葛摘星折扇合上,對他們揮了揮袖,一向善于察言觀色的水蘭見此情形,便立刻把幾個大漢拉了走。
嘴裏笑容一勾,水蘭笑得風情萬種:“公子,這些都是龍鳳樓的招牌菜,您看看合不合胃口。”
掃了一眼桌上菜肴,諸葛摘星問向一旁的北堂馨兒:“小馨,這些菜肴合心意嗎?”
“嗯。”北堂馨兒猛的點頭,十八個菜肴,各有特色,她都有點逼不及待了。
“阿延呢?”諸葛摘星問向已然鐵青着劍的齊博延。他才是正主子。
齊博延點了點頭,拿了筷子,夾了一塊菜肴到北堂馨兒碗上。
諸葛摘星從身上又拿出一片金葉子遞給水蘭:“老板娘,給在座的包括廂房裏的客人都擺上這麽一席菜式。”
看到做工極其精細的金葉子,水蘭雙眸變成杏桃形,急忙一把拿下連聲道:“好的好的,水蘭現在就去準備。”
諸葛摘星點了點頭,朝她揮了揮手,水蘭屁癫屁癫的樂着去張羅,沒一會便見整個龍鳳樓沸騰起來,小厮上菜跑得大汗淋漓。
“阿延,你怎麽不吃啊?”北堂馨兒終于發現了什麽不妥,滿嘴油膩的問道。
“沒什麽,我吃。”齊博延拿起筷子,卻捕捉到一抹陰戾的目光從背後而來。
齊博延輕輕咳了一聲,諸葛摘星點了點頭,兩人心裏明白,獵物上釣了。
來龍鳳樓前兩個便已知曉居滄海幾分性格,他最喜歡的便是扮作顧客混到人群當中,仔細的看着每人說什麽,做什麽,吃什麽,每天京城裏發生什麽新鮮事情,而樓面便是交給他最喜愛的小妾水蘭打理。
他們剛進來便已經被居滄海盯上了,他們所做的一切,就是給居滄海看的,引起居滄海足夠大的興趣。
三人很是悠閑的吃着菜肴,待到快吃飯,便見一位身着紅色錦袍頭發半白的男人走了過來。
男人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拱手相迎道:“這位貴客,鄙某姓居,名滄海,請問能否與貴公子坐下相談?”
居滄海倒也很直接,一來到便自報的家名,北堂馨兒詫異不已,連忙把嘴上的油漬擦幹,居大老板親自出現!這也太直接了吧。
看了身旁兩人一眼,見兩人氣定神閑的,不用問,就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這位小哥不必客氣,請盡情用膳,居某自便便行,不好意思打擾了。”居滄海雙眸甚是銳利的注意着北堂馨兒的細微舉動,連忙出語恭迎着。
“素聞居老板大名,今日一見聞名不如見面,小生有禮了,居老板請。”諸葛摘星甚是客氣的站起相迎。
兩人客套了幾句,便坐了下來。見老板親自出現,小厮們立刻換上了極品香茗,濃郁的茶香缭繞四周,讓人心神一震,諸葛摘星捧起茶碗,蓋了蓋茶蓋,慢慢的品着香茗。
“一碗喉吻潤,二碗破孤悶。三碗搜枯腸,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發輕汗,平生不平事,盡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靈。七碗吃不也,唯覺兩腋習習清風生,果然是世間珍品。”諸葛摘星邊嘗別吟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名茶,雨前龍井。”
居滄海眼前一亮:“公子果然見多識廣,天下諸茶,總不及龍井之産,而雨前細芽,取其一旗一槍,尤為珍品,所産不多,宜其矜貴也,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叫小生阿星便可。”諸葛摘星淡淡道。
居滄海眼眸掠過一抹異樣,很快的平靜下來:“原來是星公子,居某有失遠迎,不知星公子是哪裏的人?”
“小生祖鄉乃是犁園一帶,秋收農忙一完,小生便帶着書仆想到京城游玩一下。”
“哦……”居滄海挑了挑眉:“原來是犁園之人,聽聞犁園之人最是好客,最是勤奮,今天一見,果是如此。”
“居老板過獎了。”諸葛摘星不愠不火道。
“居某與公子一見如故,大有相逢恨晚之意,不知公子要在京城逗留多少天?居某好作安排。”
諸葛摘星放下茶碗,折扇一開搖着想了想:“其實小生也不知道要逗留多久,待到小生的盤纏用盡,那便考慮回去了。”
居滄海眸裏精光一閃,笑着道:“公子乃是家財萬貫之人,居某冒昧問一句,若盤纏用盡之前是不是一直留在京城呢?”
諸葛摘星眨了眨眼睛,轉眸看向北堂馨兒,嘴裏噙着淡淡笑意:“那便要看小馨和阿延之意了,小馨一直追随小生左右,從未出過遠門,還有阿延,整天叫小生帶他到京城見見世面,如今小生把他倆帶了出來,便多玩幾天吧。”
居滄海微微看了一眼北堂馨兒和阿延,目光在阿延身上逗留了一秒,随之立刻轉開,看回諸葛摘星:“哦,原來如此啊。那星公子但求放心,星公子在京城游玩期間的食住問題便包在居某身上,若是有什麽不知道的那便找居某,只要居某知道的,那定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諸葛摘星微微一笑:“那小生便先在此謝過居老板了。”
北堂馨兒心裏暗暗叫好,居大老板竟然包他們吃住玩,看來這次找到冤大頭了,心裏正自興奮不已,瞄了一眼旁邊如木雕的齊博延,一抹疑惑湧上心頭。
此人像是未見過世面的嗎?
一壺上等清茗,幾碟佐茶小吃,修長儒雅的身子靜寂而坐,眸如玉石般清潤,睿智深遠,清遠剔淨洞悉世間一般,嘴裏凝着一抹優雅之極的笑意,幹淨修長的手指把“馬”字一推,如谪仙般的聲音淡淡而起:“将軍。”
“啊,哎呀!”居滄海傻了眼,随即一拍腦袋:“高招,真是高招,我怎麽就看不出來呢!”
諸葛摘星淡淡一笑,拿過茶碗抿了一口清茶:“居老板要再來一局嗎?”
“要,當然要,再來再來。”居滄海邊說邊把棋子擺好。
諸葛摘星把茶碗一放,二人又要開始一輪新的厮殺。
另一邊。
“不不不,這步棋不算!”北堂馨兒急忙把“車”拿回:“不行,我下錯了。”
齊博延甚是無奈的看着北堂馨兒,下一盤棋,她回了五六次,回得他都沒心情下了。
“你只剩下一個車了。”齊博延道。
“我當然知道!”北堂馨兒吼着:“所以才叫你不要吃我的車嘛!”
綠方的棋子被吃得只剩幾個字了,只有一個“車”能攻擊,而紅方棋子只是沒有幾個“兵”,誰輸誰贏,一目了然。
“不準吃我的車!”北堂馨兒霸道說。
齊博延翻了一個白眼,這裏不是皇城,若是在寝殿裏,他早揪起這女人打她屁屁了。
已經讓了一個“車”,一個“馬”,三個“卒”,再讓了她三步,還是輸成這樣,看來他有空要好好教她如何下棋。
“啧啧啧……”居滄海一邊摸着腦袋一邊百思不得其解般道:“怎麽又輸了,輸在哪裏呢,怎麽一下子就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