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恩情,不能毀滅
“惜弱,你醒醒吧!北堂烈不值得你那麽做,北堂烈他自始至終都是在利用你!”諸葛摘星見到惜弱還是一副死性不改的樣子,很是痛心,很是激動,上前猛力地搖着惜弱的胳膊,想要把惜弱搖醒過來,想讓惜弱好好看看自己。
“惜弱,為什麽我就在你面前,你都看不到我呢?為什麽北堂烈現在都被抓起來了,你還是想要幫助他呢?為什麽?”諸葛摘星搖着頭,他真的不懂惜弱,他看到惜弱這樣很是痛心。他是多麽地想保護惜弱,但是惜弱的靈魂卻好像被人收去了一般。
無論事情變到啊何種地步,無論自己對惜弱多好,惜弱似乎都是看不進去的,更加感受不到。
“正是因為爹爹被抓進去了……”惜弱如夢呓一般念着。只是聲音極小,沉浸在痛苦之中的諸葛摘星沒辦法聽到。惜弱搖着頭道,“摘星,其實你說得對!或許真的是我太執着了!”
“惜弱……”諸葛摘星已經不記得惜弱有多久沒那麽喚過自己的名字了,已經不記得惜弱有多久沒有用過那麽溫柔的目光看過自己了。溫柔得好像月亮一般,讓他沉醉。
諸葛摘星欣喜地上前,将惜弱擁在自己的懷中:“惜弱,你終于想通了!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惜弱為北堂烈辦了那麽多年的事,還曾經為了北堂烈而放棄了他們之間的感情,諸葛摘星原以為一切都沒辦法回到原點了,但是誰知道……誰知道現在會有這樣的傳記?
諸葛摘星将惜弱抱在懷中,感受着惜弱的體溫,惜弱是那麽地消瘦,那麽地冰冷。在抱着惜弱的一瞬間,諸葛摘星就有一種沖動,就是要溫暖惜弱,做惜弱一輩子的避風港。
惜弱任由着諸葛摘星抱着自己,眼眶中滑落了一滴淚,她不知道這淚是幸福的,還是痛苦的。多想就那麽在諸葛摘星的懷中,一直到地老天荒,但是惜弱的心中,還在被某個聲音召喚着。那個聲音召喚着惜弱去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但是卻可以為此赴湯蹈火。
“摘星……”惜弱懷戀着過去的時光,過去時光中的無限溫柔,低聲道,“摘星,我真的好想像以前那樣自由自在地擁在你的懷中,我們一起說永遠也不分開。”
“惜弱,我們可以的。”諸葛摘星更加抱緊了惜弱,溫柔道,“我們從現在開始就永遠在一起,補回以往遺失的時光好不好?”
“好,可是我……”惜弱朝後退了一步,從諸葛摘星的懷中脫離了出來。看着仍被死死捆綁着的自己,一臉哀傷,“摘星,你還是不要請求皇上饒恕我,我犯下了如此大逆不道的罪過,我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後果。其實從選擇幫助爹爹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想過退路了,就算皇上不饒恕我,也沒有關系。”
“誰說沒關系?”諸葛摘星變得激動起來,“惜弱,或許之前你沒關系,但是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都會變得有關系,和我有着密切地關系。”諸葛摘星邊說邊松開了惜弱身上的繩子,他知道惜弱是渴望自由的,而他也會幫惜弱争取自由的。
只要他向齊博延求情,齊博延一定會放過惜弱的,這是他和齊博延早就約法三章的事情,不是說改就可以改的。于是諸葛摘星不介意現在就放了惜弱。
但是他怎麽會想到惜弱到現在還是死性不改呢?等到他松開了惜弱之後,惜弱給了諸葛摘星一個擁抱,便将諸葛摘星推倒在一旁,獨自消失在黑夜之中。
“惜弱,惜弱……”諸葛摘星從地上爬起來,追着惜弱遠離的身影而去。可是剛走出幾步,就再也看不到惜弱的蹤影,漫天黑夜之中,除了黑色還是黑夜。一輪月光,早就因為烏雲的到來,而遮蔽了原本皎潔的光輝。
無論是人,還是這天上的月亮,都是這樣的,很難有永遠皎潔明亮的時候。
“王爺?重犯呢?怎麽不見了?”聽到諸葛摘星的呼喊聲,奉命押解罪犯的侍衛急急忙忙而來。看到諸葛摘星身旁空無一人,不禁發出疑問。
“她打傷本王逃走了!”諸葛摘星望着夜空,伸手去撫着自己心髒的位置,是想告訴侍衛,他被打傷的地方是心髒。
“啊?這……王爺,屬下先送您去太醫院,然後立即派人去追。”侍衛聽了諸葛摘星說被罪犯打傷的話,吓得臉色發白。
諸葛摘星伸手擋住侍衛的話道:“本王沒事,至于那逃走的罪犯也別追了,本王相信他一定還會回來的!”諸葛摘星一直不舍得将自己的目光從深邃的夜空之中收回。
如果惜弱那麽想逃走,那他便助她逃走好了,就好像她去刺殺他的那晚,他心甘情願為她留下傷,然後配合着她離開。
只要惜弱需要,諸葛摘星随時都能出現在惜弱面前,哪怕是惜弱需要諸葛摘星為她演一出戲,諸葛摘星也會毫不猶豫,盡力辦到。
只是惜弱你還會回來嗎?真希望惜弱你不會回來了,不想看到你深處危險之中。難道惜弱如果不回來了,又怎麽會離開呢?
