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牽手,不要放開
馨兒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裏,又端起一碗粥,張嘴便喝。
齊博延微微皺眉,輕輕按了按她的手:“用勺子吃。”
馨兒白了他一眼,把粥放下:“不吃了。”
齊博延眸裏掠過一抹閃爍:“馨兒,不要挑戰朕的忍耐限度。”
“吃飽了,吃不下了,對了,剛才婉兒告訴我,說晉王府昨晚遇刺客了,晉王受了傷,是否真有此事?”
“嗯,”齊博延端起茶盞綴了一口:“她消息倒是挺靈通。”
“晉王的傷沒什麽大礙吧?”這個刺客聽起來怪怪的。
“傷在肩胛處,太醫已然過去了,朕下午到晉王府看一下他,你好好留在皇宮裏。”
馨兒瞪大眼睛:“我也要跟着一起去!”
齊博延眼眸一沉:“不準!”
“為什麽?”
齊博延冷冷一笑:“你讓朕放心不下。”她可是有兩次前科的人了。
馨兒抿嘴,她自知理虧,低頭想了會又擡頭道:“我是皇後啊,皇上與皇後一起出宮看望權臣不是很正常嗎?再加上我與諸葛摘星的關系……”
“你與諸葛摘星有何關系?”齊博延挑眉道。
馨兒扯了扯眉角,齊博延這分明就是在找渣!
“什麽關系?就是叔嫂的關系!只是到晉王府看一看他而已,用得着如此草木皆兵嗎!”馨兒咆哮道。
齊博延看了她一眼,放下茶盞:“馨兒,朕今天好累,不要與朕吵架好嗎?”
馨兒一愕,心裏一軟,沒再說話,起身走到橫塌上躺下,拿起一本書看着。
“禦花園的花開了,馨兒,陪朕去走走好嗎?”
見齊博延話語中帶着一絲哀求之色,馨兒抿了抿嘴,放下書本:“走吧。”
齊博延淡淡一笑,走到她面前,手一伸道:“來,挽着朕的手。”
馨兒臉色微紅,猶豫了一會才擡起手,齊博延緊緊握着:“握着了便不要放開,知道嗎?”
馨兒抿着唇,沒有回答他。
齊博延看了她好一會,拉着她的手走出大殿,花幽通徑,緩緩而行。
便見花瓣飄落四周,花香遍野,禦花園裏各種鮮花争奇鬥豔,花園的花都不依時而開的,每個季節都能看到花團錦簇,只是那海棠開得甚是血紅,鮮豔奪目。
兩人緩緩前行,齊博延握着她的手一直沒有放開,馨兒任他牽着,緩緩的走了禦花園一圈,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明明是紅火的,卻透出一片蕭瑟之色,福之,禍之所依也。”
詫異于齊博延的話語,他什麽時候也吟起古詩來了:“陛下為何如此感慨?”
“樓蘭邊境屢遭侵略,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朕甚是憂心。”
“哦?邊境起戰事了?”
“齊國一直對樓蘭虎視耽耽,屢屢發兵侵我邊境,前幾天邊境告急,朕派了大将軍霍青前去鎮壓,也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了。”
看着齊博延如此憂愁,馨兒心裏一緊,柔聲道:“所謂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對于霍青将軍,馨兒也略有所聞,此人文韬武略,能征善戰,乃是常勝将軍,讓敵人聞風喪膽之将,相信霍将軍此次前去,定會大勝而回的。”
齊博延輕輕一笑:“既然馨兒這樣說,那霍将軍定必大勝而回,其實邊境戰況一事尚在控制當中,今天朝殿裏文武大臣針鋒相對,朕覺得甚是不妥。”
“有什麽不妥呢?”
“邊境戰線告急,朕要削減些俸祿,有不少大臣哭得呼天搶地的。”
馨兒輕輕一笑:“錢乃是命根,削錢就是把他們的命給削了,當然哭得呼天搶地,只是陛下,國家財政拮據成此嗎,連一場仗的費用也支付不了?”
齊博延眼眸微微一黯,低聲道:“國家財政賬本,的确是入不敷出。”
此話一出,馨兒心裏一緊:“這事情不正常!堂堂樓蘭大國,這段時間又沒有天災人禍,哪可能財政會出現如此嚴重的赤字。”
“赤字?”
“呃,就是皇朝的銀兩不夠用。”
“嗯,朕也甚是懷疑,對于此事,朕派人徹查多遍也未有讓朕滿意的結果,反而是朕派去的人回來後都變得很奇怪,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隐般。”
馨兒皺眉:“陛下,你可得要小心,小心伶臣蒙主。”
“嗯,對于此事朕會徹查的,馨兒,這花開得好看,若是你喜歡的話,便從禦花園處帶幾朵回去殿裏去吧。”
馨兒看了四周一眼,點了點頭:“那陛下在此稍等,我與喜兒去摘些鮮花。”
“嗯,朕也有點累了,你先游一游吧。”
馨兒點了點頭,轉身而去,走沒幾步偷偷回頭看了齊博延一眼,便見他一人獨坐,眉宇間帶着淡淡愁雲,若是她猜得沒錯,那財政赤字之事定必大有隐情!
