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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反擊,設連環計

“既然知道,那為何還要如此明目張膽?難道就不怕被發現?”

黑衣大漢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到最後一咬牙道:“這個……小的真的不知道,小的只是聽上面的命令安排做事,其它小的一概不知情……”

齊博延挑了挑眉:“是嗎?看來斷了你一只手掌還是不夠。”話畢,齊博延拿起黑衣大漢的佩刀,“将”的一聲抽出,刀鋒放在了黑衣大漢另一只手掌上。

黑衣大漢大驚失色:“不不不,大俠饒命,小的說,小的說便是!”

“那你便快說,若是讓吾聽出有半點虛假,你這手手腳腳的,在你身上看來也是多餘的。”

大漢倒抽了一口冷氣:“小……小的知道,大俠息怒,小的全部招了便是……”

“快說!那幕後之人是誰?”

大漢咬了咬牙,雙眸一閉後睜開道:“不瞞大俠說吧,就算被官家發現船上有異,官家也拿不了我們如何,因為尊者朝廷上有人,那朝上之人,各部尚書,各堂之人……”

“各部尚書……”齊博延輕輕一笑:“怪不得你們如此明目張膽的。”

黑衣大漢咽了咽口水:“大俠,你要問的小的老實交代了,你看……還是把小的放了吧,實話說,小的不見了,尊者肯定會派人來查的,到時若追到這裏來……兩位可是會丢性命的。”

“哦?”齊博延語氣微微上揚,把長刀收回,放在大漢面前:“照這麽說,吾還得感謝你好心提醒了?”

“這個……公子對小人有不殺之恩,小的無以為報,只能好心提醒一下公子了。”大漢艱難的咧着嘴笑道,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若是吾,還有問題要問呢?”齊博延緩緩道。

大漢笑容僵了僵,重又咧開嘴道:“大俠有什麽要問的,但問無妨,只要小的知道,定必據實相報。”

“好!”齊博延拿起長刀,往大漢脖子上一架道:“你嘴時所說的尊者,到底是哪位?”

此話一出,大漢臉如死灰,雖說長刀架在脖子上,卻是緩了許久也沒開口說上一個字。

齊博延臉色一黯:“說!”

大漢喘着氣,冷汗淋靖,一個勁的搖頭:“不能說,這個小的不能說,小的說了會死得很難看,大俠,你還是一刀把小的殺了吧。”

見大漢如此堅決,齊博延與馨兒兩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齊博延臉色一緩,把長刀放下,起身走到臺面,倒了一杯茶,遞到大漢面前:“喝了。”

料不到齊博延此舉,大漢愕然了一會,卻是乖乖的張嘴喝了一口。

齊博延笑了笑,把茶盞放下:“其實你不說,吾也知道,你嘴裏所說的那位尊者,與江湖上某個組織有關聯對吧?那個組織,叫蘭陵閣對吧。”

大漢表情一僵,嘴角扯了扯,很是艱難的道:“大俠……既然你是知道的,為何……為何又要小的說……”

“嗯?”齊博延語氣上揚,大漢吓得連忙低下了頭不敢哼聲。

“你叫什麽名字?”齊博延冷聲問道。

“小的,小的叫劉五。”

“劉五……”齊博延沉吟了一會:“有點印象,你與蘭陵閣有關系是吧?”

黃五倒抽了一口冷氣,詫異的看向齊博延:“公子真是神通廣大,小的曾幫蘭陵閣的人跑過腿,拿些賞銀罷了。”

“是個跑腿的,”齊博延輕輕一笑:“吾知道,蘭陵閣勢力遍布天下,原是前朝舊部所建,本是江湖組織,竟是私下運起官鹽來,還與朝庭大員勾結,這位尊者,才是最神通廣大之輩。”

齊博延将蘭陵閣的底細說了出來,大漢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雙眸更是不可思議的看着齊博延,像看怪物一般。

“劉五,吾老實與你說,”齊博延緩緩道:“你若是回去了,必定會被五馬分屍。”

此話一出,大漢臉色一僵:“為什麽?”

“你帶來的手下,已被吾殺盡,吾也不是夏府的人,而夏府的家丁也同樣被殺,馬車我們是開走了的,你也跟着一起走,那馬車上除了鹽,還有一些特殊之物,你想想,若是別人看到如此,會怎麽樣個想法?夏府可是來頭不少的,拿着這些貨物,可以夠你好吃好住任意揮霍一輩子了。”

齊博延話完,大漢已是臉如死灰,雙眸呆滞沒有一絲生機,愕然了好一會才搖着頭道:“完了,完了完了,這樣子準會讓尊者誤會,我活不了了,活不了了。”

大漢猶自思想崩潰中,馨兒站在身後直嘆無奈,這大漢被齊博延吓得夠嗆的,若是一般人早就受不了了,也枉這大漢活該,撞到槍尖上。

“那倒未必。”齊博延冷聲道:“吾可以給你一條活路走。”

大漢眼眸一亮,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什麽活路?”

