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折磨,生不如死
“你以為你那麽做,我就會相信你的清白了嗎?”北堂烈不屑地看着沈怡雯,“你這樣做無非也是希望我殺了你,讓你好下地獄去陪你的情郎罷了。北堂榮海死去那麽多年,你到現在都還記得他,你對我有多少心,我難道還看不清楚嗎?你願意跟着他,你就去,何必在此欺騙我!”沈怡雯一直希望北堂烈能夠殺了她,難道那麽急着去死,不就是想下到地上去陪自己的情郎嗎?北堂烈既然知道沈怡雯的這份心思,他又怎麽會讓沈怡雯得逞?
他要讓沈怡雯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要讓沈怡雯會自己所犯的過錯,做出彌補。
“北堂烈,難道我沈怡雯在你心目中就真的是這樣口是心非的人嗎?”沈怡雯流下痛苦的淚水,“早知道你會如此,我當初真的不該嫁給你!”
“你終于承認你心中還想着北堂榮海了?”北堂烈氣得手指發抖,掐住沈怡雯脖子的手好像是抓住千斤重的東西一般。
本來他應該使出全身的力氣也要殺死沈怡雯才是,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卻是真的下不去手。
“不!我應該出家去做尼姑才是,我和北堂榮海的那段情早在他将我推給你的時候就了斷了。如果我當時并沒有選擇你,我去當尼姑,又怎麽會有後來的事情發生。”沈怡雯露出一臉的後悔,後悔她當時為什麽會那麽脆弱,脆弱得相信北堂烈可以保護她一生。
“你……難道你敢否認你嫁給我之後就沒有想過北堂榮海嗎?你可是一直在将我朝其他女人推,不是正好證明了你心裏根本就沒有我嗎?”
“我只是不想你擔負上薄情寡義的罪名,我很想一家人和和美美地生活下去,所以我并不排斥你其他的女人,我願意當她們是我的好姐妹,為的只是不想你心煩。”沈怡雯坐直身體說着,聲音中全是溫柔。
“那你……”北堂烈沒有想到沈怡雯會那麽說,眼神中全是錯愕。難道沈怡雯真的是為了一家的和諧,不想他的聲譽受到傷害,才會這樣的嗎?難道真的只是這樣嗎?難道這麽多年來都是他誤會了沈怡雯嗎?
“自從嫁給你之後,你對我的無微不至,已經讓我漸漸忘記了和北堂榮海的那段情,有你陪着的那些日子,是我最開心的時候。這也就是我之所以到這裏來找你的原因。”沈怡雯雙手握住北堂烈的手,她和他都已經老了,而且經歷了那麽多事情的他們已經變得傷痕累累,滿心疲憊了。
“怡雯……”北堂烈感覺心頭一陣酸楚,“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我沒有聽錯嗎?”那麽多年來,他一直都在為沈怡雯的心不在他身上而耿耿于懷着,現在沈怡雯向他道明了自己的心意,他卻感覺一切都是那麽地不真實,那麽地叫人心中惶恐難安。他很怕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沈怡雯為了欺騙他故意說的。
“烈,為什麽還要欺騙你呢?到現在了,以後我可能都不能再見到你了,我為什麽還要欺騙你!”沈怡雯一臉悲哀,當她知道北堂烈舉兵造反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可能再也沒辦法見到北堂烈了。看着這個折磨了她那麽多年的男人突然要死了,沈怡雯的心中卻是說不出的惆悵和惋惜,感慨時光過得太匆匆,匆匆忙忙地帶走了很多事情。
“馨兒和惜弱都是你的親生女兒,我和北堂榮海之間是清白的,烈,請你相信我!”沈怡雯哭泣着說,心中是忍不住的悲傷。
“怡雯,我相信你,是我不好,是我冤枉了你那麽多年,也害了我們的兩個孩子。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北堂烈不敢奢求沈怡雯原諒他,只得往自己身上砸着拳頭,他想以此來懲罰自己,讓自己為所犯的過錯而承擔責罰。
“烈,只要你明白我沒有背叛你就好,我不想看到你這樣責怪自己,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沈怡雯看到北堂烈那麽瘋狂的樣子,心中不忍心地叫着。
死者已矣,很多事情都成了定局,現在她把事情真相說出來是希望自己不要抱着遺憾離開,也不想讓北堂烈仇恨着她離開這個世界。
“不行,不行……怡雯這都是我的錯,是我誤會了你,還害死了疼愛我的大哥,最後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我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為人。”北堂烈一張老臉皺紋橫生,其間爬滿了淚水,看起來痛苦萬分。
