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困獸之愛
“難道不是嗎?”馨兒冷着臉說,“臣妾出宮,皇上派人保護着就好,難道還有誰真的敢動皇上的人嗎?可是皇上什麽都不做,就只說臣妾有危險,不讓臣妾去做臣妾想做的事情。皇上這樣做,可在乎過臣妾的感受?”馨兒嚴詞質問中,還不斷地搖着頭,表現得很失望。
“這……”齊博延一時之間被馨兒問得無言以對,看到馨兒對他那麽失望的樣子,齊博延的心中就好像是被刀割了一般。
最終他只好點着頭:“好,馨兒,朕答應你就是離開,你快起來,以後不要再随便誤會朕了。”馨兒對他的誤會已經夠深了,齊博延不想馨兒再誤會自己,只好答應馨兒。希望可以借着這個機會,讓他和馨兒之間的誤會可以冰釋前嫌。
但是當馨兒躺在齊博延懷中的時候,臉上卻浮現出冷漠非常的笑容。如果齊博延妄想這樣做就讓馨兒對他改觀,那他就大錯特錯了。馨兒那麽做,只是為了找出真兇的權宜之計而已,誰讓馨兒身在這皇城之中,沒有齊博延的允許就不得出宮呢?馨兒那麽做也是逼不得已的,就算齊博延知道後要責怪她,她也不需要內疚的。
多半是被馨兒的話提醒了,所以齊博延派了很多武功高強的人跟着馨兒出宮,本來他也想跟着去的,但是馨兒說什麽也不許,那是她和那個兇手的事情,根本與齊博延無關的一些冷漠語言,最終還是讓齊博延打消了跟着馨兒一起去的念頭。
馨兒這才覺得出宮有意義,要是有個齊博延跟在身旁,一定是什麽都搞砸了。不只馨兒那麽想,就連婉兒也是那麽想的,在她看到齊博延親自送馨兒到門口,心裏就恨得牙癢癢的。這才分開多久啊?皇上就那麽不依不饒的樣子,皇上除了對馨兒之外,還對過其他女人那麽好嗎?
就連她這個跟了齊博延那麽久的人,齊博延最後也狠狠地踢開了,婉兒始終不相信馨兒能夠那麽長久地得寵下去。婉兒越想臉色越難看,耳旁是一個侍衛在輕聲低語:“請貴妃娘娘小心點,不要露出馬腳來。”
聽到這一聲音,婉兒略顯慌張地看去,身後的方遠早已經扮作侍衛,這本來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只是沒想到方遠會那麽大膽地走到婉兒身旁來,婉兒慌張地拿眼睛去瞪他:“你靠那麽近做什麽?還不快離遠點?”說什麽不要婉兒露出馬腳來,難道這個可惡的方遠靠婉兒那麽近就什麽都不怕了嗎?
“在下又不是第一次親近貴妃娘娘了,貴妃娘娘又何必如此大驚小怪的?”眼看着就要逃出皇宮了,方遠又露出了他那副色狼本相來。但是他不知道,想要從這深宮高牆之中逃出去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這裏可是來得容易,去得難的地方。上次如果不是有惜弱幫着,方遠又怎麽能逃脫呢?為此方遠才會答應要幫惜弱做一件事情的,當時惜弱以為自己沒什麽事情可以用得着方遠去做,便沒有理會方遠。
誰知道北堂烈造反失敗,被囚禁于大牢之中,惜弱要想憑着一己之力将北堂烈救出來,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就在那走投無路的時候,惜弱遇到了方遠,便向方遠提起曾經許諾惜弱要做一件事,方遠礙于面子,便答應了下來。
只是現在方遠早就不記得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來的了,只是覺得這皇宮之中總是有人幫他逃出去很刺激,于是毫無顧忌地調侃着婉兒。
婉兒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難道你沒有看到皇上就在那裏嗎?我警告你,你自己小心點!如果是你自己露出馬腳,那什麽都怪不到我身上。”婉兒的聲音很冷,充滿了責怪。她根本就不想做這樣的事情,現在卻被這個男人威脅着做這樣的事情,她心中的憤恨自然是不可言喻的。
“怕什麽?如果我出了什麽事情,貴妃娘娘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吧?”方遠壞笑起來,他是料定婉兒一定會幫助他的。因為婉兒怕死,也有要命的把柄握在方遠身上。婉兒自然不會做出害自己的事情來,那方遠還擔心什麽呢?
“你……我告訴過你,只此一次的,你以後就算出什麽事情,我都不會再幫你!”婉兒憤怒地呵斥着,因為盛怒,所以胸脯一起一伏的。
“哎,貴妃娘娘說這樣的話,真是不顧你我以往的情分啊!”方遠做出一副失望的模樣,婉兒卻要被他氣死了。
“婉貴妃!”婉兒突然被人一喊,吓了一大跳,急忙回頭看去,原來叫她的人真的是齊博延。婉兒吓得跪倒在地,“皇上,皇上……”婉兒想說什麽,但是又說不出口。不知道她剛才和方遠說話的事情,有沒有讓皇上生疑呢?
