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回憶,痛苦的折磨
“馨兒……”惜弱看了眼馨兒,眼中全是淚水。為什麽她沒辦法像馨兒那樣叫沈怡雯做娘呢?她也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自己的娘親,她也知道這都不是她的錯,她是個飽受折磨的可憐女人,但是惜弱卻是怎麽也開不了口一般。
糾結着的內心就好像是盤根錯節的枝蔓,纏繞在她心中怎麽也松不開,只會讓她越來越難受。惜弱抓着馨兒的手,緊緊地靠在馨兒身上,現在的她感覺自己全身乏力,必須得借助馨兒的力量才能站穩。
“事情是這樣。”沈怡雯不怪惜弱,她只是覺得對不起惜弱,因為她的關系,讓惜弱那麽多年來都沒有爹娘疼愛,到現在她能給惜弱的也只是一個解釋。沈怡雯含着淚陷入回憶之中,“當年我嫁給北堂烈的時候,是做三夫人,上面已經有兩位夫人,大夫人林如仙和二夫人紀憐,後來皇上又賜了一門婚事給北堂烈。但是因為北堂烈一直專寵于我,我在家中也沒受到冷落,可是也正因為如此,遭到北堂烈其他三位夫人的陷害。她們三人合謀設計陷害我和北堂烈的哥哥北堂榮海有染,繼而又讓北堂烈撞破此事。自此北堂烈就變得特別暴躁,動不動就要對我進行打罵。但是北堂烈的其他三位夫人見我這樣,都還不肯罷休,趁着北堂烈外出的時候,将我們母女三人送到偏遠的小鎮。我為了能照顧好兩個孩子,不得不到青樓賣藝,後來被北堂烈找到,他将我帶回家中,鎖在了小木屋中。硬生生地拆散了我們母女,我被一關就是十多年。在被晉王爺救起後,我才知道,北堂烈誤會了我之後,便一直懷疑惜弱和未出生的馨兒不是他所生,在将你們帶回來的時候,是将你們分開撫養,等到了一定時候,再将你們以養女的身份帶入北堂家……”
沈怡雯在敘述整件事情的事情,淚水總是撲朔撲朔地就掉了下來,似乎對于過去的回憶,總是飽受着痛苦的折磨。
語畢,沈怡雯看着兩個女兒,眼中全是愧疚:“娘知道娘對不起你們,這麽多年來都沒能好好照顧你們,實在是愧為人母……”
沈怡雯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惜弱則也哭得稀裏嘩啦地朝着沈怡雯懷裏撲:“娘,這不是你的錯,是惜弱的錯……那麽多年來,都在娘身邊,卻只能看着娘受苦……”惜弱為自己之前沒能認出娘,而是冷漠地看着娘被北堂烈折磨而痛苦萬分着。
“惜弱,這不是你的錯,是娘連累了你和馨兒!”沈怡雯一手将惜弱護在懷裏,一手去拉遠遠站着流淚的馨兒。馨兒也不知道自己是被這樣的場景感動了,還是因為她這個身體裏流着的是沈怡雯的血的緣故,總之馨兒就是很想哭。覺得很開心,也很難過。
馨兒很快上前去握着沈怡雯的手,替沈怡雯抹着臉上的淚水:“娘,別哭了,姐姐別哭了……我們一家人現在不是都團聚了嗎?應該高興啊,不要再哭了……”其實馨兒在說一家團聚的時候,腦海中也曾浮現過北堂烈的,但是一想到北堂烈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他可是分不清是非黑白的人,冤枉自己的妻子也就算了,将自己的妻子找回來後,竟然是在關在小房子裏毒打!尼瑪,這還是男人嗎?這男人的心是什麽做的,變态到這般地步!
想到小木屋,馨兒的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了一個畫面,那是她幫齊博延去偷北堂烈的印章時,不是無意間發現了一個被鎖鏈捆綁着的人嗎?原來那就是沈怡雯,馨兒現在越想越感覺那北堂烈不是男人!
這樣欺負女人,是狗男人!
“娘,惜弱對不起您,惜弱該死……”惜弱自責地大叫着。馨兒忍不住上前去攙扶着惜弱,“惜弱,你幹嘛那麽自責啊?那都是北堂烈那個沒用的男人害的!”
馨兒是不想看到惜弱那麽自責的樣子,所以才開口說的,誰知道這話一說出來,屋內的人就全都沉默了。惜弱和沈怡雯只是默默地流着淚,并不對馨兒的話做出回應。只有諸葛摘星上前勸着:“馨兒,北堂烈怎麽說也是你的親生父親,你不該這麽說他的。”
“我不這麽說他,我怎麽說他啊?”馨兒沒好氣地問着,語氣中全是沒好氣,“我知道你們這裏的人以孝義為先,但是如果那個人根本就不配做人的爹,那就是不配了,這根本就沒什麽好争議的。”
如果她景柔真的有北堂烈這麽一個爹啊,非得被活活氣死不可。也許她根本就不會當有這個爹的存在也是極有可能的,馨兒現在是非常希望将北堂烈那可惡的家夥孤立起來,好好懲罰一番不可。
“不錯,北堂烈如此對你們,實在是不配做你們的爹!”沈怡雯站起身來支持馨兒的話,她抹去臉上的淚水,上面全是滄桑和仇恨。沈怡雯應該是恨北堂烈的才是,就算是不為她自己這麽多年來受的委屈,也該為她的兩個女兒仇恨一下啊!
