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節
去,夜裏連着輸了幾組藥水,我坐在那裏眼睛都不敢眨,雖然說醫院裏的護士過不了多久就會來看一次,可我……還是不敢放松。
罷了,就當我還他的情,上次他大半夜的背着我滿街找醫院,怕是也受了不少罪。
嚴尋躺在床上,眼睛緊閉着,他的五官生的很好,精致卻不似某些男生那樣娘氣。他還有錢,有錢不說,還是白手起家,不是什麽富二代。
可惜,他是個混蛋,他是破壞我爸媽婚姻的混蛋。我就是喜歡一個流浪漢,也再不能喜歡他。喜歡……何止是喜歡,我愛上了他,我把自己交給他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愛他……
愛情這東西,當真是甜蜜的毒藥……,我中了嚴尋的毒,疼到了心底裏。
嚴尋啊嚴尋,如果你只是嚴尋,而非我媽媽的學生,我們是不是會不一樣呢。呵,倘若他不是我媽媽的學生,我們之間也不會有這麽一段孽緣。
我守着這個與我生了孽緣的男人一夜,第二天他退燒了,我迷迷糊糊的走出醫院買了點兒米粥。
回來的時候,嚴尋已經醒了,我把米粥遞給到他眼前,不冷不熱:“吃東西……”
“你喂我……”他看了看上面挂的藥瓶子,理所當然,無恥無賴的盯着我說。
088最浪漫的事
得寸進尺,厚顏無恥說的就是嚴尋。将近三十的老男人對一個不滿二十的女孩兒說這種話,說的如此臉不紅心不跳。
嚴尋長得很年輕,可這副表情委實不适合他,還有那種語氣,無賴又可愛,我天!我怎麽會覺得他可愛!他是個老男人,我一定是昨晚一夜沒睡,現在腦袋糊塗,甚至是老眼昏花了。
向晚,他是誰,他是嚴尋,他是個混蛋,你這九年來受的苦都與他脫不了幹系。倘若不是他的出現,媽媽又怎麽會背叛……
人就是奇怪,當初我以為是我爸爸背叛了媽媽,對他恨之入骨,然而,如今事情發生在媽媽身上,我心痛,我難過,卻不像過去恨我爸爸那樣恨她。
或許,是因為她已經走了許多年的緣故,人都死了,我恨她又有什麽意義。
至于我為什麽恨嚴尋,大約是他還活着的緣故,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我大概就不那麽恨他了。正如某些相互仇恨了一輩子的人,到死才明白過來,左右不過就是一掊黃土。
在未曾變成黃土之前,我始終無法不去恨嚴尋,也無法去控制對他的感情,尤其是見他病怏怏的樣子,我更是心軟。
不行,不能心軟,反正他現在已經退燒了。除了面色憔悴一些,其他的也沒什麽了,這大白天的,護士時不時的會過來,他也死不了。
我果斷沒有答應他的要求,抓起他另外一只手把裝着米粥的紙碗塞他手裏,不冷不熱:“用喝的……,我看你也沒什麽事兒了,我先走了。”
相見不如不見,能不見則不見,關于錢的問題,我尋了他獨自一人在辦公室的空閑拿麻木口袋給丫裝過去得了,該鐵石心腸的時候就得鐵石心腸。
“喂,向晚,你怎麽這麽狠心呀?”我這還沒走出房門,病床上的嚴尋就聲凄凄慘慘的叫道,仿佛我走了就真的有多狠心似的。
我送他來醫院就不錯了,我還給他買了早餐,買早餐那用的可是我的錢,這算是仁至義盡了吧,還說我狠心!
“喂!你真的走啊!”他居然提着藥瓶子走了過來,也不知道是怎麽提的,血都回流了。
我一看,吓得心驚肉跳的,趕緊把他往床上拉,一大早的讓他弄得一肚子氣兒:“我說您能不能消停會兒,您是三歲小孩兒麽?躺床上去!看我幹嘛!快點啊!”
嚴尋讓我罵得一愣一愣的,慢吞吞地躺回床上,裝得那叫一個可憐:“我都成這樣了,你就不能對我溫柔點兒麽?”
這混蛋是在和我玩兒苦肉計麽?偏偏他這招還就是管用,我長這麽大,第一次發現原來人民教師還可以如此不要臉的!
他無賴,我無奈:“溫柔個屁!”
他不會以為這樣我們就還有可能吧?誰知道他安的什麽心思?即便他沒有壞心思,我們之間也是再無可能的,我終究是不能讓我爸爸傷心。
想想若是有一天,我帶着嚴尋回家,告訴我爸,這是我男朋友,我爸爸不是打死我就是打死他,再不濟也得把我趕出家門兒。嚴重恐怖一些,怕是還可能自殺。我要和嚴尋繼續下去,那就是家門不幸!