“你怕什麽?”齊博延皺緊冷眉,不帶婉兒答話,繼續說道,“既然皇後是因為你的原因才出宮的,那皇後的安全,朕就交在你手中,如果皇後因此出了什麽意外,朕就拿你是問。”齊博延始終覺得婉兒要馨兒晚間去宰相府是別有目的的,于是他提前把醜話說在前面。
如果馨兒真的因此出了什麽事情,那齊博延便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在婉兒身上,這樣一來,婉兒真的有什麽不軌意圖,也應該快速打消念頭才是。
“臣妾……臣妾知道……”對于齊博延的警告,婉兒顫顫巍巍地答應着。心中仍是擔心着方遠的事情,皇上是不是知道。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急急忙忙跑來兩個人,一個只穿着內衣,模樣甚為惶恐。兩人齊齊跪倒在齊博延腳下:“參見皇上!”
“如此匆忙所謂何事?”齊博延輕輕皺眉,好像已經預料到什麽了一般。
“回皇上,屬下有急事禀告。”說話的那人亦是滿臉不安,他指着身旁衣着不全的人說,“此人乃是要跟随皇後娘娘出游的侍衛,卻在剛才被人打暈,拔去衣裳,藏在草叢之中。屬下唯恐有歹人想藏在皇後娘娘的出游隊伍中混出皇宮,所以前來禀告皇上。”
“有人混在出游隊伍中了?”齊博延眸子冷暗,散發出利劍一般的光芒,很快在一群準備有序的侍衛中橫掃一遍。嘴角輕輕揚起笑容,笑容絕美無雙,好像在他的唇邊開着一朵美麗的花,“怕并不是一般的歹人,而是今夜劫天牢的人。”
被齊博延這麽一說,衆人皆唏噓起來,比之前知道有人混在出游隊伍中還要叫人惶恐。須知膽敢劫天牢的,可不是一般人。這讓大家的心都提了起來,為首的将軍,立刻拔出劍命令他身後的幾個親信:“保護皇上和皇後娘娘,務必要查出那魚目混珠之人來。”
“是!”幾個人很快将齊博延和馨兒團團圍住,神情嚴肅地觀察着四周,一旦發現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們便立即揮劍砍去。
“皇上,沒有,沒有什麽人混在裏面……”婉兒見到這情況立刻大叫起來,目的自然是希望皇上能夠放行,這樣方遠才能逃出去,她的安全也才會得到保證。但是婉兒的這一舉動,很快就引起了齊博延的注意。
“你怎麽會知道?難道那人和婉貴妃你有什麽關系?”齊博延聲音冷得好像是一把劍,目光銳利地盯着婉兒,似乎随時都可能拔劍而出,殺死婉兒。
“不不不……不是臣妾,臣妾什麽都不知道,臣妾只是想回家中祭奠死去的娘親,絕對沒有其他意圖……”婉兒慌慌張張地推卸着責任。
但是齊博延卻一副死咬着不放的樣子:“你早不出宮,晚不出宮,偏偏在今夜出去,難道只是巧合?”今夜可是刺客進宮劫天牢的日子,惜弱雖然被抓,但她的同夥卻在皇宮中肆意行走,至今都未抓獲,齊博延只要一想到這個事情,就覺得心中惶恐難安,更覺得婉兒有可疑。
“不是,不是臣妾……”婉兒在地上瑟瑟發抖着,模樣甚為可憐,就好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小鹿。
齊博延看盡眼中,嘴角浮出笑容,好像是已經認定了這件事情和婉兒有關一般。馨兒急忙在旁說道:“皇上,這事情和婉貴妃沒有關系。”
“皇後,你怎能如此糊塗?她慫恿你帶她深夜出宮,一定是有目的,想要幫助刺客逃脫。皇後,你生性善良,不可被這臭女人欺騙了。”齊博延看着馨兒一臉的嚴肅和疼惜,眼中是說不盡,道不完的愛意。
“皇上确實誤會了,婉貴妃只是想臣妾敘述了想念母親之前,和做夢之事,提出要出宮的人是臣妾,由臣妾那麽辛苦去求皇上這點就可以看出了。”馨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居然出言替婉兒解圍,也許齊博延說得對,她确實是想利用馨兒帶她出宮,那樣可以讓刺客混在隊伍中逃出。但是盡管這樣,馨兒還是不想看到婉兒一下成為衆矢之的,如果照着齊博延這麽說下去,婉兒一定會被打入天牢的。
“馨兒,你……”齊博延看着馨兒一臉怒氣和不解馨兒為什麽一定要幫婉兒求情。馨兒卻面色不變,“馨兒只是将當時情況說了出來,不願意看着皇上如此誤會婉貴妃,絕對沒有任何偏袒之意,還請皇上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