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暗香,心曠神怡
書生的聲音輕顫着,帶出他內心的激動,那抹笑容,就像面前攤着一大堆血似的,看着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馨兒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可以很确定的一點,這書生心裏是變态的!
“是嗎?”齊博延挑了挑眉:“舞天羅,你是沒空去殺人罷了,那鹽廠賺的錢不少吧。”
邪天笑得很是妖異:“還好。”
“想不到你也好財。”
“是啊,”舞天羅尾音拉得老長:“我也想不到自己會好財,但看到那些銀兩,便讓本尊的心很是興奮,本尊不輕易動手殺人,世上有一種東西可以讓本尊有這種快感的,便是看着一箱箱白花花的銀子,一箱箱黃金寶石……”
“哼哼,”齊博延冷冷一笑:“敢情你還想用錢組建屬于自己的軍隊不?還是架建屬于自己的世界?”
“哈哈哈!”邪天仰天一笑:“任務失敗的都是廢物,本尊不要,本尊只信手上的武器,還有……銀子。”
齊博延眼一眯:“很好,到你下了地獄,吾會燒些冥錢給你,金山銀山的燒,到時候你就慢慢花吧。”
舞天羅眸裏掠過一抹寒光,嘴上的笑容更濃:“本尊有一事不解,像你如此厲害的人,怎麽會帶個女人進來?你到蘭陵閣究竟是為了什麽?”
齊博延冷冷一笑:“為了殺你。”
“呵呵。”邪天冷冷一笑:“那便要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
“出招吧。”齊博延道了一聲,身上衣衫無風自動,雲發微微飛揚,眼眸看着舞天羅,卻是對身旁的馨兒道:“退後一些。”
齊博延說的話帶着幾分凝重之色,馨兒下意識的往後退着,兩大高手要對決了,勝負往往是一招之間。
高手過招,都是立見高下的。
舞天羅咧嘴一笑,折扇一開,豔紅如血,上面清清楚楚的寫着一個字:殺。
“你的武器呢?”舞天羅輕搖折扇道。
齊博延淡淡一笑:“用武器殺人的,不算高手。”
此話一出,邪天眸色一冷,只見紅影一閃,陡地消失于眼前!
要不是現在身處現世當中,馨兒還以為自己在拍着電影!邪天消失得實在太詭異,是瞬間轉移了一般。
此等速度,此等身形,若真是要殺人的話,那人肯定毫無還手之力!
齊博延定在原地沒有舉動,衣袂飄搖,烏發飛揚,便見他身旁寒光一閃,馨兒正想出聲提醒,便見孤獨靖已然影動,便見空氣中寒光與紅光交閃,火花四濺!
這速度實在太快,快得讓人看不見人影,快得只是一眨眼之間便已過了數十秒,空氣中響着的都是呼嘯之聲,還有輕微的兵刃交擊聲,每一響動,都割裂着空氣,都撕裂着一切!
高手過招,立分高下!
如此厲害的人,如此厲害的招式,若是平凡之人,一招也抵擋不住!
那些紅衣女子,錦衣男人,拿青龍偃月刀之流的,對比起面前的打鬥,那真是小巫見大巫,紅衣女子那些武功,充其量只算是繡花針而已!
若是她的話,也撐不過十招!
慢着,這還只是蘭陵閣的一個分舵舵主,若是蘭陵閣主,那更是恐怖得不能想像!
她不敢想像!
她現在只清楚一點,那便是惹上蘭陵閣,那無疑是不要命了!
若是在前世,憑借高科技,那還可以支持一會,蘭陵閣主,那絕對是一個恐怖的存在!
寒光與紅光閃爍了無數下,便見兩道身形猛然停下,一前一後,俱都衣袂飄搖,與交手前不同的,便是兩人眸裏都一片嗜殺之色!
此刻的孤獨靖,神情冷峻與地獄修羅,只消一個眼神,便能讓世間萬物灰飛煙滅!
衣衫飄飛,幹淨得不染一點塵世之氣。
邪天靜靜的站在那,也不說話,身體像僵着了般,過了一會,才微微發出一聲輕笑:“真是……真是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本尊會如此慘敗……就只是那麽一招……一招而已……”
齊博延眼眸一黯:“有朕在,蘭陵閣本就不應存在世上。”
朕……?舞天羅詫異不已,這個男人竟然稱自己為朕?
慢着!
舞天羅看着齊博延,良久才道:“難道你是……”
舞天羅話未說完,瞳孔一收,馨兒只見面前人影一閃,眼睛已然被蒙上,只聽得前面幾聲碎響,接着血腥味突然爆開,惡心得她胃裏翻江倒海的……
這股氣味,就算是她也難以忍受,手捂上自己的嘴,硬生生的把惡心感吞了回去。
突然,鼻間傳來一抹馨香,聞着讓人心曠神怡,那蒙着她眼睛的手也緩緩放下。
“拿着瓶子。”齊博延遞了一個小玉瓶給她。
馨兒接過,大大的吸了幾口,突然明白了孤獨靖為何要把香瓶子帶在身上。
“沒事了。”博延蒙着她的眼睛,扳過她身子:“我們走吧。”
馨兒抿了抿嘴,看着這一地的屍骸,心裏掠過一抹又一抹的悲涼。
人生在世,無論武功多高,權位多重,也是難免一死的。
縱然蘭陵閣主輝煌不已,死後也不能一席遮屍。
馨兒看向齊博延,有這人在,她能全身而退嗎?