“娘,你要做什麽?”惜弱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急忙站過去拉着沈怡雯,用含着淚水的雙眼盯着沈怡雯。這就是她娘親的臉,以前多渴望看見?現在看到了,惜弱就不想挪開自己的目光。
“娘愧對你們姐妹兩,娘現在要去為你們姐妹倆讨回一個公道。”沈怡雯的眼中閃着仇恨的怒火,讓惜弱心中擔憂着。
惜弱的聲音很虛弱:“娘,您很怪爹爹嗎?您想做什麽呢?”惜弱搖着頭,其實她現在不想讓娘做什麽,只是希望娘能好好地呆在她身邊,只要能陪着娘,那對惜弱來說,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惜弱,娘不能再讓你受苦了。”沈怡雯用手指将惜弱的秀發輕輕撫到耳後,動作溫柔,充滿慈愛。
惜弱似乎知道沈怡雯要做什麽一般,緊緊抓住沈怡雯的手不放:“娘,惜弱一點都不覺得苦,只要惜弱能夠陪在娘的身邊,惜弱就是最開心。娘,您什麽都不需要做,只要讓惜弱陪着您,惜弱就是最幸福的,您不要走……”惜弱抱住娘,不願意讓娘就那麽離開她。
“傻孩子,娘只是去和北堂烈說說話,告訴他事實的真相罷了。不一會兒就會回來了,到時候惜弱和馨兒都可以呆在娘的身邊!好不好?”沈怡雯的臉上帶着笑容,慈祥非常,只是在提起“北堂烈”的時候,眼中有些暗淡。
“可是娘……”惜弱的心中有着擔心,盡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但是心頭卻總有着揮之不去的擔心,于是不願意放開拉着沈怡雯的手。
“姐姐,你就讓娘去爹爹說說話吧!有諸葛摘星在,爹爹又不會對娘怎麽樣。”馨兒以為惜弱是擔心北堂烈看到沈怡雯會激動地想上前打人,所以才不想讓沈怡雯去。
“是啊,惜弱,這是沈夫人的意思,你應該尊重沈夫人才是,我也會向你保證,一定将沈夫人完好地送回來。”諸葛摘星也出言保證,惜弱這才松開了手。但是在看着沈怡雯随着諸葛摘星遠走後,她臉上的表情竟然開始糾結在了一起,似乎是很難過一般。
不多時,惜弱便蹲在地上傷心地哭了起來,馨兒被吓了一大跳,急忙上前去扶起惜弱:“姐姐,你怎麽啦?你不會還在為娘的事情傷心吧?娘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根本就不關你的事。”如此愛管閑事,她真的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而是北堂馨兒。算了,不管了,是誰都好,她都是要在這個時代生活下去的。如果自己身邊能有親人,那不是更好嗎?
“馨兒,我不只對不起娘,我也對不起你!”惜弱哭倒在馨兒的懷中,回憶起之前她讓馨兒做的那些事情,那麽危險,讓馨兒差點就陷入其中。而且也是因為她,馨兒的名聲才會變得那麽差,為此齊博延差點殺了馨兒……總之惜弱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那麽多年來,她都沒有盡到一個做姐姐的責任,從未好好照顧過自己的親妹妹,只知道将自己的親妹妹推入險境之中。
“姐姐,你當時不是不知道嗎?你是不知道我是你的親妹妹,才會那麽做的,所謂不知者不罪嘛!”馨兒想盡辦法安慰着惜弱,其實這件事情又怎麽能怪到惜弱頭上呢?馨兒當時還不是口口聲聲說惜弱和她不是親生的,她們應該各管各的嗎?在現在想起來,馨兒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當時就刺激到惜弱了呢?
“不是的,不是的……馨兒你打姐姐,是姐姐的錯……”惜弱一時間變成了一個滿心忏悔的人,她覺得自己對不起娘親,也對不起妹妹。
“姐姐,這不是你的錯!”馨兒替惜弱擦去臉上縱橫交織的淚水,然後将惜弱從地上扶起了,“姐姐,這裏太潮濕,我們先出去吧!”既然知道惜弱就是自己名義上的親姐姐,馨兒當然不會讓她受委屈了。
“可是我如今是重犯……”惜弱的話還沒說完,獄卒就急忙來攔住了她們,“皇後娘娘,您這是要做什麽?您要把凡人帶到哪裏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