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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鬥智,鹿死誰手

“陛下呢?”

“回娘娘,陛下還沒下朝。”

馨兒挑了挑眉,還上早朝啊,從五點上到十點多,五個多小時了,就算開會也開累了,那些大臣站了五個多小時腳不痛的嗎?

“娘娘可是餓了?奴婢這就把早膳端來。”宮女說了一句,喚着其它侍女退了下去。

“娘娘!”喜兒走了進來,向她行了禮道:“娘娘,婉兒娘娘來了,在前殿,要接見嗎?”

“叫她進來吧。”一大早的好心情自她聽到“婉兒”這兩個字的時候宣告完蛋,北堂婉兒還真會挑時間。早不來遲不來偏在她醒了的時候進來。

“是,娘娘。”喜兒退了下去,沒一會便聽到衣服委地之音,清脆的珠釵交擊音自遠而近。

北堂婉兒身穿一襲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緞繡玉蘭飛蝶氅衣,內襯淡粉色錦緞裹胸,袖口繡着精致的金紋蝴蝶,胸前衣襟上鈎出幾絲蕾絲花邊,裙擺一層淡薄如清霧籠瀉絹紗,腰系一條金腰帶,貴氣而顯得身段窈窕,氣若幽蘭,頸前靜靜躺着一只金絲通靈寶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氣,耳旁墜着一對銀蝴蝶耳墜,用一支銀簪挽住烏黑的秀發,盤成精致的柳葉簪,再掐一朵玉蘭別上,顯得清新美麗典雅至極。黛眉輕點,櫻桃唇瓣不染而赤,渾身散發着股蘭草幽甜的香氣,散發着貴族的氣息,揮動着手中的玉面羅扇,優雅而有氣質。

見着一臉慵懶的北堂馨兒,婉兒眸裏掠過一抹厲光,這女人竟然還可以在寝殿內!

“臣妾叩見娘娘。”櫻嘴一張,北堂婉兒向馨兒行了一個禮。

馨兒瞄了她一眼:“婉兒姐姐早晨啊,有什麽事情找本宮?”

婉兒臉色微微一黯,卻笑容滿臉道:“馨兒,其實姐姐也沒什麽重要之事,昨天我姑母壽宴時馨兒妹妹技驚四座,讓姐姐敬佩不已,妹妹的琴曲是世間一絕,姐姐本想着昨天來讨教一二的,但見不着妹妹,好不容易盼着妹妹在了,所以便急急的趕了過來。”

“原來這樣啊,”馨兒輕輕一笑,不知道婉兒話裏帶着幾分真假,見她站着便道:“姐姐先坐坐,待本宮疏洗完了再說。”

“是的。”婉兒坐了下來,便有宮女捧上茶點,婉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驚訝道:“春山雨露!”

馨兒微微皺眉:“什麽春山雨露?”

“妹妹不知道?”婉兒詫異不已:“春山雨露是為新品皇室進貢香茗,喝之甚是清心,姐姐我可是一直盼着能喝此茶,今天終于得償心願了。”

“哦……若是你喜歡,便多喝些罷,待會我差人帶些到你殿閣裏去。”茶?她沒啥研究的。好的茶不好的茶到她這裏,沒多大區別。

婉兒眸裏掠過一抹閃爍,柔聲道:“臣妾多謝皇後娘娘賞賜。”

馨兒淡淡一笑,見着宮女拿着她的頭發一個勁的折騰,不禁将頭發抓了過來道:“弄個簡單的發髻就行,不要什麽珠釵都往頭上砸,好重的。”

“是,皇後娘娘。”宮女們應了一聲,重又幫她梳理着。

婉兒輕咳了一聲,放下茶盞,馨兒那句話擺明着就是存心與她作對的!

馨兒挑了挑眉,抿嘴輕笑,看來有人有自知之明。

她就是要氣婉兒,最好氣得她跺腳就走,她是受不慣婉兒那虛僞的嘴面。

怕她嫌煩,宮女幫她挽了個簡單清爽的發型,還特意将長發傾下,用一條絲帶紮着。

看着鏡中的自己,馨兒很是滿意,不是她自誇,這鏡中之人比身後那頭上插滿珠釵的女子漂亮得多。

北堂馨兒這身體雖然有些瘦弱,但容貌可是真正的傾國傾城,若是到現代長着這臉蛋,銀子鈔票那可是大把大把的來!

待到馨兒梳好妝,宮人們捧來了早膳,香噴噴熱騰騰的,經過昨晚的“激烈運動”,馨兒肚子餓得不行,坐下也不管什麽禮不禮儀,拿了個香饽饽大嚼起來。

看得婉兒是直抽眉角。

“婉兒姐姐吃早餐了吧?要不再吃點?”馨兒一邊嚼着一邊問道。

婉兒輕咳了幾聲:“我已經吃了,妹妹你多吃點吧。”

“哦。”馨兒應了一聲,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三下五六二的把香饽饽啃掉,馨兒抹了抹手,端起茶大大的喝了一口。

果然清涼!有點像薄荷茶……什麽嘛,說白了就是薄荷茶!她上輩子喝得可多了去。

“嗯,好茶好茶!”馨兒一邊喝一邊點頭:“香山雨露,名不虛傳。”

婉兒眸裏快速掠過一抹鄙夷,淡淡一笑道:“香山雨露配上特制的糕點才能品出清味,妹妹你這麽喝糟蹋了。”

“哦?”馨兒挑了挑眉:“茶都是用來喝的,至于怎麽喝是個人的事情,我覺得吃飽了來上這麽個一杯,那可是叫一個滿足呢。”

婉兒抽了抽眉角,臉上笑容微僵,卻是沒有反駁。

一陣風卷殘雲過後,馨兒滿足的撫着肚子,宮人們把早膳撤走,換上清品茶點。

“妹妹,”婉兒開了口道:“昨天的壽宴裏,陛下很喜歡妹妹所彈奏的琴曲,那琴曲世間罕見,不知妹妹是跟哪位隐世高人所學而來的?”

