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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爸揍我的事兒全校都知道,也不缺她一個。

袁小薇見我沒說話,企圖激怒我,冷嘲熱諷道:“聽說,你這段時間回你外婆家休養了,你真有外婆啊?你不是連外婆也是編的吧?你說咱們都是一個寝室的,你整天騙人做什麽,有意思嗎?”

放在平時,我大概已經和她吵起來了,如今我成了獨臂大俠,還是退一步的好。不管怎麽樣,她還不至于爬到我床上來揍我。

袁小薇這個人,典型的欺軟怕硬。上次被我扇了巴掌,現在她說話再難聽,也不敢動手。

她唧唧歪歪的說了一大堆,見我沒理她,也就無趣的閉嘴了。

不過,晚上寝室裏其他人回來,她又開始唧唧歪歪。袁小薇真心是朵奇葩,她奇葩到認為我爸爸打了我,我欺騙了室友,室友們就該排擠我。

于是當秦露她們回到寝室,她便開始指桑罵槐:“哎呦,有些人啊,真是惡心。騙人精,好像我們會貪她什麽似的,每句話都在騙人,活該被打。這種騙人的人,怎麽還好意思回來,真是惡心……”

“袁小薇,你有完沒完!”我沒開口,秦露替我開口了。

秦露平時脾氣挺好的,也不愛發脾氣。發起脾氣來,還挺吓人。袁小薇嘟囔了幾句,也不知道說的什麽,縮回被子裏玩兒手機。

我現在壓根沒有心情去管她說什麽,從嚴尋家回來,我已經整整郁悶了兩天一夜,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長此以往下去,我真擔心自己學習受影響。如果嚴尋不是我的輔導員,我就看不到他,看不到他,也許就會淡了。

人不就是這樣嗎?我只要盡量避開他,也就沒有什麽的,或許我應該做點兒別的什麽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想當初,我不就是因為邵安而去劃嚴尋的車麽?如今當真是分散了注意力,心都飛到人身上去了。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神奇,總在不經意之間打亂了原本的平靜。

我的手臂痊愈時,已經是五一勞動節之後。說起來,我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和嚴尋說過一句話了,他也沒有同我說話。

我連他的影子都沒見着,他沒找我,我也不好去找他。再說,我也不能去找他,我要是去找他了,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嗎?

明明知道他只當我是小孩子,我又何必讓自己傷的更深呢。沒有開始,就不會有傷痛。我不想讓自己受傷,即便往後與嚴尋形同陌路也好。

終究,他這樣的人,也只能是我生命裏的過客。

五一開學,已近五月中旬,天氣逐漸轉暖,再過一個多月,又要放假。

體育老師說,在放假之前,我們的身體素質必須上去,期末得考過才行。

我們的體育老師和別人的不一樣,他不是傳說中的顧雪倩美女,也不是美男子。他叫田昊風,是田昊雨的哥哥,他是個變态,他的變态和嚴尋不相伯仲,只是嚴尋是玩兒文的,他是玩兒武的。

我們班的男生沒有一個不怕他的,對女生,他還稍微溫柔些,對男生,丫就直接上腳踹了。

“啊!田老師,您就不能輕點兒嗎?”整齊的隊伍中,傳來張飛楊慘絕人寰的叫聲。

是的,他又讓田昊風給踹了,田昊風癖好特殊,他就喜歡踹人屁股。剛開始他踹張飛楊的時候,張飛楊還耍寶,嬌羞無比的說:“田老師,人家的小屁屁是不能随便踹的,媽媽說,踹了會變笨的。”

張飛楊之所以會這麽做,是因為當時永安大學有一個關于田昊風的傳說,說他是同性戀。張飛楊為了讨好田昊風,果斷的放棄了他的性取向,字田昊風的面前扮演一個娘炮。

結果,他非但沒有拍到馬屁,還拍到了馬嘴。田昊風是個同性戀沒錯兒,可他不喜歡娘炮啊!他最讨厭的就是娘炮!據曾離說,田昊風雖然長得牛高馬大的,可他是個受,他的前任就是被一個娘炮男搶走的,所以田昊風最恨的就是死娘炮。

田昊風是不是受我們都不清楚,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的确很讨厭娘炮男。張飛楊惡心巴拉的一番話,惹得田昊風臉色難看之極,嘭的一腳就踹張飛楊屁股上。這下子可踹的不輕,都給丫踹地上趴着了。

張飛揚躺着地上哇哇大叫,嚷嚷着田昊風體罰學生。田昊風火冒三丈:“男子漢大丈夫,整的不男不女的,成何體統!”