鳳栖宮
齊博延守着馨兒不眠不休已經三天三夜了,太醫說馨兒并沒有傷到要害,但是害馨兒受傷卻是齊博延所為。如果不是因為他打出飛刀,北堂烈也不會因為想要報複齊博延,就讓馨兒去擋了那一刀。
現在雖然叛亂已經平息了,可是馨兒一日不醒過來,齊博延便一日寝食難安,什麽事情都不願意做。他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彌補心中的愧疚,除了日日夜夜守在馨兒身旁,等着馨兒醒過來,齊博延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因為皇宮內發生了叛亂,如斯大的事情,而皇上更因為皇後受傷的事情不願意出去面見群臣,群臣都跪在鳳栖宮外懇求齊博延出去重整朝政。總之就是希望齊博延盡快處置了以北堂烈為首的叛臣,給百官一個交代。
總之就是希望齊博延出去說清楚一下,但是馨兒都還沒醒來,齊博延哪有那個心情出去面對一群老頑固呢?
而這些自然是全被諸葛摘星扛下來了,諸葛摘星這會兒便正站在鳳栖宮門口苦口婆心地勸着:“各位大人應該口渴了吧?應該肚子餓了吧?都起來休息一下,喝口水,吃些東西,本王都為你們準備好了……”
諸葛摘星都不知道自己賠了多少笑臉了,自北堂烈造反的第二天開始,這樣的情形就重複再重複地上演着。有時候你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跟着來了。諸葛摘星真的不明白,大家為什麽那麽固執。
前兩天諸葛摘星還能将他們勸走,今天卻是怎麽也勸不走,并且拉着諸葛摘星不依不饒着:“王爺,請您讓皇上出來主持朝政啊!國不可一日無君啊,皇上如此不理國事,自然會引起造反事件的發生……”
諸葛摘星此刻正坐在幫大臣們準備着的椅子上坐着喝茶,但是聽到了這話,立刻将嘴裏的茶都噴了出來。站起身來便是勃然大怒:“混賬!以你的意思,北堂烈造反是皇上指使的?真是一派胡言,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啊?”
被諸葛摘星指着叫罵的是一個膽子比較大的人,被諸葛摘星那麽恐吓,卻沒有多少惶恐的表情。很淡定地說道:“臣惶恐,臣不是那個意思,臣的意思是皇上擱置國事,只會讓心存狼子野心的人趁機起兵造反,也會導致敵國趁機入侵。總之事情是會越放越大,還請王爺請皇上出來主持朝政,以安民心。”
說完話,他便跪在地上朝着諸葛摘星深深地鞠了一躬,諸葛摘星雖然是齊博延的皇叔,但是平素與齊博延交情甚好,并不是普通的叔侄之情可以比拟的。如非這樣,諸葛摘星也不敢站在這裏一而再地勸走群臣不是嗎?這人想着想着,便将目标轉移到了諸葛摘星身上。現在可以接近皇上的,也就只有諸葛摘星了,能夠勸得皇上出來主持朝政的,更是非諸葛摘星莫屬。
諸葛摘星自然是知道被人器重了,于是盯着說話的人看。說話的人正是朝中的二品大臣馬繼,自北堂烈在朝之時,他便總和北堂烈對着幹,北堂烈為此對他多番陷害。如果不是齊博延惜才,幾次三番地助他脫困,只怕他這會兒早就在大牢裏了。哪裏還有本事在這裏指責齊博延的不是呢?
馬繼的事情,齊博延都是看在眼底的,也曾跟諸葛摘星說起,諸葛摘星自然對他印象深刻。如今看着這馬繼,卻是叫人心中怒火,但是誰又能說他說得不對呢?不過也總有不對的地方。
對于馬繼所說,諸葛摘星抿嘴一笑:“馬大人說的也不無道理!只不過……亂成賊子都是從一些位高權重的大人開始的,就好像那北堂烈,身為當朝丞相,卻起兵造反,實在是大逆不道啊!如今北堂烈锒铛入獄,宰相之位懸空,皇上自然會選舉有才能之士承擔此位的。馬大人也無需太過擔心,而今朝中地位屬馬大人最高,皇上想來會讓你做宰相的。你實在不必着急,畢竟現在皇後娘娘病重嘛……”
諸葛摘星說到後面長長地感嘆了一聲,眼光快速掃過跪在地上的大臣們身上,大家面面相觑,最後都把目光移向馬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