馨兒淡淡一笑,在婉兒心中就圈定了這琴曲是她學來的,敢情是她學來的不錯,但在這世界裏沒有師傅。

輕咳了幾聲,馨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道:“這些琴曲,是我自創的。”

“咳咳!”

話音剛落,婉兒便咳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向她,馨兒挑了挑眉,迎着她抿嘴一笑。

過了好一會,婉兒才将馨兒那句話消化掉,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道:“妹妹琴藝絕世,臣妾佩服。”

“姐姐過獎了,姐姐自小是跟文太妃一起的,姐姐自小便有文太妃管教,哪像我等粗卑之人,除了吃吃飯彈彈琴外就沒啥事情做了。”

這話說得婉兒眉角一抽一抽的,輕咳了一聲婉兒才開了口:“皇後娘娘還真愛開玩笑。”

“呵呵!”她說她會開玩笑,她便笑給她看:“婉兒姐姐要學琴曲嗎?”

婉兒抿了抿嘴,其實她此番前來就是想探探馨兒的底,既然她沒有師傅,那她便只有作罷。

她知道齊博延喜歡馨兒所奏的琴曲,但羨慕妒忌,但絕不會放下身段向她讨教。

北堂馨兒,看你還能在博延面前嚣張多久!

念及此,婉兒微微一笑道:“臣妾哪敢,其實臣妾是想來看看馨兒妹妹的,學琴曲只是找個借口罷了。”

“哦……”是這樣子嗎?

婉兒放下茶盞,看了北堂馨兒一眼道:“聽說昨晚晉王府遭刺客了。”

此話一出,馨兒一驚:“什麽?!那晉王有沒有受傷?”

“晉王被刺傷,正在診治中。”

馨兒心裏一緊,發現婉兒的目光有點不對露,遂輕咳了一聲淡淡道:“晉王傷勢如何?”

“晉王傷在肩胛,醫治得及時,應是沒甚大礙的。”

馨兒松了一口氣:“查出刺客是誰了嗎?”

“沒有,那刺客武功高強,得手後便立刻逃走了。”

聽到這裏,馨兒微微皺眉,有點不對勁啊!

說明是刺客,哪會只傷肩胛?還得手後逃走?這算哪門子得手?!

“皇後娘娘,晉王與你相熟,現在晉王受傷,你要否晉王府探看?”

“這個要看陛下如何安排了。”馨兒不動聲色道。想探她口風?沒門。

婉兒臉色微微一變,笑道:“依臣妾看哪,皇後娘娘去晉王府時,最好與惜弱一道去,惜弱應是最擔心晉王傷勢的。”

“是嗎?”馨兒眨了眨眼睛:“婉兒姐姐,為何惜弱姐姐最擔心晉王傷勢?”跟她繞圈子?好,繞就繞呗。

“妹妹你不知道?”婉兒驚訝道。

“知道什麽?”

“惜弱和晉王以前是一對啊!”

“婉貴妃,你的話未免太多了。”

一道冷冽的聲音傳來,便見齊博延已立在殿外,鷹眸冷冷的看向北堂婉兒。

北堂婉兒大驚,連忙行禮道:“臣妾叩見陛下。”

齊博延眸裏掠過一抹鄙夷之色:“你怎麽會在這裏的。”

北堂婉兒頓了頓,看了一眼馨兒道:“臣妾是來這裏向皇後娘娘讨教琴藝的。”

“是嗎?但朕剛才聽到的事情好像與琴曲無關。”齊博延一邊說一邊走到北堂婉兒面前:“婉貴妃,你的消息可真靈通,讓朕吃驚不少。”

北堂婉兒心裏一提:“臣妾……臣妾不明陛下此話何意……”

“晉王的事情朕也是剛才知道,你竟直接跑來朕的寝宮說事了,婉貴妃,看來朕的禦前統衛官可要換你來做了。”

婉兒心下一涼,連忙道:“陛下恕罪,臣妾知罪了,望陛下息怒。”

“哼!”齊博延冷哼一聲,對殿上衆人道:“沒朕的旨令,以後若有誰敢進龍鱗殿,殺無赦!”

此話一出,殿上衆人立刻跪倒:“奴婢遵命!”

北堂婉兒冷汗直流,齊博延俯下身,一字一頓道:“婉貴妃,朕的脾性你是知道的,不要淨做一些讓朕惡心的事,聽到沒?”

婉兒臉色大變,心裏一悲,抿了抿唇,向齊博延行了禮:“臣妾告退……”

齊博延眼眸一眯,走過她身邊,在馨兒旁邊坐下:“到現在才起床用膳嗎?”

聽着齊博延溫柔的話語,婉兒心如刀絞,一咬唇憤然轉身而去。

馨兒挑了挑眉,試探問道:“大美女走了,你不傷心?”

齊博延挑了挑眉:“傷心?未經朕同意擅自闖入,朕還未與她計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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