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心痛,愛你至深
錯愕的目光中皆是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什麽一般。諸葛摘星自然是知道他們都明白什麽了。這幾次帶頭勸誡皇上出來主持朝政的人都是馬繼,諸葛摘星故意将馬繼擔心成為宰相的事情說了出來,雖然是在誇獎馬繼,但是卻在告訴衆大臣,馬繼如此積極是何用心。
馬繼聽了諸葛摘星那麽一說,再感受到四周同僚投來的目光之後,立即滿臉惶恐起來,朝着諸葛摘星急忙解釋道:“王爺,微臣絕對不是因為觊觎宰相之位才會如此的,微臣那麽做,只是希望皇上不要因為兒女情長而誤了國家大事。”
皇上寵愛北堂馨兒的事情,早就是樓蘭人盡皆知的了,甚至為了北堂馨兒親自下廚,弄得沒有君王威嚴。如今馬繼也聽太醫說過,北堂馨兒并沒有傷到要害,不需幾日自會醒過來,但是皇上卻将此事誇大,不願意出來主持朝政,如此怎麽了得?馬繼這才帶領群臣來規勸皇上,但是沒想到……馬繼面色凄苦,他怎會想到諸葛摘星把他的一片忠心說成是忙着做宰相呢?
“啊?馬大人你不想當宰相嗎?”諸葛摘星做出一副吃驚的模樣,看看馬繼,又看看馬繼身後的大臣很是不解地搖着頭,“可是我聽皇上說你很有才德,應該能擔此重任啊!”公然在皇上的寝宮面前說起朝中職位是對皇上的不敬,追究起來也必定受罰的。但是諸葛摘星如果不那麽說,只怕是勸不走以馬繼為首的頑臣。
“王爺!”馬繼叫住諸葛摘星,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回王爺的話,皇上是否看重微臣的才德,是否覺得微臣是可用之才,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樓蘭的江山社稷,重要的是皇上應該以國事為重!”馬繼一臉忠心耿耿的樣子,只希望諸葛摘星別再提起宰相之位的事情。
諸葛摘星面上一笑,繼續說道:“既然馬大人不是那麽着急着當宰相,那就先回去等候着吧!”
“王爺,這……”馬繼臉色很是難看,“微臣當不當宰相和勸不勸皇上并不是同一回事啊!”馬繼的聲音說得很小,只要是涉及宰相之位的,他都不敢大聲喧嘩。
但是諸葛摘星也聽得真真切切,于是蹲下身去,看着馬繼,小聲說道:“馬大人,本王知道你心系皇上的江山社稷,你一心只想着輔佐皇上,你對皇上可謂是盡顯忠誠,根本不計較自己能不能當上宰相!”諸葛摘星邊說邊拍着馬繼的肩膀,表示對馬繼的為人很是了解。
馬繼本還擔心着諸葛摘星覺得他意圖不軌,會叫皇上加罪于他,聽諸葛摘星那麽一說,馬繼急忙謝道:“謝王爺信任!”
“不用謝,不用謝……只是這宰相,位高權重,如果讓心存歹念的人坐上去,還不知道會害了多少人呢!像這次的造反事件,也許會跟着發生。所以……”諸葛摘星故意拖長着語氣說,“馬大人應該為皇上選出一個左右手來才行!”
“微臣一定竭盡全力!”馬繼一聽到諸葛摘星委托,便一口答應了下來。但是随後就發現這是個圈套了。
“既然馬大人答應了,那本王就先代皇上謝過馬大人,還請馬大人立刻着手去辦!”諸葛摘星之意當然是在下逐客令了。現在馨兒還沒有醒過來,齊博延是說什麽都不會出來的,既然這樣,為了不再讓這些大臣做出令齊博延煩心的事情來,諸葛摘星就只好先幫他們找些事情可做了。
“這……王爺……”馬繼一臉難色,諸葛摘星已經挑明了說他有很高的機會當上宰相,現在又讓他去選當宰相的人。他自然不能選自己,那要怎麽選才能讓皇上滿意呢?這根本就不是他能夠勝任的事情,諸葛摘星只是找了個名目讓他不能再繼續跪在鳳栖宮門外罷了。
但是他身旁的大臣卻不那麽認為,急忙上前去将馬繼扶了起來:“馬大人,既然這是王爺的意思,那您就不要再推脫了,還是趕緊去辦吧!”皇上現在不出來,諸葛摘星的話就可以代表皇上的意思,他們自然該速速去辦的好。
而且,如果讓馬繼相中了,可能就坐上宰相大人的位置了,這麽好的事情,現在自然是擠破頭了。換句話說,就算是不被選中,靠攏馬繼自然是不會錯的。馬繼就算真的當不成宰相,如今也是地位最高的大臣。
這樣一來,馬繼很快就被幾個一起來的大臣拖着離開了。諸葛摘星看着馬繼等人離開的身影,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
既可以讓馬繼表示出忠心,選出有才德之人,又可以不讓馬繼繼續煩着齊博延,這麽一石二鳥的計策,諸葛摘星自然是喜滋滋的了。
只是一個麻煩剛走,另一個麻煩就出現了,霍青站在不遠處,一個更大的麻煩出現在諸葛摘星面前了。
自齊博延為了馨兒受傷的事情而擱置朝政之後,諸葛摘星就是不得空閑的。今天幫着勸這個大臣,明天幫着齊博延批閱奏折,這也只是齊博延暗地裏的一句話:“諸葛摘星,朕要好生照顧馨兒,其他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就這樣一句不冷不熱的話,便将諸葛摘星推出來幫他解決問題了。在這個時候,諸葛摘星還能拒絕齊博延嗎?自然是硬着頭皮去做了!