“烈,我從來不後悔嫁給你!事情變成這樣,也都是天意,既然天意如此,你也不需要再自責了。”北堂烈犯下了這樣大的過錯,齊博延一定不會放過他,沈怡雯不想讓北堂烈帶着痛苦和悔恨離開這個世界。
但是現在的北堂烈已經沒辦法聽下去沈怡雯的勸告了,只是痛苦地流着淚,在屋內瘋狂地走動着:“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人,我不配做人!怡雯,我對不起你,來生為你做牛做馬贖罪一生。”
北堂烈的話音剛落,沈怡雯就聽到一聲巨響,緊接着她看到北堂烈倒下來的身影。北堂烈利用自己僅餘的功力,拍向自己的腦袋,以死贖罪。
“烈!”沈怡雯大叫着上前,淚水頓時決堤而下,模糊了眼前的場景。沈怡雯将北堂烈抱在懷裏,北堂烈還留着一口氣,說下了最後的一句話,“怡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北堂烈到死也無法原諒自己對沈怡雯所做的一切,他就這樣帶着悔恨而終。
“烈,我從來沒有真正怪過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呢?”沈怡雯哭得泣不成聲,她不知道自己跟北堂烈說出了真相,居然會讓北堂烈那麽激動,以自殺來為自己贖罪。于是沈怡雯不斷地在心中問自己,“我是不是做錯了?我是不是不該告訴你這些?烈,你怎麽那麽傻呢……”
沈怡雯抱着北堂烈哭了很久很久,将與北堂烈之間的愛恨情仇全部都傾注在淚水中流了下來,那麽多年來的幸福和痛苦都在其中。北堂烈覺得自己對不起她,所以選擇了不要自己的命,而她在北堂烈走了之後,也突然覺得該要随着他而去。
沈怡雯要向北堂烈證明她對北堂烈的愛并不是虛假的,是值得共赴黃泉的。北堂烈既然沒辦法留下來陪着她走完最後的時間,那她便覺得自己該随着北堂烈一起走。
沈怡雯打定主意後,便掏出了懷中的匕首,這是她早就準備在身上的。當時并沒有确定是留給自己的,但是現在她可以确定了。
當諸葛摘星領着齊博延進去的時候便看到了這副場景,北堂烈和沈怡雯靠在一起血流成河。齊博延面色一冷,上前一看,才知兩人都死了。
諸葛摘星更是慌張,在沈怡雯和北堂烈身旁來回轉悠,臉上滿是不可置信:“怎麽會這樣?我才離開一會兒的,沈夫人說要和北堂烈單獨說說話,我這才離開的。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呢?難道是北堂烈殺了沈怡雯,然後再自盡嗎?”
諸葛摘星的臉上還是有着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才離開這麽一會兒,北堂烈和沈怡雯就會雙雙死去。他努力地搖着頭,可是心中卻仍是浮現出了這樣的想法,北堂烈因為太過于痛恨沈怡雯了,所以将沈怡雯殺死,但是在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的時候,決定追随着沈怡雯而去。
“朕看不像!”齊博延冷着眸子說道,“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沈怡雯應該是在北堂烈死後才死的,因為她是用力抱着早已斷氣的北堂烈。如此可見沈怡雯并不是北堂烈所殺!”
“那你的意思沈夫人是自殺的,那北堂烈呢?難道是被沈夫人殺死的?”諸葛摘星因為一時慌張,在牢房中來回踱着步子,根本就沒有上前去細看,只是将疑問都推向齊博延。
齊博延皺着眉頭:“我想這二人都是自殺!北堂烈先死,沈怡雯随後而去,大概是殉情!”齊博延說完話就緩緩出了牢房。
“殉情?沈怡雯和北堂烈不是仇深似海嗎?為什麽她要跟着北堂烈而去啊?”諸葛摘星始終覺得事情有蹊跷,所以不太認同齊博延的話。
“你不知道愛的另一面就是恨嗎?”齊博延面無表情地解釋着,“北堂烈雖然曾經将沈怡雯關起來毒打折磨,但那也正是愛沈怡雯的表現。當他知道自己冤枉了沈怡雯,做了那麽多糊塗事的時候,他便會因為承受不住心中的仇恨而自殺謝罪。沈怡雯會追随着北堂烈而去,也只是說明了沈怡雯對北堂烈也是真心真意的,并沒有因為北堂烈那麽對她,而改變對北堂烈的愛。”
“你怎麽知道得那麽清楚?好像你在這裏一樣呢?”諸葛摘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齊博延,好像在看一個怪物一般。在諸葛摘星認為,齊博延應該是那種只顧着做大事,不理兒女私情的人吧?不過是對馨兒除外罷了,但是要以此來讓他推測出沈怡雯和北堂烈之間的情仇愛恨,這似乎是太過于誇張了點。諸葛摘星難以置信地搖着頭,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齊博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