“那邊那朵紫的,喜兒你摘一下。”馨兒眼睛像雷達般掃射着四周的鮮花,瞄中哪個就叫喜兒秒殺哪個,辣手催花,對于她來說,鮮花就是給人看的,花是因為人才有價值,把花摘了,她不心痛。
喜兒被她指得有點昏頭轉向,忙得很是不亦樂乎,懷裏抱着一大堆鮮花,還沒來得及放下,馨兒便又提了另外一朵。
也不知道摘了多少朵,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馨兒想将整個禦花園搬回來。
摘了好一會,馨兒才想起齊博延在等着她,看到喜兒懷裏的那堆花,已經華麗麗的将她掩蓋了,不禁噗哧一笑:“就這些了,叫人拿回去吧。”
喜兒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喚了人過來,讓其它宮女把花送回殿室裏。
“喵……”
一聲細微綿遠的貓叫聲引起了她的注意,就像一只炸彈在她腦中爆炸,猛的一轉身,便見她身後有只小黑貓,身子小得可以,雙眸大大的看着她,有點顫顫發抖。
“喵……”
小黑貓又低低的喚了一聲,馨兒幾乎驚叫起來,這小不點太可愛啦!
掂起裙擺,馨兒朝黑貓跑去,見她跑過來,小東西也沒走,只是身體更是發抖,馨兒俯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撫着她的手,感覺小黑貓很是顫抖。
天,這小黑貓怎麽在這裏,好像才出生不久,剛戒奶沒多久。
把小黑貓拎起來抱在懷裏,撫着它的毛,發現這小黑貓肚子扁扁的,餓了一些時候。
馨兒心裏一痛,正想給它吃點東西,這時喜兒走了過來,看到黑貓時眉頭皺成了一團:“娘娘,這貓好髒,你怎麽還把她換懷裏?給奴婢抱着吧,別弄髒了衣服。”
馨兒抿了抿嘴。想起她的小白貓,這一黑一白的正好可以湊成一對。
“還有吃的嗎?小貓許久沒吃東西了。”
喜兒想了想:“陛下應該在那邊置了酒宴,這裏沒什麽東西給它吃。”
“那就過去吧……”
“等一下,”喜兒阻止着:“陛下不知道會不會讓娘娘你養着這只小貓,萬一陛下說它來歷不明叫娘娘你扔了,那可怎麽辦?”
“一只貓而已,他還能煎了它不成,沒事,回去吧。你看,小貓多可憐哦。”馨兒一邊說一邊抱着小貓回了去。
如喜兒所說,齊博延設了宴,石桌上擺了糕點果品,齊博延靜靜的在喝着茶。
馨兒頓了頓,将小黑貓用袖子遮着,回去坐在了齊博延身邊。
齊博延輕輕一笑:“回來了?”
“嗯。”馨兒眼睛往桌上一掃,視線停留一盤鹹香的糕點上。
“這麽快就摘完了?”估算了一下時間,一刻鐘而已。
“呃?”馨兒挑眉;“難道陛下其它女人摘花的時間都很長?”
齊博延一時語塞,抽了抽嘴角,勉強擠出點笑容道:“朕不是這個意思,朕在這裏等着你,你多摘些回去。”
“不了,摘得夠多了,再摘下去會把喜兒壓死的。”感覺懷裏的小東西動了一下,馨兒把手拿開,便聽得一聲細軟的貓叫聲溢出。
齊博延微微皺眉,看向馨兒懷裏:“貓是怎麽回事?”
“撿到的。”馨兒撫着它的毛,拿了糕餅喂它,小貓一看便大口咬了起來。
“撿的?”齊博延語氣微微上揚:“禦花園裏有貓出沒……這陣子沒有宮人向朕彙報,禦花園裏有野貓來了。”
馨兒白了他一眼:“不就是一只小貓嘛,用得着這麽大驚小怪嗎,你看這小貓多可憐,不管它的話肯定會餓死的。”
見馨兒如此喜歡,齊博延沒再說什麽:“既然你喜歡,那便留着吧,不過朕有個要求。”
“說吧。”齊博延竟然如此順攤的讓她養貓?
“回去後讓太醫看看這只貓,将它全身清潔,髒。”
馨兒一笑道:“那是當然的。”
這時,便見冷面一陣風似的突然現身,對着齊博延點了點頭,齊博延放下茶盞,站起來離開走到某處,便見冷面在他耳邊細細的說了幾句,齊博延點了點頭。
瞄了一眼齊博延,馨兒很好奇冷面帶來的消息,咋就不能讓她聽到呢。
齊博延微微揮手,冷面退了下去,齊博延在原地沉吟着事情。
聽得不遠處傳來嘻嘻哈哈的交談歡樂聲,便見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往這邊走了過來,馨兒喂着貓,擡頭看着這幫女子,她不認識的。
女子們越走越近,其中一位走到前頭的女子往這邊看來,待看到齊博延時,臉色一變!
這位女子往身後的姑娘說了幾句,便見一大堆女人齊齊往這邊看來,全都愕然。
那位女子是最快反應過來的,急急往這邊走來,對齊博延恭敬的行了一個禮:“參見陛下,皇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