蘭陵閣覆滅,齊博延找到朝廷上與之勾結大臣的名單,馨兒翻閱過,竟是沒有發現北堂烈的名字。
好奇怪的事情,難道蘭陵閣真的與爹爹無關?
回來的途中,齊博延又讓她吃了一次豐盛的海鮮,在美食當前,馨兒毫無抵抗力,大吃特吃了一番,便坐上了回城的馬車。
撫着微脹的肚子,馨兒打着飽嗝,看來剛才吃的東西要花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消化,見着齊博延在一旁閉目養神,不禁問道:“我們是直接回皇城嗎?”
齊博延睜眼:“不。”
“那現在是去哪裏?”
“晉王府。”
馨兒眨了眨眼睛,去晉王府是對的,這時候回皇城太危險。
他們出來四天了,不知道諸葛摘星的傷勢如何。
馬車奔馳着,事态緊急,原來一天的路程半天便到了,聽到喧鬧的人聲,看到那繁華的大街,馨兒心裏不由得安穩了下來。
馬車緩緩朝晉王府而去,在晉王府外去停了下來,幾人下了車,齊博延的易容沒有撤去,光明正大的走到晉王府門前,冷面走到門前守衛處,将腰間金牌一亮,守衛大驚,立刻進去通報。
不久便見晉王府的管事出了來,對幾人客氣之極,畢恭畢敬,齊博延問道:“我們要見晉王。”
管事臉色微微一頓,臉上笑容不變道:“大人請稍等,我先去通傳一聲。”
齊博延不語,坐到了大廳裏,靜靜的抿着茶,沒一會那管事出了來,對齊博延道:“大人,王爺有請。”
齊博延點了點頭,三人随管家進到內院。
便見諸葛摘星一身白袍橫躺在內院裏,旁邊煮着一壺茶,石桌上放着些糕點果品,旁邊放着一本書,見到了易容後的齊博延,臉色微微掠過一抹疑惑,待看到馨兒時,瞬間笑了起來。
“劉管家,你們都退下吧,這是我的貴客,不許別人來打擾。”
“是,王爺。”劉管家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諸葛摘量笑了笑,站了起來對齊博延躬身一拜道:“陛下。”
齊博延挑了挑眉:“你的眼倒還挺尖。”
“過獎了,不是我的眼尖,是馨兒太好認,料想她不會如此光明正大的出府,所以猜想你定必是陛下了。”
齊博延輕輕一笑,坐了下來,諸葛摘星親自為衆人泡了茶,也坐了下來,端起茶盞輕輕抿着道:“這幾天可是到哪去了?”
“蘭陵閣。”
諸葛摘星眸裏掠過異樣,放下茶盞道:“就你們幾個去?”
馨兒點了點頭:“不錯!”
諸葛摘星有點不可置信的看着馨兒,緩了良久才道:“你沒有壞事吧?”
馨兒睜大眼睛:“怎麽說我壞事了,要不是我,事情的進展可沒那麽順利!”
諸葛摘星笑了笑,問向齊博延道:“皇後娘娘可有誇大?”
齊博延看了她一眼,雙眸一片寵溺:“馨兒說得沒錯,若不是她,事情定當萬分兇險。”
諸葛摘星眸裏掠過一抹贊賞:“本王佩服。”
馨兒嘴角微揚,揮手道:“過獎了,略盡綿力而已。”
諸葛摘星笑道:“有空時,可得要好好問你此次蘭陵閣之事。”
馨兒眨了眨眼睛:“晉王,你問陛下就行,這次到蘭陵閣可沒把我吓壞,都是打啊殺啊,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一定要把功夫練好再去。”
諸葛摘星哈哈一笑:“皇後娘娘的膽識過人,若換作別的女子,可就不只是被吓吓而已了。”
齊博延點了點頭:“馨兒這份膽識,朕是始料不及的,對了,你傷勢如何?”
“小傷而已,不妨事。”
“好了?”
“七七八八吧,”說到這裏,諸葛摘星頓了頓,看向馨兒:“前幾天相國大人來府上探望過我。”
馨兒心裏一提,北堂烈來過?
“說了些什麽?”齊博延問道。
“問了一些關于刺客的事情。”
“嗯,我也正想問你此事,”說到這裏,齊博延突然一頓,看向馨兒道:“長途勞累,你累了吧,下去休息吧。”
馨兒傻了眼,這不剛說到戲玉嗎?齊博延怎麽突然叫她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