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姐妹情深
“我不怕被連累!”馨兒大叫着上前,眼中帶着酸楚的淚水,“你是我的姐姐,我不能讓你繼續呆在這裏。你如果要在這裏,那我也留下來,直到皇上将我們兩放了為止!”馨兒固執地說道。
最近她變得很厲害,單看她對婉兒的态度,就知道她有多重視姐妹之情,多不想看到惜弱受到傷害。馨兒上前去背對着牆,面對着惜弱一臉傲慢的态度,惜弱越是想趕她離開這裏,她便越是想留下來。
惜弱見到馨兒這副模樣,頓時氣得臉都綠了,轉身走到諸葛摘星面前叫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把她帶到這裏來做什麽?你馬上把她帶走!”
“你說帶走就帶走啊!我又不是什麽東西,我是當今的皇後娘娘,我身份尊貴,我說不離開,就是不離開!”馨兒沖着惜弱的後背大叫着。她想告訴惜弱決定留下來是她自己的選擇,根本與別人無關。就算是她命令諸葛摘星,也是沒辦法能左右馨兒的思想的。
“你……你既然知道自己是皇後娘娘,就不該那麽糟踐自己。”惜弱指着馨兒氣得臉色發白。
馨兒學着惜弱的語氣:“你還是皇上的德妃娘娘呢,你怎麽要這麽糟踐自己啊?”
“你們都別吵了,我今天讓你們兩姐妹團聚,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們的。”諸葛摘星夾雜在兩個女人的吵鬧聲中,感到頭痛無比,于是大聲叫着。
因為這話,果然馨兒和惜弱不再吵吵鬧鬧了,都好奇地看着他,異口同聲地問着:“什麽事啊?”
兩人的語氣和神情都是那麽地相像,讓諸葛摘星忍不住發笑。然後朝着門口走去:“你們先等着,我帶一個人來看你們姐妹倆!”
諸葛摘星走後,惜弱和馨兒面面相觑,都因為互不滿意而将臉別到一旁去,其實在兩人的心中,都是在為對方着想的,都希望對方能過上好日子。所以并不是真的生氣,馨兒忍不住開口問惜弱:“惜弱,既然你都逃走了,為什麽又要回來啊?很想被抓啊?”
惜弱好像沒聽到馨兒的話一般,根本不做出回答,馨兒有些生氣。但是只是冷哼着說:“你回來是想救爹爹,只可惜功虧一篑了吧?還因為這樣葬送了一個人的性命,那刺客已經被殺了!”
“死得很慘嗎?”惜弱這時才回頭看着馨兒問。馨兒從惜弱的眼中看到一縷非常柔和的光,這是馨兒認識惜弱那麽久以來,第一次看到如此溫柔又多愁善感的光。難道惜弱是在為那死去的刺客惋惜嗎?
“你認識那刺客嗎?他和你是什麽關系啊?”能夠讓惜弱那麽動容的,還不只諸葛摘星一個嗎?馨兒在心中好奇地小聲盤算着。她自然是不敢說出來的,要知道她真的說出來,很可能就挨惜弱一頓臭罵了。
“沒有關系!我也不想知道他的事情!”惜弱冷冰冰地回答着,就到一旁坐下。兩人就那麽安靜地等着諸葛摘星,馨兒自然是幻想出了惜弱和那個刺客的很多種關系,可是最後都被馨兒自己否定了,因為感覺那些都是不可能的。
終于在等諸葛摘星到要睡着的時候,諸葛摘星突然出現了。只是諸葛摘星的身旁還帶着一個女人,一個中年婦女,看起來很面熟。只是她臉色發白,臉上還蜿蜒着一些傷痕,看起來甚為恐怖。
但是馨兒卻沒有感到很可怕,因為她感覺那女人身上有着一種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只讓馨兒想要靠近再靠近,這種強烈的感覺早就把馨兒心中的那份恐懼感給占據了。
“你是……”惜弱最先開口問。惜弱問話的時候,不時朝着馨兒臉上挪動着眼睛,眼神中閃爍着錯愕。惜弱應該也發現了吧?那位女人的眉眼間有着馨兒臉龐的痕跡,想必那位婦人年輕時也有着和馨兒一樣的面容。
那婦人一直盯着馨兒看,幹枯的眼中很快蓄積滿了淚水,淚水好像是決堤的河水一般浸染着臉龐。
“馨兒,馨兒……你是我的馨兒……”這位婦人不是別人,正是被北堂烈囚禁了十餘年的沈怡雯,馨兒的親生母親。
她朝着馨兒撲過去,馨兒雖然感覺到害怕,但是并沒有躲開。因為她感覺自己根本拒絕不了這個女人靠近自己。
沈怡雯将馨兒抱住,淚水決堤地下,嘴中皆是不相信:“真的是你嗎?馨兒,你真的是我的馨兒?我的女兒嗎?”