我認為我很有必要和他解釋清楚,我端起那碗粥,一邊兒舀着狠狠往他嘴裏塞,一邊兒咬牙切齒:“姓嚴的我告訴你!我送你來醫院純是因為你是我的老師,還有,我是個有良心的人,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死!就算是個陌生人,我也會送他來醫院,你別誤會了!”
“還有啊,我昨天晚上哭,我是怕你死了警察會找上我!你這麽大把年紀,你死了就算了,我可不想英年早逝!”我的解釋聽上去蒼白而無力,別說是嚴尋,就是我自己也不相信。
縱然不足以為令人相信,我還是喋喋不休的解釋:“反正,我讨厭你,一如既往地讨厭你,就是你以後死了,進了棺材我還是讨厭你!”
我發表完這麽一番長篇大論,粥也喂完了,嚴尋擦了擦嘴,從容地說:“沒關系,我喜歡你就成。”
“不要和我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我立即打斷他,也不知怎的,心裏很不舒服,他喜歡我,他到底喜歡我什麽?喜歡我是我媽媽的女兒吧?
我頓了頓神,藏起情緒,就如同在說着別人的事情那樣說:“我是向晚……我不是我媽媽,你現在和我說這種話只會令我感到惡心……”
“向晚……”他怔了怔,收起本不太适合他的無賴神情,眼眸裏浮出溫柔的目光:“我和寧老師,你媽媽是清白的,我不知道她當年為什麽要承認,可是,我們的的确确是遭人陷害的。”
“遭人陷害,那你告訴我,到底是誰陷害你的!難不成……還能是我爸爸?”每每他同我說起這件事情,我的情緒便忍不住激動起來。
靜默的病房裏,空氣裏仿佛彌漫着濃郁的火藥味兒。
嚴尋微微皺眉,望着我,苦笑着搖搖頭:“若是我告訴你,我也不知道,你會相信麽?我至今也不明白寧老師為什麽要承認。”
呵……他不知道,他分明就是無話可說,什麽不知道,只怕是用來诓騙我的謊言罷了。
我絲毫不留情面的拆穿了他:“不知道?不知道你不早說,你現在才說!嚴尋,我看你是之前沒想好怎麽诓騙我,現在才編的理由吧,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麽!你當我是白癡麽?”
嚴尋看我的眼神,很顯然是在說:“你就是白癡。”
我白了他一眼,冷哼道:“別想诓騙我,連你自己的親哥哥都說是真的,你還有什麽可解釋的,難不成你哥哥還能陷害你不成?你以為是在拍電視劇呢?姐妹反目,兄弟為利益拔刀相向,宮鬥還是宅鬥?還是權謀?又或者是商業大片?”
在金陵巷長大的孩子,沒幾個口才太差的,像我這樣學到精髓的,譏諷人更是專往人心窩子裏戳。
可我偏偏還就戳中了一點,嚴尋皺成川字眉頭浮上幾許凝重:“有個人,我倒是懷疑過,只是……我沒有證據,沒證據的事兒不能胡說,況且,說出來對你未必有好處……”
“切,胡編亂造就是胡編亂造,還什麽證據,好不好笑你!”我嘴上字字帶刺,句句反駁,可我這心裏不知怎的,竟有幾分相信了。
我不該相信他的,他是個混蛋,他就是一斯文敗類,誰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在騙我。
倘若,他在我愛上他以前同我說這樣的話,或許我半個字也不會相信。如今,我卻猶豫,糾結。
嚴尋一臉認真:“你怎麽就不相信我,你的脾氣不好,之前我和你說什麽,你恐怕都不會相信,所以,我現在才和你說。再說了,沒有證據的事兒我能亂說麽?”
他頓了頓又道:“我想當年陷害你媽媽的人必定不是一個人,這事兒不簡單,你媽媽當年在永安大學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自然也就有人會陷害她……”
我沒有睿智的頭腦,也不是什麽太理智的人,遇到愛情,我也不過和大部分女孩兒一樣。難怪現在有那麽多女孩兒被騙,甚至有的姑娘為男人堕胎幾次依舊死心塌地。
女人還當真是聽覺動物,只要哄上兩句,再施點兒苦肉計,玩兒玩兒小浪漫,就能一頭心思的栽進去。
我是涉世未深,嚴尋的深谙世事,冥冥之中,仿佛就注定了。我就這樣淪