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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節

着,您要真覺得對不起我,就把行李寄回我家,不要拿你暧昧的态度來對我,我不需要!”

在和嚴尋說這些話的同時,我想到了一年前的夏天,我傷害邵安那些話。呵呵,原來,錯的人不是他,也不是他媽媽,一直都是我。

這些年來,我因為媽媽離去,對他們母子恨之入骨,千方百計的去報複他們,如今,算是遭到報應了麽?

或許是吧,最後的最後,嚴尋沒有再解釋什麽,更沒有挽留,他面色蒼白,淺淺的看了我一眼,聲音沙啞:“好。”

嚴尋走了好遠好遠,我才開始意識到,他走了,他沒有任何挽留,也沒有任何解釋。

冰涼的淚順着眼角滑下,浸濕了我的臉,我想喊他,我想讓他給我解釋。心中吶喊了千百遍,嘴上卻始終沒有多說一句話,想來,他也無話可說。他若是有話說,也不至那樣離去,毫無挽留。

我站在原地,渾身無力,身心俱疲大約就是如此吧。我對着嚴尋大吵大鬧了一番,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可我卻一點兒也不開心,正如我最初報複邵安那樣,反而很難受。

許是嚴尋給了我太多安全感,給了我太多的信任,這個男人,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相識不久,卻要比傷了邵安要更痛。

至少在傷邵安時,我并沒有想過要去死……

“喂,你沒事吧。”灼熱的烈日下,一瓶冰冷的礦泉水遞到我眼前,陸漢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

我這才想起,陸漢一直在門後,他給我打電話時已經說過了,我和嚴尋說的話,他一定都聽到了。

莫不然,他也不會露出愧疚的神情:“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沒關系……”我接過冰冷的礦泉水,擡眸望着灼眼的烈日,用力轉開蓋子,猛的倒在額頭上,水沿着額頭流下,冰涼涼的,辨不清是水還是眼淚。

“你瘋了麽?這樣會感冒的!”陸漢給我那瓶水本來是想讓我喝的,未曾料到我竟連水帶着那麽一丁點兒能出狹窄瓶口流出來的薄冰,硬生生的将整瓶水都倒在額頭上。

水沿着額頭一路流到了我的衣服上,外面的短袖被水浸濕,立刻變得透明,穿在裏頭白色的內衣清晰可見,可笑我毫無察覺,還傻傻的站在那裏。

陸漢沒有取笑,更未多說什麽,只嘆了口氣,随後進去拿了件衣服披到我身上。在此之前,我沒有想到嚴尋在我心中的竟然那麽重要,心痛如刀絞,致使我都為忘記拒絕陸漢。薄薄的衣裳搭在我身上,算是擋住了我的窘迫。

“走吧,進去換件衣服。”陸漢拍拍我肩膀道:“沒什麽大不了的,你放心,今天的事兒我不會跟別人說的,咱是隊友嘛?是吧!”

陸漢原本以為我是和嚴尋吵架鬧脾氣,本是好心,不想卻聽到了那樣一番話語,此刻只覺愧疚不已,滿嘴自責:“我這人呢,什麽都好,就是腦子不好使!有時候做事兒沒動腦子的,你別生氣啊……”

“我沒生氣。”我也沒有資格生氣,就是沒有陸漢,我和嚴尋也免不了一場争吵,決裂。只是,陸漢讓它提前到來罷了,長痛不如短痛,其實我還該謝謝陸漢,我側過頭對他道:“謝謝你。”

“謝什麽……咱們不是隊友麽?”陸漢拉開門,少見的溫和:“走吧,先進去,趕快換衣服,你要感冒了,那得全賴我,露露得和我鬧,我可受不了她。”

這個夏天,我因為愛情而大喜,也因為愛情而大悲,好幾天才算是緩過來。如此,我也在秦露家住了好幾天,除了陸漢爸爸,其他人都是和藹可親,包括陸漢那個患有老年癡呆症的奶奶。

溫馨的環境下,我心情也好了不少,秦露說,擔心我出點兒什麽事,死活不肯讓我走,我都在她家待了将近一個星期。看我能說能笑了,她才放下心來。

無論心裏多難過,我也不會再頹廢下去,更不會尋短見,至少,我不能辜負了朋友對我的關心,也不能讓秦露再擔心。

我回金陵巷那天,是陸漢陪我回去的。本來秦露說她陪我的,結果硬生生的讓陸漢給堵回去了。

拿陸漢的話說,秦露去了能幹什麽?能幫我提行李麽?能幫我打架麽?最重要的是,陸漢有理由去,他外婆住那兒啊!