說着就把張飛楊給拎起來了!沒錯兒,就是拎起來的!從那個時候,我們就深深的意識到了田昊風是不好惹的。

除了班上那幾個喜歡找存在感的,幾乎沒有敢招惹他。據說張飛楊他們在田昊雨的課上放日本愛情動作片,後來是讓田昊風給修理了的。

總之我們不敢招惹他就對了,對他變态的訓練方式,也沒有人敢反抗。在跑了十幾圈兒,又做了十多個俯卧撐,幾十個仰卧起坐。

我們成群結隊的坐在操場中間的人工草坪上,秦露坐在我旁邊,憤怒的罵田昊風:“田昊風這個死變态!簡直比嚴尋還變态!長此以往下去,我們都會死的啊!你說怎麽就沒人反抗呢!麻木的中國人!”

“就是就是,在這樣下去,我們真的都會死的!中國人太麻木了!”對面的杜霖連連附和,這個杜霖也夠奇怪的,秦露說什麽他都覺得是對的。

我們都懷疑他是在追秦露,只是他的方法不像唐駿明那麽轟轟烈烈。對此秦露不承認,她說不可能,像杜霖那樣的男生應該會喜歡周曉紅那樣的女孩子,瘦瘦小小的,一把能摟在懷裏的。再不濟,也是像沈清漪那樣的。

秦露這話說的不對,我和林小夕一致認為她比周曉紅要漂亮,一米七的身高,要胸有胸,要腿有腿,要臉有臉,雖然說這臉稍微動過那麽一點兒,不過就看陸漢的長相,也知道秦露不整也差不到哪兒去。

對此,秦露否認。她說她就覺得杜霖不會喜歡她,我杜霖不喜歡你這樣的,他還能喜歡男人。你看看那周曉紅吧,長得是瘦瘦小小,可她沒有半點女人味兒,她比男的還要兇猛,她那樣的不去舉重隊簡直是浪費人才。

我們這話沒有擠兌周曉紅的意思,純是為了證明杜霖在追秦露。我還很認真的給她分析:“甘霖雨露,你瞧瞧,你倆就連名字都是這麽般配。”

“般配個什麽呀!我聽說杜霖喜歡男的,你忘了,上次他在ktv調戲男的啊!”班上的陳瑞打斷了我的話。

我搖搖頭:“我覺得杜霖的室友李靖更像是同性戀……”

“李靖哪裏是同性戀,他明明是托塔李天王!”

“屁啊!李靖是道士,他前兩天說他是張天師的第十九代重孫,有真材實料的道長!”

“你就聽他瞎吹吧!張天師姓張,他姓李!怎麽可能是張天師的傳人。昨天他還說他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後代呢!”……

最無憂無慮的,大概就是和同學坐在學校的操場上胡扯海侃,這種時候,我也就沒有時間去亂想,都跟着班上的同學傻笑去了。

除了袁小薇,同班同學也都沒有覺得我是騙人還是怎麽着,反倒是都同情我。

我并不喜歡人家同情我,可是,如果這種同情可以讓我活得快樂一些,又何嘗不能接受呢。能笑着,做什麽要哭呢。

快樂的時光往往是過得最快的,繼我爸爸揍我以後,又有一個人找上了門兒。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秦露的表哥陸漢。

昨天早上他打電話告訴我說,看見嚴尋和付予馨在永安護城河邊兒的茶鋪子裏喝茶,非要我陪他過去搞破壞。拿他的話說,他媽讓這小賤人給氣死了,小賤人也別想好過,他認為我在嚴尋的心中有些分量,給我三千塊讓我過去。

別說是三千塊,給我一萬塊我也不會去。一來是怕見了難過,畢竟我還是很脆弱的,二來是怕嚴尋看出些什麽。

我一聲不吭的就挂了陸漢的電話,連拒絕的話也沒有說,順便把他拉入黑名單。

誰曾料到,這孫子竟然閑的跑到我學校來了。當時我們班的同學正坐在操場上讨論田昊風到底是攻還是受,陸漢暮然就出現在我旁邊,像個幽魂一樣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一回頭看見是他吓得尖叫。我确實沒有料到他會跑了學校。

我的尖叫聲立即引起了班上同學的注意,他們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拍我肩膀的男生就是上次在ktv把杜霖揍的鼻青臉腫的富二代,秦露的表哥。

“陸漢!你又想幹嘛?你打人還打到學校裏來了?”秦露立即提高警惕,噌的起身抓開陸漢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警告他說:“別想欺負我朋友,否則我和你沒完。”

我倒是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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