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歸處，噩夢根源
齊博延将擋在自己面前的一雙眼睛推開：“你不知道并不代表朕不知道。”齊博延當然知道，他曾經誤會過馨兒，将馨兒關在大牢之中，并且抽打了馨兒二十鞭。那樣的疼痛，雖然是打在馨兒身上，但卻真實地痛在他身上，到現在他都還清楚記得那種感覺。所以他知道北堂烈對沈怡雯是什麽樣的感情，這一點并不奇怪。
“看樣子，皇上确實知道不少我不知道的事情。”諸葛摘星将齊博延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後問道，“你還知道些什麽事情呢？”
“就這些了，還是找仵作來驗明死因的好！”齊博延說着就大踏步朝着門口而去。諸葛摘星見狀，頓時大叫了起來，“皇上，那沈怡雯和北堂烈都死了，我怎麽向惜弱和馨兒交代啊？”
“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來問朕。”齊博延事不關己地答着，他才不會幫着諸葛摘星出主意呢，因為這是諸葛摘星自己做出來的事情。
“什麽？那是我的事情？”諸葛摘星看着早已經沒了齊博延的地方嗤之以鼻，“那你就看着你的馨兒傷心而無動于衷吧！”諸葛摘星就不相信馨兒對于沈怡雯的死去會不傷心，如果馨兒傷心，那齊博延只會更傷心。到時候不用諸葛摘星擔心，齊博延也自然會想出辦法來的。
只是諸葛摘星的問題要怎麽解決呢？因為他的看護不力，才讓沈怡雯和北堂烈自殺，他要如何去面對惜弱？當時他向惜弱保證的話，自己到現在都還清清楚楚地記得，怎麽可以一眨眼就全部忘記了呢？
諸葛摘星就算再為難，最終也還是要見惜弱的。諸葛摘星在皇宮中尋了一偏僻的地方，一坐就是一下午，既不敢去告訴惜弱真相，也不敢就那麽逃離皇宮。擔心惜弱在知道事實真相之後，會傷心難過到不行，那他一定要陪在惜弱身旁才行。
一直到傍晚時分，惜弱從夢中醒過來，滿頭大汗的模樣，惶急地叫着：“娘，娘你不要……不要丢下惜弱和馨兒……”
“姐姐，你做噩夢啦？”馨兒被惜弱吓到了，急忙來到惜弱身旁，為惜弱擦去臉上的汗水。馨兒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越變越溫柔，溫柔得簡直就是不像話。
惜弱抓住馨兒的胳膊，眼神中皆是驚恐：“馨兒，娘呢？我夢到娘離開了我們，她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娘還在獄中和爹爹聊天，娘怎麽會去很遠的地方不要我們了呢？我們都才和她相認不是嗎？娘一定是在天牢和爹爹解釋清楚事情後，爹爹不希望娘離開他，所以強拉着娘，不讓娘回來。”馨兒笑着是說。
“真的是這樣嗎？”惜弱有些不相信地搖着頭，她抓住馨兒的手更加用力了，“馨兒，我真的好擔心啊！你也知道爹爹向來愛猜忌，對娘的誤會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擔心娘還沒能向爹爹解釋清楚，爹爹便傷害了娘。那該怎麽辦？馨兒，如果娘不在了，怎麽辦……”惜弱無助地看着馨兒，模樣甚為可憐。
馨兒繼續為惜弱寬心：“姐姐，你就算不相信爹爹，也該相信諸葛摘星才是，有他在，他怎麽會讓娘受到傷害呢？你別太擔心了，諸葛摘星很快就會送娘回來的。”
馨兒話雖是那麽說，但是她心中也很不安寧，所以才勸服惜弱後。她便将馨兒叫道一旁去：“喜兒，你現在去天牢找晉王爺，讓晉王爺帶娘回來用飯。”
“是，娘娘！”喜兒在聽說馨兒有娘親，而且就是北堂家之前的三夫人，只是後來被人陷害才被老爺關起來。而大小姐和小姐本來是親生姐妹，也只能當做養女被養在北堂家。馨兒突然知道這事情的時候是又驚又喜的，現在要她去叫小姐的娘親，她自然是很開心的，因為可以見到三夫人的面貌了。
喜兒是帶着喜悅離開的，可是當她回來的時候，臉上卻完全變了個樣子，好像是天塌下來一般，眼中有着隐忍的淚水。
“喜兒，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啊？我娘呢？”馨兒似乎已經感覺到不妙了，盯着喜兒的眼睛中滿是嚴肅。
“三夫人，三夫人她……”喜兒的話說不下去了，臉上吧嗒吧嗒地落下淚來。惜弱頓時就好像瘋了一般，從床上蹿起來，朝着喜兒沖過去，“喜兒，我娘怎麽樣啦？你快說啊！到底出什麽事情了？”