我和秦露竟被他說得無言以對,勉強同意他的主意,放在嚴尋家的行李前些天就寄到金陵巷郵局。

下午五六點左右,陸漢在我的剝削下拖着我那個輪子壞掉的行李箱大步前進。

離得家裏越近,我這心裏就越緊張,我覺得我沒有臉見我爸爸。我怕見到他,偏偏很快就見到他,我和陸漢剛剛走到許奶奶家門口,就見我爸爸和孫紅從許奶奶家裏出來。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許奶奶的兒媳婦,金陵巷第一潑婦,也是第一八婆,見了我和陸漢,我爸爸還沒開口,她臉上的表情倒是十分精彩,聲音更是抑揚頓挫:“陸漢!你怎麽和向家這丫頭一起來了,你們……你們……”

“她這些日子都住在我家……”天殺的陸漢……

082關上門開窗

“不是……”我蹙眉瞪了陸漢一眼,丫個口無遮攔的,這話是沒經過大腦就說出來了吧。

陸漢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他舅媽,恍然大悟,趕忙解釋:“我的意思是,她住在我家,和露露一塊兒住,露露,舅媽你還記得吧?就是我二姑姑的女兒,小時候來過的。她和向晚是朋友,這些日子,向晚都跟她一塊兒住……我們是朋友……大家都是朋友……”

“朋友?朋友你送人家回來?”陸漢的舅媽意味深長的看着我和陸漢,臉上挂着不懷好意的笑。

金陵巷的居民一向八卦,愛打聽小道消息,而他們打聽的往往都是一些沒有營養的東家長,西家短。

誰家的兒子離婚了,誰家的姑娘懷孕了,誰家的孫子娶媳婦兒了!最令人無言的是,金陵巷的居民們還愛紮堆兒去人家裏看人新媳婦。

我記得巷口的韓大衛,那厮從小和我一塊兒長大,初中辍學,去家具廠打工,後來在家具廠找了個女朋友,把女朋友帶家裏來,結果讓金陵巷那一幫熱心的鄰居們給吓跑了。

有了前車之鑒,韓大衛再也不敢往家裏領女朋友了。現在那些個好事者謠傳說韓大衛女朋友是懷了別人的孩子,所以倆人才分手的。

更離譜的還說韓大衛受了情傷,從此愛上了男人,甚至有一段時間,還說他把男朋友帶回家了。

也不知道這話是打哪兒傳出來的,據韓大衛所說,他那個女朋友只是不習慣這樣的環境,本來也沒有多深的感情,他就是覺得那女孩兒适合結婚,據說那女孩兒這兩年找了個有錢的二婚男嫁了。

而那個被謠傳為韓大衛男朋友的男人,其實是韓大衛的遠方表弟。人雲亦雲,謠言往往是越傳越離譜。

估計不到兩個小時,金陵巷的人幾乎都知道我在和陸漢‘交往’,我……我真是後悔讓陸漢送我回來,就他舅媽那張破嘴,不知道會說出些什麽比韓大衛喜歡男人更離譜的話來。

我也沒有工夫搭理那些謠言,我擡眸看了我爸爸一眼,低聲說:“爸……”

“怎麽,你是要錢?還是又要回家砸東西,或者和外面的混混聯手傷害小安。”我爸爸的面色鐵青,橫眉冷目。

我爸現在就厭惡我到了這樣的境地麽?我心裏不覺泛起一絲凄涼,即便我媽媽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可我到底是他的女兒啊,他怎麽就這麽不待見我。

之前我受了那樣重的傷,他也沒有多問過一句。算了,這些都不重要了,我只想知道真相。

有的人就是不到黃河不死心,非得刀子捅到了胸口上那個才肯接受現實,而我,恰恰就是這一類人。

“爸,我有話想問你,我不想和你吵。”這一回我強壓着,我想,不管怎麽樣也不能和我爸爸吵起來,若不然別說問他什麽了,只怕還沒進家門我就讓他胖揍了一頓。

我爸爸眼神裏有些疑惑,我頓了頓又道:“回家說吧。”

我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好,似乎不久之前打得我手臂骨折的不是我爸。我爸更為困惑,最終卻什麽也沒說,我們家家醜一大堆,但沒有喪失理智的他,也不願意在外人面前提起。

大約生怕我問出什麽奇怪的話,譬如說,拿孫紅當小三說事兒,所以他勉強答應了。

回家的一路,我心裏忐忑不安,也沒有和孫紅吵架,孫紅倒是尖酸刻薄的說了幾句,我完全沒有搭理她。

對此,我爸很詫異,換作過去,只怕我早已經鬧得雞飛狗跳,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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