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失望,難以面對
“啊,奴婢該死,奴婢這就叫人來東西來。”喜兒急急忙忙地要下去,卻突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轉身看着馨兒,“不知娘娘想吃什麽東西?”
“随便吧!”馨兒淡淡地說着。她本來是不想吃東西的,但是只怕她不吃喜兒是不會放過她的,齊博延也是不會放過喜兒的。
“那奴婢去問太醫娘娘現在吃什麽最好。”喜兒臉上帶笑,一路小跑着出了宮殿,一副機靈的樣子讓馨兒忍不住一笑。
本想着打發走了喜兒,可以先休息一下的,誰知道馨兒剛一躺下,耳旁就有人道:“啓禀皇後娘娘,晉王爺求見!”
“讓他進來吧!”馨兒勉強着坐起身來。諸葛摘星一進來便看到這情形,急忙上前扶住馨兒,“馨兒,你身上有傷,別亂動!”
“你怎麽來了?我姐姐呢?”馨兒一看到諸葛摘星就忍不住問起惜弱的事情,有時候馨兒都覺得奇怪,怎麽越來越感覺自己拿惜弱當姐姐看待呢?
“我知道她在哪裏,說實話,我也不想看到她!”面對着馨兒一副期待的表情,諸葛摘星給的并不只是失望。
諸葛摘星冷着臉的樣子,讓馨兒心中一冷,條件反射地問道:“為什麽?出什麽事情了?”
“馨兒,你昏迷前應該已經了解了整件事情了吧?”諸葛摘星記得他帶着人馬趕到的時候,馨兒雖然被北堂烈挾持着,但是卻還清醒着。
“難道就因為這點小事嗎?就因為這樣的小事,你就要放棄姐姐嗎?諸葛摘星,你對姐姐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馨兒一聽到諸葛摘星有想要放棄姐姐的意思,頓時就憤怒了起來,指着諸葛摘星嚴詞質問。
馨兒因為太過于激動,大聲說話導致傷口疼痛,皺起娥眉。諸葛摘星見狀,急忙上前道:“馨兒,你別激動,你別激動,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是那個意思,那是什麽意思?”馨兒雖然降低了語氣,但是話語還是很激動。諸葛摘星分明已經把話說得那麽不明确了,不想看到姐姐惜弱,那他還能是什麽意思嗎?
諸葛摘星被馨兒逼問着,最終不得不長嘆一聲道:“并不是我要放棄惜弱,而是惜弱的眼中沒有我,惜弱一心只想救北堂烈,北堂烈被關在獄中一日,惜弱就危險一分。我奉命守着天牢,自然希望永遠也不要看到惜弱,那樣至少證明惜弱還平安着。”
諸葛摘星談起惜弱的事情,眼中全是柔情和憐惜,看來是馨兒誤會了諸葛摘星的意思。諸葛摘星說不想再看到惜弱,也完全是站在為惜弱着想的位置上,是馨兒想歪了。于是低着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馨兒,你确實誤會我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在牢獄之中看到惜弱,但私下,我從未放棄早點尋到惜弱的念頭。只是惜弱能去的地方,我都找過了,但卻一直未尋得惜弱的下落。”諸葛摘星看着馨兒,一臉的落寞,“馨兒,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姐姐惜弱,你想怎麽責罰我,我都願意!”
“誰要責罰你了啊?”馨兒白了諸葛摘星一眼,“你找不到我姐姐,當然是你的錯啦!難道你忘記了姐姐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嗎?如果她真的去牢裏救北堂烈,那一切就完了。”馨兒憤怒地拍着床沿,怒瞪着諸葛摘星,好像是要把自己心中的所有憤懑不快,都發洩到諸葛摘星身上去。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會盡快找到惜弱的,馨兒你別生氣,你身上還帶着傷呢!”看到馨兒如此生氣的模樣,諸葛摘星感到很是內疚,同時心中也更加擔心起惜弱的安危來。
“你知道就好,該做什麽,現在就去做好了!”馨兒下逐客令,跟諸葛摘星争執還真是一件耗費體力的事情。她因為昏迷了三天,沒吃沒喝的,現在身上還帶着傷,大聲說話都像是用盡全力一般。
“馨兒,你好好休息,我一定會盡快将惜弱找到的。”諸葛摘星見馨兒趕他走,也覺得自己該立即離開去尋找惜弱。
諸葛摘星走後,馨兒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直到喜兒來喚她,她才起來喝粥,一覺睡得好沉也好長。
馨兒除了看到喜兒之外,還看到了正在批閱奏折的齊博延,齊博延見馨兒醒了,急忙走了過來:“馨兒,你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喚太醫來看看你?”齊博延看到馨兒一張毫無血色的臉,眉宇間皆是擔心。
馨兒搖着頭:“臣妾又沒什麽大礙,不要總是勞煩太醫走一趟了。”馨兒說話間注意到了齊博延批閱奏折的桌底下到處散着奏折,但是齊博延走過來的時候,卻無動于衷。難道他當那些奏折不存在嗎?那些都是什麽奏折呢?馨兒在心中好奇的同時,眼光依舊停滞在地上的奏折上。
直到齊博延發現馨兒正在注視着的東西,他才臉色一差,挪動身體擋在馨兒的面前:“馨兒,你只是喝粥可以嗎?這粥無味,也沒有營養,我叫他們給你重做其他的。”
齊博延說着話就用難看的臉色盯着喜兒,馨兒急忙道:“皇上,這是太醫的意思,臣妾昏迷了三天三夜,滴水未進,現在想要進食,需吃些清淡的才好。”齊博延一副想要亂發脾氣的樣子,讓馨兒猜測到他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
“是這樣嗎?”齊博延一挑眉,看着馨兒的眼中全是疼惜。馨兒點着頭,齊博延這才将放在喜兒身上的憤怒撤下去了。
馨兒吃過粥後,便繼續睡着,而齊博延繼續批閱着奏折。馨兒其實是假寐着,總聽到齊博延扔奏折的聲音,雖然很輕,但卻是很真切。
第二天一早,金銮殿上,群臣跪拜,以馬繼為首向齊博延懇求道:“請皇上立即将北堂烈淩遲處死!并将皇後北堂馨兒,貴妃北堂婉兒打入天牢,一并治罪!”
