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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無間,深入探索

馨兒一愕,壓低聲音道:“你不怕我拖你後腿?”

齊博延輕輕一笑:“待會吃完了,我們到樓上好好斟酌。”

馨兒點了點頭,大大吃了一口菜,扒了一口飯,拿了塊抹布擦着嘴:“我吃完了,要不現在上去商量吧?”

夜色如墨,萬物寂靜,一輪明月高挂于天,給大地披上一層銀霜。

四周在夜幕下只顯現着模糊的黑影,夜涼如水,水涼勝冰,潺潺慢流,更顯得晚上的寂靜靜。

一艘大船航行于河上,船上沒點燈,巨大的黑影猶如幽靈般,靜靜的潛行于河上,帶着一抹詭異,也帶着一抹陰森。

船上沒有亮燭火,但船上主要位置處都立着一至兩個人,偶爾有人巡船時,見面便是對上一兩句暗語,除了暗語外,便不再交談一個字。

兩抹細小的波紋跟在船後,若隐若現,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出什麽異樣,就算是發現了,俱是認為河裏的水蛇罷了。

馨兒和齊博延就如此一直的跟着,或潛或行,兩人身上俱着了防水衣服,連帶着頭發處也罩了一頂防水帽子,兩人跟了快一個時辰,如劉五交代的,每隔一刻鐘便會有人巡船,如此這般的來去了三撥人,無論從暗語到巡船的方位時間,俱如黃五說的一模一樣。

現在是出手的時間了。

兩人互遞了一個眼色,齊博延先躍上船艙,然後冷面在水底一托馨兒的腳,趁着船工來巡船對暗語的那一刻,馨兒身形如貓般躍到了船上,除了那起身時弱弱的水流聲外,進船時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們的目标,是船側的位置,船體兩側各有兩個侍衛把守着,他們要到左邊的侍衛裏去。

兩人謹慎掠到侍衛身後,停了一會,确定兩侍衛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後,齊博延快速的點了兩侍衛的xue位,那麽電光火石的一瞬,兩侍衛定在原地。

這時冷面也跟了上來,冷面快速的把侍衛的衣服脫下,遞給了齊博延和馨兒,齊博延輕語一聲:“換上。”

馨兒點了點頭,快速的換着衣服。

一切準備完畢後,冷面手一提,揪起其中一名侍衛,緩緩的把他放到水裏,馨兒在一旁立着,轉過身去,不忍看冷面此舉。

兩侍衛被點了xue,如此的放進河裏,那可是要被生生淹死的。

沒一會,冷面便把兩人放到了水裏,齊博延走到她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她肩膀,馨兒回過神來,便見齊博延已然定定的站在了原來侍衛所在的地方。

也許是齊博延刻意的,只見他微微彎了彎背,頭低下,雙手垂落兩側,站相謙恭低微,絲毫看不出他本來的氣宇軒昂。

馨兒暗贊了一句,齊博延心思極是細膩,連這點也注意到了,剛才那侍衛便是這樣站的。

學着齊博延的樣子,馨兒也靜靜的立着,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看河上,因為剛才……他們了結了兩條人命。

就這樣子的,他倆站了一刻鐘,便見不遠處傳來輕微異響,那船工頭來了。

從腳步聲聽得出來,這船工氣息內斂,武藝極是不俗。

船工頭走到兩人面前,眸裏帶出一抹精光,嘴唇一動:“點滴橫相戍。”

兩人對望了一眼,同時道:“或該前事休。”

船工頭一聲不哼,轉身走開,馨兒暗暗松了一口氣,但船工頭沒走兩步,便像想到什麽似的回轉身來,靜靜的看着馨兒,鷹眸裏帶出一抹淩厲。

“你是誰?”

此話一出,馨兒心裏暗道一聲不妙,莫非被這船工頭發現了?!

不對,若真是被發現了,為何這船工頭只是站在這裏問她是誰!敢情這船工頭還不确定,所以沒有動手。

定了定心神,馨兒回答道:“回督主,小的是邀月堂裏的小武,他也是邀月堂的,叫小光。”

船工頭眸色一冷:“邀月堂暗語。”

“柳營春試馬,虎帳夜談兵。”馨兒沒作多想,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幸好幸好,準備功夫做得很足。

船工頭眸色微微一緩:“你乃是船上之人,身上為何沒有鹽漁之味?”

馨兒一愕,糟了,今天她嫌髒,中午的時候美美的洗了一澡,剛才泡了一晚的河水雖說把香味洗去了,但卻沒有男人應有的汗臭味……壞了!

