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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委屈,不能理解

馨兒想到這裏還是離得婉兒遠遠的好,婉兒則撲在地上哭天搶地的,好像要淚洗她的鳳栖宮一般。馨兒無奈地搖着頭:“婉兒,我勸你還是回去吧!你就是在和我這裏等到花兒謝了,你今天也是見不到皇上的!至于找我求情,你更是進錯了廟門,拜錯了佛。你真正該去求的啊,是你的那個姨媽,文太妃。文太妃她……”

馨兒想着法的勸婉兒離開,現在她又不能趕着婉兒離開,也不能讓齊博延知道婉兒在這裏,否則婉兒絕對沒好果子吃。馨兒能做的也就是希望婉兒能夠快點想明白,自己離開最好,省得她動腦筋,也省得齊博延來看到這場景,心裏煩而責怪人。

“姨媽?”婉兒聽到馨兒提起自己的姨媽文太妃,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得夠嗆的,“我姨媽現在根本就不能為我做主,根本就不能在皇上面前說話。因為爹爹造反的緣故,姨媽現在只怕也要被殃及。”

婉兒抹着淚,心中卻繼續流着淚,她怎麽會想到自己的爹爹,居然會做出這等謀朝篡位的事情來。而且現在被齊博延抓住了,害得她和姨媽在這皇宮之中驟然沒有了威信,變成了過街老鼠一般。

“是啊,爹爹造反的事情真是害人不淺,不但害了你和文太妃,連我這個皇後也牽連其中呢!”馨兒想到這裏又忍不住狠狠地咬了一下牙,好像是要把北堂烈咬死了一般。

如果不是因為北堂烈想要造反,她又怎麽會受傷?她對齊博延的感覺又怎麽會驟然降到零點呢?這些雖然馨兒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她的心中卻是再清楚不過。因為北堂烈的造反,她需要面對很多之前不需要面對的事情。最簡單的,就好像現在要面對着婉兒的苦苦哀求。

婉兒聽了馨兒的話傷心難過地哭着,她也知道是自己的爹爹不對,可是她還能說自己的爹爹什麽呢?

從北堂烈是婉兒的生父開始,婉兒的命運便和北堂烈牢牢地拴在了一起,想怎麽扯都是扯不斷的。只是沒想到自己的父親找了個女人來搶了自己的位置,搶走了自己的男人,現在還要親手将她推到萬丈深淵去。

“皇上駕到!”正在兩女發呆之際,齊博延走了進來,馨兒和婉兒均被吓了一跳。

齊博延一進屋看到婉兒跪在地上哭泣,而馨兒一臉難色地站在一旁,冷眉一皺,下巴緊繃着:“馨兒,你沒事吧?”齊博延是看着婉兒問馨兒的。

馨兒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皇上,臣妾沒事,您已經跟霍大将軍聊完了嗎?現在是要批閱奏折,還是先行休息?”

馨兒故意忽略掉婉兒,齊博延也無視婉兒的存在。婉兒開始着急起來,上前去抓着齊博延的衣服:“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絕對沒和爹爹合謀篡奪皇位,請皇上饒臣妾一命。”婉兒說着話,姣好的面容上立刻有眼淚掉了下來,吧嗒吧嗒,很快就濕了金色的羅裙。

馨兒眉頭一皺,她本是念着婉兒是北堂烈唯一的女兒,想要幫婉兒一次,可是婉兒居然不識好歹。

齊博延的怒氣被婉兒梨花帶雨地一陣哀求給激了起來,齊博延一下甩開婉兒,婉兒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嬌小玲珑的身體,看起來好像是一個容易碎掉的陶瓷娃娃。看着齊博延露出惶恐的表情,齊博延卻絲毫沒有要憐香惜玉的意思,冷聲呵斥着:“臭女人,你怎麽會在此處?”

聽齊博延的這話,好像是才發現婉兒的存在一般。馨兒偷偷地替婉兒抹了一把汗,婉兒卻繼續撲上前去叫道:“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請皇上明察,臣妾是冤枉的……”

“你那麽想向朕求饒是不是?等你到了大牢再求吧!來人,把她給朕拖下去!”齊博延一臉厭惡地松開婉兒抓着他的袖子,一臉冷漠好似寒冰。

“皇上,不要啊……”婉兒失聲叫道。他是越來越不了解眼前的這個男人了,這個男人的心似乎同他的面一樣是沒有絲毫溫度可言的。

婉兒被齊博延甩開之後,很快地就抓住了馨兒這顆救命稻草:“姐姐,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姐姐……”

婉兒一定是被吓糊塗了,所以竟然叫她姐姐。

齊博延卻為此盛怒:“臭女人,松開馨兒!”齊博延邊說邊将大手伸了過來。

馨兒眸光輕轉,不動聲色地擋住了齊博延伸過來教訓婉兒的手,然後轉頭沖着齊博延莞爾一笑,齊博延臉上的憤怒頓時消去了五分。将目光挪到一旁,不再看馨兒和婉兒。

馨兒将婉兒從地上扶了起來,為婉兒擦去臉上的淚水,柔聲說道:“姐姐,你怎麽糊塗了,連妹妹都不認識了啊?那天晚上爹爹起兵造反的時候,姐姐你根本就沒出現,又怎麽會是同謀呢?皇上明察秋毫,自然不會将莫須有的罪名加到姐姐身上的。姐姐如此垂淚,皇上看到了會心疼的!”