北堂馨兒一名掠過齊博延心中的時候,齊博延便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站起身來怒斥道:“北堂馨兒既是一國之母,就不可随意被爾等亂加罪名,打入大牢。”
“皇上息怒!”馬繼面對着齊博延的盛怒,臉上沒有一點惶恐,“北堂烈先後将三個女人送入宮中,就是為了迷惑皇上,篡奪帝位。如今事情敗露,自然該将一些擁有狼子野心的人從皇上身邊徹底鏟除。還望皇上明斷,切勿為了兒女私情葬送了千秋基業……”
“混賬!馬繼,你一而再地對朕口出狂言,你就不怕朕将你送入天牢嗎?”齊博延勃然大怒,對着馬繼心中早已積怨已久。
昨夜,齊博延批閱的奏折,十之八九都是慫恿齊博延廢除皇後,整治後宮的。而這些人,全都是被馬繼鼓動起來的,齊博延昨夜便是滿胸憤怒,不想今日朝堂之上,馬繼仍是一而再地對出言冒犯龍威。
以前還有個北堂烈和他對着幹,現在連個對手戲都沒有了,北堂烈的手下也均因為叛國之罪死的死,入獄的入獄。如今這朝廷之上,就只剩下了馬繼一方人,更是肆無忌憚地出言頂撞齊博延。
張口要這個入獄,張口要那個入獄,北堂婉兒也就罷了,為什麽連馨兒也要被牽扯進來。馨兒可是在鏟除叛賊的時候就受了重傷,現在還卧病在床,要齊博延如何能夠做出傷害馨兒的事情來呢?
“就算皇上要将微臣打入天牢,微臣也要為皇上盡忠,做微臣分內之事。微臣絕不能讓有危害樓蘭的人存在,微臣只要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皇上想怎麽懲罰微臣都行。”馬繼言詞懇切,大義凜然,絲毫不畏懼齊博延的威嚴恐吓。
“呵!馬繼你說絕不讓危害樓蘭的人存在,也就是說朕讓危害樓蘭的人存在世上了?馬繼你真是好大的膽子,膽敢污蔑朕,你是不是也想學着北堂烈造反啊?”齊博延大聲呵斥着,投向馬繼的目光中好像是夾雜着千把利劍,似乎可以在一瞬間就将馬繼殺死。
“臣惶恐!臣絕無此意!”馬繼朝着地上磕個頭後,加大音量叫道。和齊博延叫板起來,真是絲毫也不遜色。
“你不敢?你還有什麽不敢的?”齊博延冷哼了一聲,本想着這事情就此作罷的,誰知道馬繼仍是死咬着不放。
“臣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皇上着想,為了皇上的千秋基業着想。北堂馨兒乃是北堂烈培養出來迷惑皇上的,皇上斷不能姑息逆賊的餘黨!”馬繼的聲音大如洪鐘,似乎擔心齊博延聽不到一般。
“馬繼你執意要讓朕殺了北堂馨兒,無非也是因為北堂馨兒是北堂烈的養女,是北堂烈的餘黨。如果朕可以推翻這一說法,你可還願意堅持啊?”
齊博延一反常态,臉上沒有了該有的怒氣,而是一副想和馬繼講道理的模樣。他知道他現在要救馨兒,就必須冷靜對待,因為他現在可以憑着強硬的手腕不讓人傷害馨兒一時,卻沒辦法讓馨兒一直永享太平。
這些老頑固,如果不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說法,只怕他們凡事都會争對馨兒,那樣馨兒的日子必是苦不堪言。齊博延會拼盡全力地保護馨兒,可是馨兒真正需要的是平靜。這一點,馨兒跟他說過,他就記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