見馨兒默然不語的,船工頭甚是疑惑,正要開口,這時站在另一旁的那人開了口道:“小武,既然被督主發現了,那便老實說吧。”

老實說?!馨兒瞪大了雙眸,正愁着找什麽理由搪塞過去,這時齊博延飛快的塞了一件東西到她衣袖裏。

“小武,不要瞞了,今天到翠香樓的事情。”齊博延假裝低聲提醒道。

翠香樓……那可是京城裏有名的妓院。

一瞬之間,馨兒明白了齊博延寒瓶子給她的道理,看了一眼船工頭,頭低得更下:“督……督主……我倆今天在船靠岸時,去了一趟翠香樓……”說着,便拿出那小瓶子,雙手捧着遞給船工頭:“那裏的姑娘送了小的一樣東西,督主你看。”

船工頭微微皺眉,接過那玉瓶,打開聞了聞,眸裏掠過一抹輕笑,把玉瓶扔往河裏:“船靠岸時不得尋花問柳逛窯子,這個你們堂主應該對你們說過吧。”

馨兒點了點頭:“說過……但小的一時心癢難耐,所以,所以……”

“哼!”船工頭冷哼一聲:“回去各自領三十板子,下不為例。”

“多謝督主開恩。”馨兒連忙跪下謝恩道。

船工頭沒再多話,轉身離去。

看着船工頭的身形消失在前方,馨兒輕輕的松了一口氣,剛才差點便被揭穿了。

轉臉看向齊博延,對上他看來的雙眸,如星般崔燦,不由得心裏一動,連忙別開臉道:“剛才謝謝你……呃……”

馨兒話未說完,便被齊博延修指封着了嘴唇,齊博延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馨兒點了點頭,重又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去了。

貨船航行了一個時辰,便慢慢靠岸,岸上燈火通明,黑衣人手拿火把伫立兩旁,碼頭當中站着一人,一襲青炮,長身玉立,修眉星目,甚是俊朗,但眸裏卻是冷冷冰冰,猶如六月飛霜,只需看一眼便讓人心寒如冰。

船靠了岸,那督主恭敬的朝那人行禮,青炮之人點了點頭,手微擡,身後衆黑衣人立刻走到船上,把船上之物禦了下來。

船上的鹽早已售完,黑衣人搬的一箱一箱重物,裏面裝的都是白銀,此船運回來的,可是一船的白銀!

馨兒和齊博延跟着衆人下了船,他倆現在是“邀月堂”的人,所以下了船後,便要回到邀月堂歸隊。

說是鹽廠,其實并不是鹽廠,而是一幢寬宏莊嚴的大宅,她與齊博延的身份只是個中級跑腿,住的地方是大宅的外圍,跟着衆人七拐八拐的便到了休息的地方,衆人對了一下暗語後,便各自回床休息去。

趁着夜色的掩護,馨兒和齊博延跟着大夥混進了閣房,找了個地方隐藏起來,此處規矩甚是嚴格,睡覺前不能發出任何聲音,兩人混進來後竟沒有人發現異樣,待到大夥回了床睡下,兩人又侯了一會,聽見不少鼻軒之音後,便如貓般閃到了窗戶旁,便見齊博延一抱馨兒的腰,提氣輕輕一躍,如燕子般無聲無息的掠出窗外。

他倆下個目标便是帳房,找出相關朝廷人員的罪證。

大宅裏守衛相當森嚴,幾乎每隔十步便見一衆巡邏兵,若是不懂裏面的地勢必狀況,那是肯定會被發現的。

幸好兩人事先做了準備,俱在要緊關頭躲開了巡邏兵的耳目,這一路東躲西閃的下來,馨兒那是直呼刺激,驚心動魄的。

費了一番功夫,兩人找到了帳房,貓進了帳房之內,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裏躲了起來。

帳戶裏一天十二時辰都有人把守着,前面是侍衛,裏面是帳房先生,鹽廠裏帳房分工很是精細,一道工序下來起碼得分開五六部分,一層一層的核對着,帳房先生也是特別多,但每人都只是核算屬于自己的那份帳目,不關乎自己的工作的事情,一概不過問。

他們只有一天晚上的時間,若是到了天亮,各堂清點人數,定會發現少了兩個人,到時便不好下手了。

那些帳本并不是放在外面,而是在密室裏面,密室的門匙在帳房先生身上,必須要從帳房先生處尋得門匙才能進去。

但現在帳戶外有侍衛把守着,他們不能輕易出手,若是見着什麽異樣帳房先生肯定會大叫,那時牽一發動全身,大宅裏高手成百上千的,再加上機關重重的,要全身而退甚是困難。

唯今之計,只能慢慢的等待機會。

帳房先生有兩個,每隔半個時辰便會走動一下,其中一位身上傳來輕微的金屬碰撞聲,鑰匙便在那位帳房先生身上。

若是要拿得鑰匙,必須要同時把兩位帳房先生制住!

兩人守了一會,待到帳房先生打呵欠時,相互遞了一個眼色,齊博延擡起左手,冷面會意,擡起右手,點了點頭。

齊博延負責左邊那個,冷面負責右邊那個。

“馨兒,數數。”齊博延輕語了一聲。

馨兒眨了眨眼睛,遂豎起三個手指,一個一個的落下,等級到第三個指頭落下時,齊博延和冷面兩人身形如子彈般疾射而出,迅速的閃到帳房先生身後,修長的手指一點,幾乎同時點着了兩位帳房先生的xue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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