“你的女兒?”馨兒詫異地推開沈怡雯,吃驚地看着沈怡雯,“你說什麽?你說馨兒是你的女兒?”難道眼前這個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女人,就是北堂馨兒的親生母親嗎?她感到很是不可思議,她一來到這裏,接手了北堂馨兒的身份之後,就只知道北堂馨兒是個孤兒,被北堂烈收養了的孤兒,被北堂烈當做棋子的孤兒。但是現在,突然看到了一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婦人出現說她是馨兒的母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你是沈怡雯?”惜弱面帶詫異地沖到沈怡雯面前,指着沈怡雯大聲問道。眼中滿是不相信,她欲将充滿疑惑的目光投向諸葛摘星,諸葛摘星便已來到了她身旁。
冷着面阻止道:“惜弱,你不能那麽直呼她的名字,因為她是你的娘親!”
諸葛摘星的話好像是一道閃電劈在房頂上,屋內的馨兒和惜弱全都為之顫抖了一下。馨兒瞪起銅鈴般的雙目看着諸葛摘星,眼中全是震驚:“你說她是惜弱的娘親?那她不是馨兒的娘親嗎?”現在她已經不當自己是馨兒了,她本來就是景柔,她現在那麽問,不過分吧?
“是,都是!”諸葛摘星将目光在馨兒和惜弱兩人面上挪移着,“馨兒,惜弱你們是兩姐妹!你們都是沈怡雯和北堂烈的親生女兒,并不是被收養的孤兒!”
諸葛摘星的話又像是一道道落在房頂的閃電,劈得屋內的兩姐妹頭暈目眩,原本她們都只是以北堂烈的養女的身份生活在宰相府的,但是現在突然有人告訴她們,她們并不只是北堂烈的養女,她們竟然是北堂烈的親生女兒。而現在站在她們面前的婦人,并不是其他人,就是他們的親生母親。
這叫人怎麽接受?如果這話不是出自諸葛摘星之口,馨兒和惜弱都會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呢!她們根本沒辦法在短時間接受這件事情。
也許是諸葛摘星明白這一點,所以看着一直只顧着抹淚的沈怡雯說:“沈夫人,請您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訴馨兒和惜弱吧!她們兩姐妹,這些年來都被蒙在鼓裏,被北堂烈當做棋子随意擺布,你是她們的娘,應該将整件事情都告訴她們才對的!”
“晉王爺說得對!奴家能夠與兩個女兒相見,還都得靠王爺出手相助,奴家在此再次謝過王爺。”沈怡雯只要想到自己被北堂烈抓起來,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日子,就在心中感激着諸葛摘星這個救命恩人。
“沈夫人不必客氣,這是我應該的。”諸葛摘星說話間海岸不忘看着惜弱說。惜弱都目光呆滞地回想着諸葛摘星所說的話,然後抓住沈怡雯問道,“你真的是我娘嗎?你真的是爹爹關在書房中的那個女人嗎?”
惜弱臉上瞬間被淚水覆蓋,那個被關在書房中的女人,被北堂烈折磨成什麽樣子,惜弱是從小就看着長大的。現在諸葛摘星告訴她,這個女人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那不是等于告訴她,她看着自己的母親被北堂烈折磨了那麽多年,都一直無動于衷嗎?
惜弱都忍不住在心中問自己,這樣的自己,還能叫做一個人嗎?惜弱都懷疑自己不是人了,哪有這樣殘忍的人……
“惜弱,你是惜弱……”沈怡雯撫着惜弱臉上的淚水,自己也哭得泣不成聲,“惜弱,你就是我的孩子,我一直都可以感受到你在我的身旁,但是我卻不能與你相認……”
“為什麽?”原來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真的是自己的母親,惜弱只要回憶起過往的種種,淚水很快就從臉龐沖洗而過,“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我竟然幫着爹爹那麽對自己的娘親,我還是人嗎……”
惜弱瘋狂地後退着,似乎不敢承認沈怡雯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看到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的惜弱,馨兒嘆了口氣,她雖然對這件事情也很震驚,但是說真的,沈怡雯雖然是馨兒的母親,雖然馨兒也有那種疼惜的感情,但是始終不會像惜弱那麽反應強烈。馨兒上前去扶住惜弱:“姐姐,我們還是先聽聽娘把故事說完吧!”
沈怡雯是個可憐的女人,馨兒對她的那種疼惜可以理解為同情,也可以理解為是渴望母愛。反正馨兒連北堂烈這樣的人都叫爹了,叫沈怡雯是娘又有什麽關系。
“好馨兒,我的好女兒……”沈怡雯張口雙手,聽到馨兒喚她做娘的事情,她的心中就像是開滿花朵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