如果說馬繼是個小麻煩,那霍青肯定是個大麻煩。霍青守護邊關,握有重兵,也是齊博延的好朋友,只不過這次霍青帶兵剿滅了北堂烈那叛賊,卻到現在也不能得見皇上,确實是夠讓他憋氣的。
霍青站在離諸葛摘星不遠的地方,臉上帶着極淡的笑意:“末将見過王爺!”
諸葛摘星急忙吞了一口茶,起身笑道:“霍大将軍今天何以如此得閑到這裏來了?”諸葛摘星笑着迎了上去,不得不說他這是在多此一問,霍青來這裏肯定是要面見皇上的啊!只不過齊博延現在不出來,也就只有他諸葛摘星先扛着。
“末将自從邊關回來,就一直很得閑,只是到現在還沒面見皇上,心中擔憂,今天也是想來看看皇上可願見末将。”霍青笑着答道。眼光掃視了一下鳳栖宮,最後落在了諸葛摘星身上。
“看來末将今天也來的不是時候,皇上并不願見末将!”霍青看着馬繼和衆臣離開的方向,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和落寞。
這些,諸葛摘星自是收在眼底。急忙拍着霍青的肩膀笑道:“皇上近日都在為皇後娘娘的病體煩憂,并非有意怠慢霍大将軍的。霍大将軍也該知道皇後娘娘是為救皇上才會受傷的,皇上因為一時內疚,所以才遲遲不出來處理政務。還希望霍大将軍不要介懷,不要介懷啊……”
霍青幫着皇上擒住了叛臣北堂烈,理應說來是要受到褒獎和賞賜的,如今卻連皇上的面都沒有見到。如此怠慢有功之臣,确實不妥,于是諸葛摘星盡量幫着齊博延說好話,希望霍青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末将在邊關就聽聞皇上寵愛皇後娘娘,如今看來果真不假!”霍青的目光落在鳳栖宮,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
“是啊!這皇後娘娘也确實冰雪聰明,幫助皇上辦了不少的事情,如今又為皇上挨了一刀,皇上自然是心生憐惜。”霍青遠在邊關,怎麽會得知齊博延寵愛馨兒的事情呢?就算是民間都知道,相信也沒辦法傳到霍青耳中的。能夠讓霍青知道,必定是因為書信的關系。
霍青這樣也該是出于關心皇上的緣故,諸葛摘星這麽想着也就釋然了,拍着霍青的肩膀說道:“走,到本王的宅子去,本王知道你要回來,可準備了好幾壇佳釀呢!”
“謝王爺厚愛!”霍青見着不好推脫,也只好應了下來。只是在臨走前,看到鳳栖宮的時候,臉色還是很難看。
諸葛摘星也看了眼鳳栖宮,心中更是期盼着馨兒可以早點醒過來,如今惜弱不知身在何方,只希望馨兒可以平安無事,那樣,惜弱也不會太難過吧?畢竟這兩姐妹,因為北堂烈的緣故,多年來都不得相認,關系也一再惡化,實非他想看到的。
馨兒醒來時已經是出事的第三天,傍晚時分,天上挂着血一般的晚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三天前皇城中死人太多的緣故,天空總是帶着一層血的顏色。
馨兒緩緩睜開雙目,在觸及到眼前人的時候,眼中是一閃而過的亮光。齊博延正靠在馨兒的床頭睡着了,他許是太累了吧?他在這裏守了自己多久?馨兒在心中問着自己,擱在齊博延發絲上的手指卻莫名地一僵。
她身上的傷口還在隐隐發痛,痛得讓她沒辦法碰到齊博延的頭發。馨兒輕輕地呼出一口氣,想要坐起身來,卻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啊……”馨兒忍不住叫了出來,齊博延被這一聲猛然驚醒,看到馨兒已然醒來。開心得就要撲上前去抱住馨兒。
“馨兒,我的馨兒,你總算是醒過來了,真是太好了!”齊博延抱着馨兒,嘴上全是高興。
“痛!”馨兒邊掙紮着邊叫道。齊博延這才注意到自己碰到了馨兒的傷口,急忙退開,“馨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什麽,皇上不必自責。”馨兒低垂着眼睑,一臉淡漠。惹得齊博延一臉的不解,“馨兒你怎麽了?感覺哪裏不舒服,我立刻叫太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