馨兒說話時不忘偷看了齊博延好幾眼,齊博延之前的心中是怎麽想的,馨兒是不知道的。但是聽了馨兒對婉兒說的話,齊博延沒有表态,那馨兒就知道齊博延的意思了。

“是嗎?皇上真的會為我心疼?”婉兒似乎很難相信之前那個吵着要送她去大牢的男人,會為了她流淚而心疼,于是看着馨兒索要答案。

其實婉兒是想到齊博延面前去親自開口問的,只是馨兒見齊博延臉色不好,不想婉兒再激怒他,而擋在了他面前。繼續幫婉兒擦去臉上的淚痕道:“這是自然的,姐姐與皇上是早就相識了,姐姐與皇上的感情,皇上自然是記挂在心中的,姐姐不必太擔心。皇上只是今天太累了,所以心情不太好,姐姐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一口一個姐姐,馨兒都不知道自己的嘴巴怎麽會變得那麽甜了。本來她一直都想給婉兒一個教訓的,因為婉兒總是看她不過去,但是馨兒不但手下留情了,還三言兩語就幫婉兒解除了嫌疑。有那麽一瞬間,馨兒都想大吼:靠!老娘成救世主了!

馨兒說完話後邊看着喜兒:“喜兒,你送婉貴妃回宮!”

“是!”喜兒得了命令之後,便領着婉兒離開了鳳栖宮。

鳳栖宮內一時間只有馨兒和齊博延二人,慢慢地走到馨兒身後,将馨兒擁入懷中,看着馨兒一臉笑容:“我和婉兒之間的感情,怎麽比得上和你的呢?”

“這個臣妾就不知道了,因為這個問題只能皇上自己解答!”馨兒從齊博延的懷中掙脫開,一臉淡然地說着。之前的那話是為了不想讓婉兒繼續以淚洗面而說的,齊博延聽到了不吭聲,現在卻拿來笑話她。

“你剛才說得那麽振振有詞的,朕以為你知道呢!”齊博延挑眉看着馨兒,聲音中帶着調侃。

“臣妾再能說話,不也比不上皇上嗎?臣妾勸住的只是婉貴妃一人,而皇上勸住的可是滿朝文武。”馨兒看了眼齊博延,眼中是極淡的色彩,“其實臣妾那麽做,只是想救人救己罷了!如果連婉貴妃那個從未露過面的人都是同謀者,那我這個跟前跟後的人更是難逃悠悠衆口了。”馨兒這麽說也是想告訴齊博延,婉兒那天晚上沒出現,足以證明婉兒不是同謀者。希望齊博延不要再因為一時的心中不快,就給別人亂安罪名,亂加懲處。

馨兒眼中的那絲擔憂,讓齊博延想到了其他的地方去,于是冷着眸子說道:“只要朕說你是清白的,誰還敢反駁半句!”

馨兒回頭看着齊博延,心中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齊博延黑如星子的眸光中居然赫然有着濃重的殺意。金銮殿上的事情,馨兒是沒辦法親眼見到,親耳聽到的。只是從齊博延此刻的表情來看,馨兒感覺災難只是過去了一小部分,或者說真正的苦難還沒上演。

婉兒出了鳳栖宮後,由喜兒帶到門口,婉兒便讓喜兒回去了。而她自己卻不是直接進了寝宮,而是去了文太妃的住所。

早朝過後,文太妃的眼線就告訴了她們處境很危險的事情,婉兒向文太妃求助辦法,文太妃因為一時氣北堂烈害了她和婉兒,而将婉兒怒斥了一頓。婉兒一時沒了主意,才會到鳳栖宮去求饒的。

只是不想一呆就呆到現在,文太妃此刻應該還沒辦法入睡,婉兒一定要先去和文太妃報平安才行。

而文太妃也是真的沒辦法入睡,自從出了北堂烈造反的事情之後,文太妃就沒有真正睡着過。忽而驚醒,以為有人要來抓她了,忽而在夢中又夢到明皇來她宮中,總之文太妃是被吓得不輕,臉色看上去慘白而無力。

只是幾天時間,婉兒都有種感覺,姨媽來了。以往的歲月裏,婉兒覺得姨媽是不會老的,姨媽一直都是年輕的,也正因為這樣,所以即使沒有孩子也能得到明皇的寵愛。只是在出了這事情之後,婉兒明顯感覺到姨媽老了。

“婉兒,你說北堂馨兒那麽做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文太妃的發絲散亂了下來,遮住了前額和一只眼睛。看起來憔悴又吓人,婉兒便将文太妃推到梳妝臺來,想要為文太妃梳妝,文太妃突然擡頭看着婉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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