“三夫人她……她死了……”喜兒喊完話便跪在地上大哭了起來。她奉馨兒的命到天牢去接三夫人回來，可是到那裏的時候，她才知道三夫人已經死了。這讓她怎麽回去跟兩位娘娘說呢？在路上她就一直哭着，只是到門口的時候才忍着。
惜弱一聽到這話便承受不住心中的哀恸，朝着地上倒下去。馨兒見此，急忙上前去扶住惜弱，然後看着喜兒問：“喜兒別哭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娘會突然死去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喜兒也不清楚，只是去請三夫人的時候，獄卒告訴奴婢，三夫人和老爺都去世了。”喜兒哭得更加厲害了，比兩位小姐還要傷心的模樣。
“娘，爹爹……”惜弱喊叫着，突然間就暈了過去。馨兒一個人扶着惜弱感覺十分困難，喜兒這才停止哭泣，站起身去扶惜弱。馨兒朝着一旁的丫鬟吩咐道，“盡快去找晉王爺過來！”
沈怡雯和北堂烈怎麽會突然間都死了呢？馨兒覺得這事情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不知道這其中有着什麽可怕的原因呢？馨兒覺得有必要快點将諸葛摘星找來，因為這事情只有諸葛摘星最清楚。
而諸葛摘星也很快就被人找到了，不過并不是馨兒派出去的人，而是齊博延派去的人。看到諸葛摘星靠在牆角昏沉着睡過去的模樣，他輕聲上前叫道：“晉王爺，晉王爺……”
“什麽事？”諸葛摘星猛地睜開眼睛，看着站在眼前的太監，淡淡地開口問着。
“奴才奉皇上之命前來傳達口谕，皇上請晉王爺移駕鳳栖宮，皇後娘娘和德妃娘娘已然知曉生身父母去世的消息，還請晉王爺前去勸誡。”太監小聲說着。因為他感覺到諸葛摘星難看的臉色，擔心因為自己一時失言，而惹惱了諸葛摘星。
太監話音剛落，諸葛摘星就在他眼前消失了，飛一般地朝着鳳栖宮而去。太監看着諸葛摘星離去的背影，不由得感慨着省下了他不少唇舌。原本齊博延讓他無論如何也要勸得晉王爺去鳳栖宮的，只是沒想到晉王爺還不需他開口勸，便自己去了。
諸葛摘星一口氣跑到鳳栖宮，當馨兒看到他的時候，他渾身都是汗水，看上去模樣焦灼，完全沒有以往晉王爺波瀾不驚的風度。
“娘娘，請問惜弱呢？”諸葛摘星看到站在門口的馨兒，便着急地開口問着。馨兒冷靜地答着，“她暈過去，還沒醒來。你可以先把事情跟我說，等她醒來之後我再告訴她。”馨兒之所以那麽冷靜，也是因為死去的并不是她的親生父母，所以她完全不會像惜弱那麽激動的模樣。
“這……”諸葛摘星沒想到馨兒會表現得那麽冷靜，沒有他想象中的哭天搶地，他頓了頓慚愧萬分地說道，“馨兒，我對不起你和惜弱，我對不起你們……”
“不要說這些，我只想知道當時的情況是怎麽樣的，我娘親和爹爹是如何死的。”諸葛摘星雖然不守信用很可惡，但是馨兒也是講理的人，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不想它那麽發生，它就不會那麽發生的。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所以馨兒寧願聽諸葛摘星解釋，了解事情的始末，也不想聽諸葛摘星一味地道歉，讓她覺得諸葛摘星這樣是在為自己所犯的過錯進行狡辯。
“當時我帶沈夫人到天牢之後，北堂烈看到沈夫人很是激動，吵着鬧着要殺了沈夫人，還滿口污穢之詞，我聽不下去，便帶沈夫人教訓了他一頓。因為打得有點過火，北堂烈根本就爬不起來傷害沈夫人，我這才會答應沈夫人讓他們獨處，我到門口去守候。可是等皇上來找我的時候，我帶着皇上進去，就已經看到沈夫人和北堂烈已經去世了。”雖然馨兒沒有表明出責怪他的意思，但是他的心中卻沒有一刻是不在責怪着自己的。如果他當時堅持留下來，或者守得近一點，事情是一定不會變成這樣的。
“那死因是什麽呢？”馨兒在心中嘆着氣，這事情真不知道該不該怪諸葛摘星，怪他，人又不是他殺的，不怪他，沈怡雯确實是因為他離開後才死去的。
“我和皇上初步判斷是自殺，北堂烈在得知當年的真相之後，自覺愧對沈夫人，所以便自殺了。沈夫人見北堂烈死後，感覺心灰意冷，不想獨活，便随着北堂烈而去。”諸葛摘星說話時，臉上已經滑下了豆大的汗珠。現在他只是對着馨兒說，已經感覺那麽愧疚了，如果要他對着惜弱說，他真怕自己會因為太過于慚愧而無法開口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