“吾對你們尊者和鹽倉很是感興趣,你只要把你知道的,事無钜細訴說一遍,待本公子事成了,自然會放你一條生路,在此期間,吾會好好安排你,讓你免受蘭陵閣和朝庭的打擾,給你一柱香的時間,好好考慮。”

齊博延話畢,冷面便出了去,馨兒不解問道:“他去哪?”

“拿紙筆。”

花了将近一夜的時間,大漢才把該說的,該畫的,該寫的全數彙報完,大漢話畢,冷面點了他的睡xue,讓他找周公去了。

冷面從懷裏拿出一個瓶子,倒了一顆藥丸喂進大漢嘴裏。

齊博延走到書案前,細細的看着大漢所交代的資料:“馨兒,過來看看。”

馨兒應了一聲,走了過去。

大漢在紙上寫了不少暗語,從見面打招呼的到上廁所的,粗略看了一下,竟有數十條之多,看得出鹽廠為了防奸細,無時無刻不在對着暗號,若是一句答錯,那便立刻誅殺。

除了暗語外,大漢還畫了幾張圖紙,關于鹽廠的,雖然畫得不咋樣,但還算清楚,在圖紙上可以看出哪裏是暗道,哪裏是各老大所在的營堂。

衆圖紙當中,竟然還有一張是關于蘭陵閣閣內的圖樣,但畫得甚是簡單,只是介紹了一下蘭陵閣大致的樣子如何。

畢竟那大漢只是個跑腿的,也就只是看過蘭陵閣幾眼而已,能畫出這樣的圖紙,已屬相當不錯。

齊博延拿着圖紙,冷冷一笑,然後遞給了馨兒,打趣道:“馨兒,此處可是記着了,那些刺客可都是從此處而出的。”

看着手上那簡單的圖樣,馨兒被齊博延逗得笑了起來,蘭陵閣是最恐怖的殺手組織,天下人聞之無不變色,若真如圖紙上所畫那樣,她倒是不用擔心。

除了圖紙外,大漢還寫了各商隊出運時間,交代了每一個賣家的暗語,還把每次營運鹽船上保镖和貨物的情況說得一清二楚。

齊博延對着這些圖紙,研究了甚久,直到馨兒終于捱不着,伏在臺面上睡了,模糊間感覺有人給她披了一件外衣,接着身子便輕飄飄的,四周一片溫暖厚實。

“延……”心裏蕩漾着一片柔情,小嘴低喃着,身子往溫暖處縮去。

這一覺……她睡得很香……

馨兒醒來時,天已是大亮,看到自己正躺于床上時,意識一下子,一骨碌爬起床,回想着昨晚的情形。

昨晚她不是和齊博延在看着資料嗎?咋睡到床上去了?

“篤篤篤!”

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外面傳來小二的聲音道:“客官可是醒了?”

馨兒快速的理了理衣衫和鬓發:“嗯,醒了。”

“客官,齊公子已在樓下侯着,他邀你到樓下一同用午膳。”

午膳?!馨兒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窗外,直覺那日光刺眼,敢情已經到中午了啊!

“好,我知道了。”

“客官,要不小的幫你打盤熱水上來梳洗可好?”門外小二熱絡道。

“好的,麻煩你了。”

“客官請稍等。”小二回了一句,轉身離開。

待到小二離開,馨兒下了床,急忙的把衣衫整理好,說老實的,這套衣服她穿了兩天還沒換,若不是形勢所逼,還真想把這套男裝換下。

沒一會,小二便把熱水端了來,小二離了去,就着這盆熱水,馨兒除了洗臉外,還把身體稍稍的清潔了一下。

把發髻梳好,打開門,走到了樓下,待看到齊博延時,他點了滿滿一桌子菜肴,正悠然的在喝着茶。

馨兒坐在了他旁邊,齊博延給她沏了一杯茶:“昨晚睡得可好?”

“嗯。”馨兒模糊的應了一聲,看了一眼齊博延,有些事情想問,卻最終是沒有問出口。

她究竟是怎麽從凳子處睡到床上去的?

“昨天折騰了一天,你沒吃什麽東西,這些飯菜可合口味?”

看了一眼桌上各式菜肴,馨兒點了點頭,拿起筷子逼不及待的吃起來。

狼吞虎咽吃了一會,馨兒撫着微脹的肚子道:“延,這次出來要多長時間?”皇帝出來久了,大臣不急?那些在下面“搞小手段”的官員不擔心?會不會打草驚蛇了。

齊博延沉吟了一會:“十來天時間。”

“十來天時間……”馨兒輕喃着,十天時間把蘭陵閣覆滅?!

會不會有點誇張?

“今晚亥時,會有一隊商隊回鹽廠總部,馨兒你要和我一起去嗎?”齊博延拿出絲絹,慢慢的抹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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